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逆行》酸菜豇豆包

14、第十四章，探索规律的问题

　　诊所的监控覆盖了人的主要活动位置，然而，次要活动位置才涉及不被看到的其他隐私环节。

　　【如果调研美容，美容院或者美容产品的制作更具代表，谁选择用什么机器，使用什么产品，只算只属于枝干，主次矛盾的关系。】

　　美容选题不是没有做过，美容院、美容产品，大多新闻早先有过揭发，而且市场有过处罚。但是，他们也可以采取更换店名、更换法人、甚至打折促销等多种方式应对。需要承担冒险导致风险的，只有想赚钱和实在没钱选择的人。

　　江玥看着周然给自己的回复，纠结地揉了揉脑袋。这个诊所存在的问题解决，还会有下一个诊所新问题的出现。

　　24小时监控，能回答江玥的很多问题。比如，罗红是个怎样的人；比如，他们家的氛围怎样；又或者，对于这些行为，其他人的态度和意见。

　　罗红估计具有暴躁症，她很容易焦虑或者生气。在镜头下，多数时间她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对病人还好，对丈夫李少兵，脾气根本不加掩饰。三两句的无端指责，随随便便牵出话题吵架，说上两句就掉眼泪，江玥看着都不由得替李少兵着急。

　　不清楚李少兵是不是真有什么把柄，他脾气不算好，但吵架先闭嘴的总是他，洗碗做饭的也只有他。除了病人，他没什么朋友和他说话，闲下来的多数时间都忙着斗地主。

　　早上八点至少到晚上十二点，他就一直处于忙忙碌碌，或者自己玩自己手机的状态，没有其他休闲活动。

　　江玥坐在网吧单间，电脑随便开着一部电影，对面就是罗红诊所，手机里还播放着那边的录像。

　　他们家的监控定期会自动删除，江玥看完最近三个月的监控录像，大致得到了他们的基本生活轨迹。包括，罗红每隔一两天下午会出去，一次就是半个下午。

　　出去不带任何东西，回来也没有任何东西，就这样平白无故出去一下午？

　　很奇怪，江玥猜，可能跟那个与她暧昧的郑华有关，但她又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李少兵看着够可怜了，不至于吧，还要添顶绿帽子？

　　罗红不知道她的纠结，她昨日没出门，今日下午老早就准备出门了。下午两点半，她吩咐李少兵几句话，自己推开玻璃门，出发了。

　　“照常出门。”

　　江玥拍了拍自己的耳机，陈越北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高科技耳机，完全匹配她的耳型，但超越了蓝牙耳机的距离限制，也不需要与手机联通，可直接远程对话，性质类似于对讲机。

　　“嗯。”

　　陈越北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江玥笑了笑，说话也挺像个小孩，半情愿半不甘心。

　　罗红沿着公路大道一直走，遇到熟人偶尔打打招呼，开朗得就跟在散步似的。绕过几条街，快到心护医院的时候，江玥皱着眉，直到看见她完全走过，才慢慢缓了一口气。

　　心护医院虽跟她并无关系，但这是当地为数不多的公立医院，年岁比她还大，要真有问题，只怕严重程度不低于一场6级地震。

　　一连穿过数条人流量大的人行道，江玥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人渐渐稀少，路口变窄，她得缓缓脚步，当即直接过马路，在马路另一边盯着她继续走。

　　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大致行进了几百米，罗红在一个拐角处停下，她回头张望了一圈身后，没什么人，这条路都没什么人。

　　这边位置选的好，这楼盘修好不久，仍围着一圈铁门板，再加上高耸的楼房，简直等于拥有天然的遮蔽。

　　“她进去了？”

　　转过街角不远，罗红对直推开一扇玻璃门，直接走了进去。

　　“这边人烟稀少，只有前面那个小卖部有监控IP，她去的地方没有安装监控。”

　　江玥吸了一口气，陈越北制作的软件从上次的实践证明，是完全没问题。只需要根据具体的IP设定，就可以破解难度系数较低的监控设备，那边门市可安装了五六个监控，这边竟然一个没有。

　　“那我过去买点东西。”

　　监控破解还需要一个条件，必须连接监控的WIFI，上次诊所无密码WiFi帮了大忙，但这次，江玥盘算着自己怎么说。

　　她拿出手机几下设置，从街道这边往小卖部跑。

　　“呼－呼－呼,买瓶水，呼－呼－呼。”

　　“WIFI有密码。”

　　江玥环顾了一圈四周，密码没有张贴出来，这种店确实也不太需要张贴。

　　“3元。”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瓶绿茶，老板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滴”

　　“滴”

　　“滴”

　　一连扫了三次都没成功，老板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这边网确实有点差，你连WiFi试试，密码有点复杂，是小卖部生意好的首字母，第一个大写，后面间隔一个都大写，加上668880。”

　　“呼－确实有点难哈。”

　　江玥根本没开流量，她快速连接上WiFi，等着那边破解，一边装作自己还在输入的模样，“生意好，SYH，后面66？”

　　“668880。”

　　“好了，谢谢老板。老板，你选的数字好像座机号哈哈。”

　　“确实是，加上区号和分机号，拖了点关系，选了个好的号码。”

　　做生意，往往迷信，座机号这种能长时间使用的东西，能带点这种财气自然更好，

　　“qx到账3元。”

　　江玥终于把钱扫了过去，“可以了，老板。”

　　她蹲在墙边，一边喝水，一边假装休息。老板没管她，躺在椅子上认真玩着自己手机。一般小卖部不会邀请陌生人进去坐，要坐那一直不走难免挡位置。

　　远处一辆红色老爷车缓缓开到树下，准备停车。

　　“郑华的车。”

　　哎，车上一个穿着灰褐色外套的男子关上门，径直往这边走来。气质挺像官，不苟言笑时看着严肃，但他越往前走越难掩盖脸上的得意洋洋。

　　郑华五官扁平，堆出来的肉让眼睛都在脸上打挤，身材发福，头发也不见得比李少兵多，江玥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假装疲惫喘气，想不通罗红在想什么。

　　“郑老板，今天生意好。”

　　郑华笑着跟老板打招呼，没等人回答，就已经离开小卖部门口，继续往里走。

　　“小卖部老板叫郑成安，是郑华的远方堂兄。”

　　这么巧？小卖部也跟他们有关？

　　江玥看了眼那边已经关上的门，如果是这样，那店铺里面不可能没有监控。

　　要不监控没有联网，可市面上多数监控都必须联网；要不，江玥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瓶子丢到垃圾桶里，只是因为他们来关掉了监控，所以陈越北查不到。

　　江玥转了转眼珠，用手遮住嘴装作不舒服，实际一只手指伸到嘴里按压舌苔。

　　“呕～”

　　很快有了反应，在郑成安看过来的一瞬间，江玥起身往里面冲了几步，站到土坑边，她直着身子扶住墙。陈越北透过她脑袋左边的发夹顺便看到了背后房间里情况，没有人，正对着门十几步路，就是上楼的楼梯，但是，他扫到了墙角的监控。

　　“他们上楼了，墙角确实有监控。”

　　“没事吧？”

　　郑成安在后面喊了一声，江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舒服许多。等郑成安再次进去，江玥捂着肚子悄悄往玻璃门靠，这才看见一楼的全状。

　　药店的装修风格，一楼全是药柜，一些已经盛放了药品，一些还空着，门没锁，江玥握紧了拳头。

　　桌上放着几张打印的纸，隐约见着字母的轮廓，江玥假装敲门，并未发出声音，她收着声音，推开了门。

　　果然是WIFI密码，他们竟然准备在这边开分店？陈越北看着界面截下图，只要他们下次趁没人来，WiFi开着就能破解。

　　“郑成安在看监控，我把郑成安那边监控关了，你先出去吧，等会被发现了。”

　　这边不止一条路出去，郑成安看不见她也没关系，江玥根本不担心那边，此时她提心吊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

　　陈越北担心她出事，而江玥没办法出声，细微的声音被电流声覆盖，她不能直说她听见上面有动静。

　　“啊～”

　　踏上楼梯，江玥估算台阶的高度，能让自己完全被台阶面藏住的位置，停下脚。江玥将握在手心的探头放在地面上，陈越北看见画面的前一秒听见声音，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监控画面。

　　“上面是几座病床，他们靠近最里面，只能看见鞋子。”

　　和摇晃的床，陈越北收住后半句，没有危险，但也没有进度，江玥没有一点思索，她很快从这里退出去。

　　“咚咚咚，有人吗？”

　　陈越北看着她退到门口，重新敲门，这次她声音很大，不再压着。

　　“你好，能借个厕所吗？我看见你们这有厕所，我可以买点药。”

　　再次踏进房间，上面果然已经停下声响，“不用，这边没有卖药，你去上厕所吧。”

　　郑华的声音，江玥笑了笑，走进厕所后，“啪”的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异常安静，安静得江玥还要制造上厕所的流水声，她冲完厕所，洗个手准备离开。

　　从厕所出来，刚好看见衣冠整齐的郑华，只是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

　　“谢谢老板。”

　　江玥道谢，也不到处张望，在郑华目送的眼光中出门，那边看到她进门的郑成安已经站在小卖部门口张望，果然，那边的监控是帮郑华看情况。

　　“怎么跑进去了？”

　　“有点不舒服，借了个厕所。我本来看着有药，还想买点药，但是他们不卖，真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他们还没开张。怎么就进去了？”

　　还在问，江玥心里笑，表现真明显。

　　“刚刚老板允许我才进去的，怎么了？你认识老板?对了，老板现在才来吗？我看药店之前好像也有人进。”

　　“不知道不知道，不熟，只是看你一直没出来问问。”

　　郑成安胡乱否认的样子确实好笑，江玥只能点了点头，跟他告辞。

　　“查出来了，这边几个门市都在郑成安妻子的名下，之前只查了罗红一家，还有郑华一家资产。”

　　“挺聪明，他政府上班，自然不能有这么多资产，放远房亲戚名下。郑成安妻子，普通人吗？”

　　“是，不过郑华妻子和郑成安妻子是两姐妹，亲姐妹。”

　　远房表亲同娶一家姐妹，事情越来越复杂，明天拿货，不会扯出更多事情吧。

　　“对了，你能查查李少兵吗？他有什么把柄在罗红手里吗？”

　　郑华与罗红认识不过两年，两年之前罗红也不可能就完全老实本分，李少兵一点都没发现？

　　“可以，不过李少兵能查的东西少，你回来看吧。”

　　“好啊，在家吗？干锅吃吗？”

　　“在。”

　　“你最近不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