15、第十五章，棺材手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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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二，不应该下午没课啊。”
仔细一想，他每次出门是为上课的话，那他最近上课怎么全集中到上午了，下午是一节课都没。
大三，现在大三课都不忙了？江玥读大学的时候，课程最重就是大二大三，与他一比，他就跟已经大四写论文一般。
“下午上毛概，可去可不去。”
不止毛概，大一的思修，大二的马原，很多人都不重视选修。逃课，代课，老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期末却不会手下留情。
陈越北属于例外，他跟着老师忙项目，选修这边开了请假条，只要每次课下练习和期末考试出勤就行。
“你这...”
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江玥以前也逃课，只要点名的时候，室友帮答到就行，这种事，学生都是来回做。
“稍晚我们有事出门，你早点回来。”
看着她的定位到了人多的地方，陈越北关掉定位界面，继续完成自己的课业。他并未荒废学业，只是调整了自己的专业课，全部堆到上午和晚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方便全程跟着江玥那边的行动。
忙过这段时间放假就好，他如果想集中全部精力跟着江玥干，只需要提早准备好毕业论文和毕设作品。
江玥回来的时候，左右手都没有空闲。楼下水果店打折，她买了不少。现在陈越北很多时候都在这儿，没有东西招待他，会让江玥不舒服。
这边，江玥把干锅放在桌上去洗手，那边陈越北已经把水果一一放进了冰箱，家教极好，江玥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最近气温下降得厉害，但水果还是得吃，从冰箱拿出来缓一会在吃，不然凉了胃。”
空碗盛满一份饭，推到对面位置，干锅从打包盒里倒出来，往大盆里倒，有点麻烦，江玥熟练地重复着动作，陈越北金贵，不喜欢塑料盒，但江玥只会觉得不用洗碗多好。
“嗯。”
陈越北慢条斯理地吃着，干锅是江玥的口味，重油重盐，他可以接受，但不会吃很多。
“对了，等会要去哪儿吗？”
多数都是江玥在吃，江玥并不在意，本来准备看看那边监控有什么信息，看来今晚上得加班了。
“见一个人，他手工很厉害，我让他帮忙做了几个东西。”
“手工？”
本以为陈越北开着车会走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小巷，或者角落暗影里实验室，带她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研究着神奇工具的科学家。
想多了，他们理解的手工根本不是一种手工。
小车径直出了市区，川流不息的公路上，方向盘打右，沿着河一路向前，十几分钟后空地上冒出一座玫瑰庄园的外墙。
停车了，就在这。
这架势，很像独栋别墅。
一栋别墅和独栋别墅还真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一栋别墅往往处在别墅区，只是万千别墅的一间，需要砸很多钱。独栋别墅，那可不是光砸钱就能买到。
“他们停车场规矩多，我们走一程路。”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规矩，能让陈越北觉得规矩多，江玥尽力保持着自己没见过世面但一切也不过如此的微笑，跟着他爬坡。
路程不远，震惊不小，还是有所低估这世界上的有钱人。江玥同陈越北站在别墅，哦，说别墅都感觉贬低了，这座宫殿。
欧式建筑风格，洁白的墙壁上不见一丝尘土，年岁不一定比江玥小，但干净还是比江玥干净。她抬头往上，隐约望见宫殿上顶角还像还有深红的烟囱，红木窗格。
“里面请。”
有人出现了，一个西装男人站在门口，示意两人进去。
他并不带路，站在那招待完两人就自己离开，就为了说句请？江玥很难得吸了一口气，右脚踏过门框。
进门只是到了花园，这算宫殿内的前院？江玥跟着陈越北穿过花园，一路往深处走着。玫瑰花一般8月底就凋零，齐林虽热，但十一月也进入半个秋冬了吧。娇翠欲滴的玫瑰，算是什么高科技？
更奇怪的是，这么大个房子，竟然看不见什么人。穿堂过的风，追着他们跑。
走到底，终于进入了大堂。
大堂依旧没人，还没灯，陈越北熟稔地带着路，并不说话。蜿蜒的楼梯，通向仍旧没有灯的二楼，江玥握着手机，打开了手机闪光灯。
尽管，并没有漆黑一片，但是打开闪光灯后，江玥就有了浓浓的安全感，终于，能清楚地看见每一步路了。
“怕黑？”
陈越北走在她的闪光灯前，放慢脚步才能与她同行。
“还好，不过我喜欢亮一点。”
终于说话了，诡异的感觉淡了很多，他们终于到了走廊的尽头。
“咚咚咚”
敲了门，也没人回答，陈越北已经推开门进去，这倒和刚刚在大门口不一样了。
“呃”
虽然，江玥自认为自己不胆小，但是，江玥并不认为自己完全不害怕。房间不算大，没有人，只有两口木棺放在房间中央。
“冒昧问句，我们现在是去见人吗?”
要是鬼的话，她可就先回去了，江玥站在原地不敢动。见棺发财，见棺发财，她重复着自己的口号。
“当然，这些都是空棺，没放人。”
陈越北无奈，这里确实装修有点诡异，不过，走上面快一些，不然他直接把车开进来走停车场也行。
“空棺也很吓人啊。”
江玥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陈越北的衣袖默念，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外国没有鬼，外国只有电波紊乱。
“我带你见的人，叫何前，手艺人，这些棺材和旁边屋子的棺材算他的癖好之一。
别墅除了他不住人，所以很少开灯。带你进这间屋子，是因为暗门一边在这，一边在停车场，停车场他设置了很多机关，太麻烦了。”
没想到江玥平时做什么都猛，这时反应如此之大。他早熟悉这些棺材，忘了自己，早年第一次来也是怕过的。
“哦。”
现在还知道旁边那么多房间里全放着棺材，江玥在想，自己等会怎么也得走另一条路。推开暗门，后面就稍微好一点了，至少有灯，周围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地下停车场和一楼中间修了个夹层？”
怪不得，之前上坡的时候，总觉得除开停车场的楼高和别墅的楼高，这里的坡度不对。
“嗯。”
她反应很快，陈越北输入指纹，第二道门打开了。只是，旁边明明看着有路可以走，这里为什么修个门。
“那边路走不通，只是幌子。”
这么多年，其实第一道门也没人打开过，但何前已经准备改第三道门了。搞得就像特工接头，谁来到这儿还会觉得何前只是个普通手艺人？
何前住的地方比起宫殿简陋很多，通体刷了个白色石灰，地砖都没有铺，这边不对外开放，装修都没做。
客厅转角就是书房，何前大多都在书房工作，陈越北敲了敲门，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进来。”
“这是何前，何前，这是江玥。”
没有过多介绍，他已经同江玥说了何前，至于何前，只是帮忙，也不会想知道江玥。
“你站到那个仪器里，我测量一下你各处的数据。”
角落里，空调一样的机器问声敞开了门，江玥好奇的站了进去。没有听见机器有任何声音，就跟站进了一个机器外壳的棺材，几秒后，她听见何前让她出来。
“耳机还可以吗？有什么问题吗？”
何前看着电脑里，她身体的各项数据，并不看她。
“挺好。”
原来耳机是他做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可靠起来。
“行，那你等一会。”
现场陷入沉默，只剩何前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上奇怪的东西。杂乱的桌子，木块，铁片，螺丝钉，应有尽有。在他正手边，空出了最干净的一块区域，上面只有一个相框和一座小小的棺材。
这么喜欢棺材？江玥想起以前看电视有人睡棺材，与此时这莫名其妙的癖好联系起来，唯恐等会在角落里看见一座铺好被子的棺材。
“陈越北，你很不开心？”
江玥听见他奇怪的问话，在一旁偷偷地打量两个看起来不太熟的人，动摇着最初以为的朋友论。
“还好。”
还好，只是没笑，陈越北不做过多解释，他咧着嘴，给何前笑了笑。果然，何前看见后马上就低下头，继续做手上将结束的工作。
奇怪的互动，怎么又像爸爸和儿子的既视感？
“亮片的结构，这是骨传导耳机，背后粘着可溶胶，可重复使用。”
特小的一个铁片，最外面贴了快亮片，看起来就像普通装饰，陈越北帮她贴好，好像从耳朵和耳机两个地方听见了空气中的杂音，颇为神奇。
“其一，这过不了安检；其二，所有东西因为面积太小不能安装散热，温度过低或者过高的异常温度差容易自燃。”
自燃？直接在耳骨自燃？身上自燃？
“自燃前一般会过度发热，有反应时间。”
追求精巧的设计，必然部分机能要舍弃，何前的发明大多如此。
“这个。”
真把棺材送她了？桌上只剩下一个相框，不会是他逝去的父母吧？发明家也需要一边缅怀父母一边发明？
“需要打开，他喜欢用棺材盒子装东西。”
陈越北从她手上拿过红木棺材，推动棺材盖，棺材里面的东西就显露了出来。可能跟何前说了江玥是女生的缘故，所有设备都做成了首饰外观，看不太出区别。
看着陈越北从棺材盒子里，一一取出朴素却雕刻着花的首饰，里面竟然还有自己专属的海绵垫，江玥很难能控制住自己略微怪异的表情。
第一次，有人送自己东西，让她感觉在跟鬼抢东西呢！
“纽扣和发卡都是监控器，360度无死角，戒指是安装了磁卡片，贴近智能手机能盗取信息，主要针对NFC系统的设备。”
纽扣只是外壳，能恰巧扣在自己原本的扣子上，并不突兀。几个发卡也算普通，戴上头也没什么人注意。只有这个戒指，古着店的款式，没有玉石，上面刻着的花稍微有点大，浮夸又朋克。
“挺酷的。”
岂止挺酷，简直炫酷，一下从破烂大王变成了王牌特工，只是，“这些首饰智能端在哪儿？”
“目前里面安装的都是我做的系统，我电脑上的软件就可以看。何前，我们先走了。”
之前已经同何前说了，这次来只是根据江玥的数据，确定骨传导耳机的弧度，所有设备既然拿到，就不用再逗留。
“何前，谢谢你。”
不知道要多少钱，江玥冲他点了点头，他不咸不淡地回应，并不在意。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看来陈越北要带她走停车场。
“这些东西需要多少钱啊？”
离开房间，江玥终于能问出口自己一直关心的重要问题了。
“那天的化妆师，还记得吗？”
古明丽？江玥仔细回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她的脸。
“你不用想她长什么样，没人见过她原本的样子，除了何前。何前只和她熟，古明丽与我有一点交情，所以何前才会帮忙。”
古明丽为着那点交情，对他一向如同长辈，连带着何前也莫名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陈越北面无表情的与江月一起下楼梯。
回去的路，还很远。有车和没车，完全两条路，他们还有很长一截迷宫走。江玥再次拉住陈越北的衣袖，跟着他的脚步走在比刚才还诡异的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她一辆车也没看见，地上画着清楚的停车位顺序，尽管没有一点顺序而言。2，3，5，7，11，13，17...有点熟悉，始终想不起是什么数字。
“质数，高中数学。”
站在她旁边，她的表情一览无遗，陈越北看见数字，“这个跟出去的路没有关系，是他另一个癖好，喜欢放很多杂乱的东西，跟解谜完全没有关系。”
迷惑性的表面，往往比真实的解答，更让人感兴趣，何前弄了很多虚的提示，但真正有用的，却是指纹，密码，钥匙这类实用的答案。
穿过53和59的中间，就是合数区。
“53和59中间的合数是55？”
“有55。”
没有规律这个事情，得等到江玥见到下一个53，59，和55才会信。
十几分钟后，他们在路的尽头看到与刚才完全相同的数字，再次进入质数区。
陈越北缓缓开口，“我没有走完过所有的路，但整个停车场的数字不会超过60，边缘线的数字只有这边形成对称。”
走过所有质数与合数区，停车场所有数字就全成了5。
“数字5，他比较喜欢。”
“那你怎么找路的啊？”
陈越北走在这，没有半分犹豫，每一步都很自信。
“以前靠他导航，他有一个坐标系，下一个门在坐标555的地方。现在靠手表定位，根据坐标建立系统，由电脑导航，耳机指示。”
比江玥早很多，何前做了专属于陈越北耳骨的耳机，方便他做任何事。骨传导，即使高朋满座的宴席，他也能远程监听，不被任何人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棺材手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