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十三章，现买现拿的极致 ...
-
“又买，你女儿身子真是金贵。”
罗红站在柜台前，没有拿药，就这样跟她们闲扯。
“不买了，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孩不知道补品难买，这个我老伙计，抱孙儿了！”
林母的介绍无疑是给江玥的一剂强心针，她本来还在纠结扯什么关系显得亲近，看来这林母也是个人精。
“哎，抱孙儿是，确实要补补。”
罗红上半句笑着应和林母，转向江玥语气马上淡了不少，“你儿媳妇哪个医院的？”
“一起的，和林琳认识。”
其实是江玥和林琳认识，儿媳妇从来没说过认识与不认识，不过，林母不屑于拆台，在一旁跟着点头。
“最近补品少，你们愿不愿意等一下，这几天进货喊你们？”
货确实没有，抢手的东西到了，罗红会现在顾客群喊，很少会有留到最后的货。这补品，还是抢手货。
“可以可以。”
江玥点了点头，佝偻着的背微微发酸，但此时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她腰动都不敢动一下。
“您多少岁啊？看着还挺年轻的。”
罗红轻飘飘递过来一句哈，江玥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第一次化老年妆，此时又在出汗，生怕自己等会皱纹融了，当着别人面就‘返老还童’。
“年轻啥啊年轻，老了哦，马上就60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她低下头，一副老年人伤春悲秋的模样，只差下一秒过去牵起她手跟她唠嗑。啰啰嗦嗦念个不停，罗红有些焦躁，眉头皱出个川字。
“那你留个电话，来了给你说。”
罗红递过来一个本子，上半张纸已经写满了名字与电话，江玥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接笔，晃到半空才想起，这一笔落下去，绝对不会是老年人的自己，手直接在空中微微颤抖了几秒。左手马上去扶住。
“婆婆，我帮你写吧。”
右手边走过来的小妹从罗红手里接过笔，等她开口。
“蒋星，姓蒋的蒋，□□那个蒋。星星的星，天上的星星的星星。”
小妹提炼出她话里的有用信息，很快写出了名字，“电话呢？”
“1...173，xxxx，xxxx,对，173xxxxxxxx”
江玥重复着念叨，眼珠垂下。古明丽有着精湛的化妆技术，不过，老人的眼珠没有办法伪装，她只能自己半眯眼，或者低头不去看人，不知道罗红会不会观察得过于仔细。
“写好了，妈。”
帮她写的人，正是之前江玥没见到的罗红女儿。
中专女生，穿着打扮略显成熟，妆容有几分小太妹的既视感，说话做事却显着一股小孩子的单纯感。放下笔，女生又坐了回去，笑嘻嘻的接着玩手机。
“他们家，蛮奇怪。”
这次依旧是李少兵端着饭菜出来，张罗着大家吃饭，罗红依旧慢悠悠地不着急吃，李少兵和儿女倒是聚在一起开心地吃饭。
走出诊所，江玥装作一脸不解，向林母递话茬，“看着倒像男主内。”
林母摇了摇头，一脸不好说的神情：“哎，女的能干，男的就弱一点。”
女方强势，江玥点了点头，来这两次大致也感受到了。
“谢谢林妈妈，那我先回去了，下次让我女儿再去看看林琳。”
转到路口，江玥与林母须臾奉承两句，从街道另一边绕过去，想就在外面观察一番。
“查到他们之前有过报警记录，反馈李少兵打人，从监控视频来看，两人说不清谁先动手，最后和解了。”
陈越北一直在那边听着她们一来一往的说话，明白江玥的点。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很可能影响另一边对于现存业务的参与度。
“郑华是什么人？政府的？”
“不是官，就卫健局里面的办公人员。”
卫健局，这和罗红与不知名医院的勾结会有关吗？这道路两边全开着门市，江玥站在中间的巷道的阴影里，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行动。
人家开门店，根本不可能进去安监控，江玥只能这样盲目地站在外面等待。她看着罗红在诊所里来来回回忙了很久，很多人都找她，饭一直放在外面没去吃。
“她打了个医院的电话，商量后天去。你...你先回来吧。”
比起她，隔着老远就这么盯梢，陈越北手段稍微高明一点。他破了那边的监控，监视着电话，稍微有动静都能发觉。
“好，你在家?”
“嗯。”
大家都没吃午饭，江玥选了家离诊所最近的米线店，随便打包了两份牛肉米线。
罗红这人，你说她违法，她没有一点遮拦，根本不在意。蒋星没有手机，林母就让林琳把江玥拖了进群，里面的人对于这些话题更是肆无忌惮。
大家心知肚明，毫无顾忌地欢迎新成员，调笑胎盘生意，问出售的是男是女。
【林琳，你当时的胎盘是怎么处理的呢?】
我国2005年明令禁止买卖人体器官，卫生部更明确指出，产妇分娩胎盘应当归产妇所有。随着民众思想认知水平的提高，很多家庭并不会主动向医院提出私人处理胎盘，也让医院有机会不征求产妇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出售胎盘。
【没人跟我说，医院处理了吧。怎么了？】
西医说胎盘进补，是从营养学的角度研究其成分，但人们往往会忽视产妇本身携带病原体会感染胎盘，其中很多细菌并非简单杀菌就能处理干净。当然，最恶心的还包括，即使在黑市流通，男胎盘价格比女胎盘更贵。
【没事，我看见这个好像违法，但我妈还是要买。】
江玥叹了口气，如果林母当时在，或许会与护士那边提要胎盘，但是事发突然，年轻人都没在意这个，老人知道但来得晚。
而现在，江玥更想知道罗红的‘进货渠道’。她现在属于现拿现卖，应该不是本地的公立医院吧？
“咚咚咚”
暴躁的敲门声，影响了干饭的江玥。江玥放下手里的筷子，去开了门。这次杨今没有抱橘子，他来还拖把。
“谢谢你借的拖把，你不上班？”
杨今已经观察她许久了，工作日、周末，她出门的时间完全不确定。再加上总是在这儿的陈越北，他一度揣测他们是不是正在低调的违法犯罪。
杨今这句话颇具怨气，江玥接过拖把的手轻轻抖了一下，被他吓到了。这种问人不上班的语气，很像父母的责怪，虽然她自认为与杨今完全没有那般亲近。
“自由职业。”
非常自由，自由时间，自由空间，主体和客体都可以自由调换，江玥从飘窗的台子边抓了两个橘子递给他。
早想给他了，天天都在吃橘子，上辈子可能是个橘子精，江玥笑了笑。
杨今接过橘子，想说的话顿了顿，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哦，要是不法分子威胁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健身就是为了保护地球。”
“哈哈哈哈”
现在的年轻人，虽然只差几岁，但是完全搞不懂了，江玥忍俊不禁，再次为认识杨今这样的人，感到神奇。晚点还是去打听打听，杨今到底对陈越北为什么如此不喜，表现得像个青春期暗恋的小男生。
“你喜欢他？”
江玥刚坐下，陈越北将剥好的蒜瓣放在餐巾纸上，随意地问道。
“哈哈哈，小陈，我不喜欢比我小的人。”
江玥不喜欢比自己小的人，她将蒜瓣丢进嘴里，混着大口的米线一起吃着，陈越北微愣，这和他想的有所出入。
陈越北对自身条件十分自信，这也是他插手包括到如今与她一起做事的起因。男女之间的感情因素，是世界上最可控的辅助条件，他一贯擅长利用。如果江玥不喜欢他，那...
江玥瞧着他沉静的面庞，眼神中带着几分迷惑，不由得将杨今和陈越北联系在一起。
某些角度观察来看，两人确实挺像，做事容易染上小男生专属的幼稚情绪，杨今表达外露较多，而陈越北喜欢自己拧着。
他们会不会，以前喜欢过同一个人？有待确定，江玥心想。
陈越北并不知道，在江玥同意陈越北加入自己前，她做了许多努力，联系梁思琪见上一面。她们这次换个地方喝奶茶，话题大多围绕陈越北展开。
陈越北此人，梁思琪了解的并不多。
陈越北游离于家族之外，跟大家都不算亲近，梁思琪见过的大多是在陪父亲敬酒的陈越北。舅舅梁睿是个挺开朗的人，陈越北相反，他即使笑脸示人，笑得...也让人怪不舒服。
梁家奉行精英教育，长辈从商做官的不再少数。他们这一辈，即使还没到那一步，今后也大体差不多。梁思琪算幸运，家里哥哥姐姐多，她偏离航道父母责怪却懒得管她，陈越北呢，梁睿只有他一个孩子，慈善开朗也改变不了梁家的方向，今后肯定要从政。毕竟，他们爷爷还没死呢。
“那他母亲呢？”
“呃...”
梁睿的妻子陈澜方在梁思琪的记忆之中，对这个舅妈一点印象都没。家族聚餐、节日宴庆，甚至清明祭祖，从来没见着过人。梁思琪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没有问过，但现在她不太敢贸然打探，感觉这算个禁忌的问题。
“你觉得他是生什么病了吗？”
梁思琪答应出来说这些，是因为江玥提到陈越北心理疾病的苗头。拥有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江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方便说，顾客隐私。”
我尽量帮，江玥叹气，看看他究竟要利用她做什么。利用与否，江玥其实无所谓，毕竟她选这条路，本质是为帮助别人。
如果正义，她能成为执枪之人，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十三章，现买现拿的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