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逆行》酸菜豇豆包

12、第 十二 章，探探药店

　　“咚”

　　江玥关门出去的时候，陈越北还在屋里弄电脑。

　　很神奇，最近他经常跑来，也不怎么跟她说话。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江玥有种自己在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奶茶店，奶茶店快倒闭了，有人却坚持天天跑过来蹭网。

　　随便挑了一首歌点开，江玥往诊所的方向赶去。今天大概要赶一个半小时的公交，她不能在车上硬熬了。

　　很少有人会选择在饭点去诊所。多数小诊所因为其架构小，人不多，所以吃饭的点，都不太愿意帮人拿药，江玥掐着点，男老板刚好端着锅走出来，她从街对面径直的走了过去。

　　“你说赶巧不赶巧，刚好吃饭你就来了，等一会啊。”

　　男老板扶了扶眼镜，桌子上的热饭刚舀好，他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没事，你们先吃，我妈来让我给嫂子买点那什么，你们先吃，我不急。”

　　江玥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她努力的装作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的样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罗红，找你的。”

　　男老板对着屋子后喊了喊，既然是点对点的，他就乐得悠闲，端起碗就开始吃饭。桌子上还有个空碗，应该是罗红的，为什么不给她舀饭呢？

　　“来了来了，一天只晓得催命。”

　　怨气十足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干瘦的手掀开布帘，罗红一脸不满的走了出来。不能算不满，她大概是惯常皱眉，眼神之间有一股烦躁之气，看见她也没有收敛半分。

　　“看病还是做美容？”

　　罗红扫了一眼江玥，江玥眉目间看不出病气，肤色也挺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需要找她。

　　“哦，我嫂子最近生了个小孩，就住旁边的心护医院，同病房的阿姨说了你们家卖那什么吃了大补，我妈让我过来看看。”

　　“怀孕大补？当归沙参拿去炖鸡就行，要多少钱的?”

　　罗红又扫了她一眼，好似根本明白她在说什么。她这样说，江玥却不能直白的提，这种东西不太可能是直接的问，你这有没有卖的，既然说有人介绍，她仍然装不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不想卖给她。

　　为什么呢？最近是没有货还是只是不想卖给她？

　　江玥心里纵然有千般疑问，面上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她想了想然后开口， “一共抓五块钱的就行，要是还需要我让我妈来。”

　　“对了涩，小姑娘家家的，少来买这些东西，你妈要买让她自己来。”

　　这是真的奇怪，江玥看着她在中药柜前面来来回回的转着，捡了点普通的补药药材。

　　“五块钱，二维码在你手边。”

　　罗红指了指她手边的二维码，然后把那一小包的药材丢到她手边出去吃饭了。

　　方桌上，中间放着一锅土豆烧鸡，旁边是一碗炒青菜。

　　男老板一次次的夹着鸡肉，大快朵颐，罗红却鲜少碰那道肉菜，一个劲的吃着青菜。他们偶尔去跟病人扯上一句闲话，但是彼此间并不搭话，好似并不熟悉。

　　无功而返，她还得换个法子。

　　握着那一小包补药，没有办法，江玥只得改道去菜市场又买了一只老母鸡，让商贩好好的处理了，既不要头，也不要爪。

　　“啾—”

　　厨房里，高压锅在飞速旋转，客厅中间，是没头脑且不高兴的江玥，还在研究罗红的主页。

　　“我查了查她。”

　　平板搁在支架上立在江玥面前，江玥还没来得及开口，眼睛已经落在了屏幕上。

　　罗红诊所，是罗红与丈夫李少兵共同创建的，其从早先的开药业务，逐渐升级，到输液，做小型手术，甚至不太想干的美容。

　　诊所上，李少兵主要负责拿药，其他业务基本都由罗红操持。除诊所外，罗红现在也是一家医药公司的顾问，专门负责美容板块的开发。

　　“她诊所上进行的美容，设备设施是在哪里购买的？”

　　江玥翻着这些密密麻麻不知道陈越北从哪里找到的资料，头也不回的问道。那边陈越北噼里啪啦的一顿敲击，平板上出现了几张F票的画面。

　　“票据显示设备主要是从公司购买的，美容原料主要是购物软件上，成本不高。”

　　但这个，江玥不知道从何入手。美容这一块的利润一直很高，高级美容院也大多是这样，通过购入一些价格低廉不能确保功效的产品，在顾客脸上进行实验。短期效果好的，可能后续还会持续使用，效果一般的，就可以考虑其他产品。

　　“她做的手术是哪方面的？她应该没有资格在诊所操作这些吧。”

　　岂止，诊所目前仅有拿药是有对应证件的，连输液打针都并不符规矩。他们客源好，是因为在齐林很多年，之前政府对诊所这些查得并不严，而且这个李少兵，开药应该还可以，挺多人都信他们。

　　业务很广，犯法的不少，但这些都是陈越北查的，不能直接采用。江玥头疼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本来查个非法市场，现在越查越多，什么都知道了，袖手旁观也不甘愿。

　　“妈，明天你能不能带小江姐的妈妈也去买那个?”

　　林琳注视着舀了一碗鱼汤递给自己的母亲询问道，江阿姨还是想买，劝都没用，林琳只得开口问问母亲。

　　“看看别人都吃！”

　　林母摇了摇头，好似觉得她不争气，但帮别人这件事简单，她一分没犹豫的点了点头。

　　林琳松了一口气，回复已经等候多时的江母。

　　【阿姨，可以的。】

　　毕竟是陈越北的亲戚，她说话之中难免就多了几分敬重，提醒什么的，也不敢再说了。

　　“可以吧，江阿姨?”

　　江玥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面那个满脸皱纹，发鬓苍白的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丽，你化妆技术真好啊！”

　　就这么鼓捣了几个小时，蒋老太太就代替了江玥，有点像又不太像的眉眼，外人都会猜是不是亲戚。

　　“还好吧。”

　　古明丽收拾着桌面的工具，她化妆技术自然不奈，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化妆室。古明丽回过头，冲沙发上等着的陈越北微微挑眉。

　　陈越北面上不显，但是还是对她这幅妆容挺容易的，古明丽看着那人走到江玥面前，两人一声声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边收拾边感慨。

　　她不认识江玥，但是陈越北带来的人，古明丽说不出口拒绝的。这小兔崽子，正是吃准了她心软，次次让帮忙，话都不会多说两句。

　　偷偷抬眼看了看两人，古明丽总有种错觉，他俩是不是什么远房亲戚，怪亲近的。而且，陈越北的状态，看起来很放松，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跟个小老头一样。

　　“小陈，你厉害呀！她化妆真的好牛啊。”

　　本来江玥没有抱多大期望的，她自己在家里鼓捣，陈越北也只是偶尔搭一两句提提意见。谁料，一大清早，陈越北就把她带来这化妆，这技术至少比她好上几千上万倍。

　　“术业有专攻而已。”

　　很难说，他现在是什么心情。陈越北恍惚的觉得，他看到了几十年后江玥小老太太的样，像慈眉善目的姥姥。

　　“孙……我先行一步。”

　　一副快哭的狗狗样，江玥当着古明丽的面，轻轻环住陈越北拍了拍，开了变声器，她现在完全是蒋老太太了。

　　和林母约好医院门口见，江玥佝偻着身子，背着手站在柱子边，西瓜发型遮着右耳里插着的蓝牙耳机。

　　江玥拗不过陈越北，手机正在通话，耳机方便他听声音，监视器里的画面也分享给了陈越北，让他实时观看。

　　林母很快来了，她并不认识姜老太太，但这会医院柱子边，只站着个老年人，她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江玥妈？”

　　江玥见过林母，一眼就看见了她，但是江老太太并不知道。江玥转过身去，先看了眼身前的林母，再绕了一圈，确定周围确实没人后，才再次看向林母。

　　“林琳妈？”

　　确定人对了后，林母才带着江玥走小路出医院。

　　“这边过去近点，江玥妈，你是孙儿，还是孙女？”

　　林母自然而然开始与她攀谈，江玥见过林母不过那一两次，性格虽摸不太准，但是话术还是一套套的。

　　“当然是孙儿啊。”

　　江玥看到她递过来的眼神，不自觉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些。

　　“孙儿好啊，孙儿。我那个儿媳，啧。”

　　林母羡慕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想提自家那个儿媳。

　　林母总共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早年一直洋洋得意于自己儿女双全。可现在儿子娶了个儿媳生了一个就不想生了，自己这个女儿，结婚的事还没着落，就先听见流产，没一个靠谱。

　　“儿女一样好！”

　　大多这样，要自己家有儿子就说儿女一样好，要没有就一心求个法子生儿子，江玥宽慰着她，内心却忍不住嘲讽。

　　她纵使能改变一些事，但有些事，不是她目前去做，就能改变的。

　　听她这样说，林母也不会继续跟她扯孙儿的事情，她们并不太熟，只是带个路，她万般想否认，也不会直接这样跟女儿同学的家长说。

　　“是啊是啊。”

　　林母满不甚在乎地应和。

　　“我又来买补药了，罗医生！”

　　林母一到诊所，扯着嗓子喊了句，似乎想让所有人都听见。男老板正躺在老爷椅昏昏欲睡，刚想起身时听到了罗医生几个字，又再次躺了下去。

　　“催催催，一天都在催命。”

　　一句笑骂从帘子后传来，罗红这次热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