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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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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拦路看棺之后,路上便再无事情发生,一行人一路来到北澜皇城外,还没到城门口便看见乌泱泱的一片人。中间的人穿着朝服,四周的人身穿军甲。这阵势,都快硬生生将那连天的北澜皇城挡住了。李金麟一行人在人群前停了下来退在一旁,人群中让开一条路。一人头顶墨玉玄金冠,身穿黑龙印纹惊云皇袍,眉宇间肃杀之气凝重。这人看上去十分年轻,仔细这不就是长大的李金麟么,不过他的眸子却是深邃的黑色。气息上给人一种苍山巍峨的压迫,沧桑与稳重仿佛经历了百余年的淘洗,他就是李金麟的父亲,北澜皇李霁。
“姐姐,到家了。”前两个字,李霁努力的压抑住不让它颤抖。
这时陈澈和李金鳞八成心里都在夸他演得好。
“恭迎长公主,回家。”百官齐声喊道。
北澜,一座建立在广袤草原的国度。与其他国家不同,北澜的皇城是建在北澜的南边,紧紧挨着银霜边界。皇城背靠幽山,绵长的城线像是将整个幽山围了起来。黑色的矿石是他们修筑城邦的主要材料,使得整个皇城与幽山融为一体。幽山之后便是北澜众城,连天的幽山与北澜皇城将它们护在身后。从远处望去,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有着一座连山古城。
“北澜啊,好大啊!”陈澈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大是个什么形容啊,只是城墙修的高了一点罢了,况且还有这幽山衬着,这可是北澜境内最高的山峰了。”李金鳞笑道。
李金鳞为陈澈介绍着城中的种种,陈澈一路听一路看。因为北澜与云鹤相隔甚远,所以这里的建筑和城中百姓的服饰与云鹤都十分不同。陈澈看着路边的行人和门店,突然看到前面有一间药房。药房不大,但在这城中显得十分突兀。周围的店铺与建筑都是由黑色的原石建造和装饰的,而这件药房却大多用的木质修建的。深棕色的招牌上只写着念溪二个字,右下角有一个陈澈十分熟悉的印记,这不是就是自家的家印吗。
“陈澈。”
陈澈随着声音望去,那药房门口一个面向和善的年轻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刚出头,正朝他招手。“你先去吧,我还要去回去复命,完事了我回来找你们。”旁边李金鳞拍了拍他的肩,赵荒月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要去找客栈就先走了。
“随我来。”那男子带着陈澈进了门。
没想到这药房里面居然这么大,门口天井里种了一大池莲花,里面还养着几条锦鲤。一进来陈澈就感觉好像回到了云鹤。这里面气温的与外面大不相同。药堂中陈设都和他家中差不多,只是这么大的地方好像就只有他一人。
“这里只有我一人负责打理。”那男子好似看出了陈澈在想什么。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陈澈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一人在这北澜打理这么大个药房心中便生起钦佩之意。
“我叫柳凝,管事倒是算不上,就是个打杂的而已。”柳凝笑着说道。
穿过前厅,两人来到药园。这里许多药材陈澈都见过,但也不全都认识。药园最北边有一处泉水,那泉水泛着悠悠的蓝光,单独灌溉着一片药田。那片药田的药材陈澈全都没见过,想想应该是北澜这边特有的。
经过药田,他两来到一处小院。小院中有几间屋子,屋旁都是云鹤才有的树木和植被。院内小路都是用青石铺成的,还有一处凉亭。柳凝带着陈澈在院里转了转,屋后还有一处药泉。柳凝将陈澈带进了院内偏西的一间小屋,屋内陈设和他在家时的屋子差不多就是小了点。
“这些摆置都是你父亲前几日路过这带来的,怕你不适应便将这后院的结界也换成了云鹤的气候,屋外的树也是新栽的。”柳凝说道。
陈澈心想,或许是前几日父亲从无仙穹回云鹤时过来安排的。第一次出远门,陈澈被路上新奇的东西分了心,并没有很想家。可是到了这里,一切都慢慢安顿下来后,看着父亲为他布置的东西,对家的思念一下翻涌了上来。一旁的柳凝好像看出来陈澈想家了,便安慰道:“你父亲会时不时过来的,你不必太过想念。”柳凝接着说;“你先休息吧,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了。”柳凝说完便退了出去。
陈澈独自在房中呆了片刻,他也没有什么带的行李要收拾,便推门向前堂走去。前堂里,柳凝正站在柜台前清点账目,陈澈便先到处逛了逛。前堂很大,药橱摆的出奇的高,陈澈抬头望去尽然望不见房顶,但他可以确定这药橱要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药房高的多,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无聊了不妨先看看那些。”
陈澈顺着柳凝的目光望去,身后有一面墙与药橱同高,不过上面摆满的却是书。
“许久没人动过了,有的落了灰,拿的时候小心点别让灰进了眼睛。”柳凝依旧忙着手里的工作。
陈澈随便拿了一本便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看了起来,这里大多数都是关于记载药材的特性和生长环境什么的。有的一本只写了一种药材,说来也不奇怪,灵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见一次少一次。千年百年长那么一株,在这药材上发生的故事,功效多一点写一本书也是情理之中。
慢慢的,当金色的阳光变成赤红的晚霞陈澈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晚了,他放下手中的书,望了望门口。柳凝也放下手中的笔从柜台中走出来站在陈澈旁边一同望向门口,看了一会说道:“估计多问了一些路上的事,应该马上就来了吧。”柳凝好像知道他在等李金鳞,陈澈站了起来去把书放下。“今晚在外面吃吗?他来了。”柳凝站在没有动,还是望着门口。陈澈听见柳凝的话立马朝门口看去,李金鳞果然已经站在了那里。陈澈还在疑惑柳凝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知道李金鳞来了的,可是柳凝已经回身往后院走去了。
“那我先出去了,要我带点吃的回来吗?”陈澈问。
“不必了,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了。”柳凝的声音已经从后院传来。
街道上确实要比白天热闹许多,陈澈与李金鳞并排走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街边小贩的吆喝声,人们交谈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声音让陈澈觉得很舒服,所以他走的很慢很慢,李金鳞也没有催他,这是陪着他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赵荒月所住的地方,这里城中最大的酒楼名为抚云观星,赵荒月约他们在中层见。
“这里好大啊。”陈澈望着这金碧辉煌的装饰发出了感叹。
“云鹤没有这种酒楼吗?”李金鳞好奇的问道。
“云鹤人一般喜欢喝茶,茶楼多酒楼很少。”陈澈说。
李金鳞想了想,在云鹤时确实都是二三层的茶楼,像这种酒楼也确实比较少见。
“云鹤的茶叶极易醉人。”陈澈接着说。
“那我下次一定要.......小心。”李金鳞话说到一半,突然把陈澈往自己这边一拽。陈澈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并没有过于惊慌的反应,他回神向上望去。就看见一个十七八岁多岁的少年一脸玩味的往下看着,手中酒杯杯口向下。陈澈明白了,刚才他往下倒酒差点浇道自己身上,还好李金鳞拉了他一把。
“小孩,这里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要不然先来哥哥这里陪哥哥玩会,到时候你爹娘找来哥哥好帮你们说些好话免得你们被打屁股啊。”那青年张嘴笑道。旁边与他一起的人也哄笑了起来。李金鳞拉着陈澈没有松手,他慢慢抬头望着他们。在他眼里,他们就是一团团魂火映照着的人形轮廓罢了。上面有人恍然与李金鳞那无神的眼眸对视上了,笑容瞬间在脸上僵住了,这有那个倒酒的青年还在笑个不停。旁边的人看此情景赶忙戳了他一下。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顺着同伴的目光又向下看了看。视线刚好与李金鳞对上了,声音像卡在喉咙一样只是张着嘴发不出声。
“听声音,应该是浔大公子吧。”李金鳞先开了口。
“也不知道浔公子要帮我向陛下说些什么好话呢?”李金鳞接着道。
“误会误会。”浔岳一边说着一边往下跑。
陈澈在旁边看着,这人好像很怕李金鳞的样子。浔岳来到他们面前,还没等李金鳞开口说话。浔岳道:“我突然想起家中有些许急事,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他是谁啊,为什么那么怕你?”陈澈不解的问道。
“他叫浔岳,他父亲是北澜的镇国将军浔远山。”李金鳞边说边往上走。
“以前练剑的时候都是他陪我练的,还有,他打不过我。”李金鳞说完笑着转向陈澈。
“所以他怕你?你是不是经常找他陪练他还不能拒绝。”陈澈明白了。
“算是吧,而且浔将军知道他打不过我可能觉得丢了面子,所以自那以后天天看着他练功,还要时不时找我比试。”李金鳞说着有些无奈。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赵荒月所在的那一层,这 全是由屏风隔着的,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围栏和中间的柱子。赵荒月坐在西边的翠竹屏风中,一袭黑色劲装头戴白玉。赵荒月刚要将杯中玉液送入口中,陈澈与李金麟进来 。
“这北澜的酒还真是不错。”赵荒月接着将手中的酒喝完。
“先说滞魂镜的事吧。”陈澈先开了口。
“寻找滞魂镜之事暂且不急,我倒想了解了解。”李金鳞没有说完,只是的抬头面向赵荒月。
赵荒月低头笑了笑,拿起筷子道:“别这么严肃嘛,边吃边说。”
“陈澈也饿了吧。”赵荒月转头又望向陈澈。
确实毕竟一天没吃饭陈澈也是有些饿了,他将筷子递到李金麟手里随后别开始吃了起来。或许是饿太久了,陈澈觉得这桌饭菜出奇的好吃。
“怎么不动筷子?想吃什么我给你夹。”陈澈看向李金麟问道。
“出宫之前已经吃过了,你快些吃吧不用管我。”李金麟笑着说道。
赵荒月看着他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放下手中的玉杯道:“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赵荒月,炎炤琯戊赵家嫡女,今年十九。二位我都知道就不用介绍了,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回答。”
“你那是长河木从何而来?”李金鳞也没客气直接问道。
“我的家族只要以经商为主,长河木是机缘巧合下买到的,都是因为我资质不足想进无仙穹也只想到这么一个办法。”赵荒月答。
“炎炤确实是珍植丰富,对那里富甲一方的商人来说买到却是不难。”陈澈说。
“哦?这你知道?”赵荒月有些惊讶,因为她知道陈澈直到此次来北澜之前并未离开过云鹤皇城。
“是啊,之前在金鳞给我的书上看了些,药房书中也有些记载。”陈澈道。
“既然如此,那关于赵姑娘身份的问题我们就不再过问了。”李金鳞说道。
李金鳞嘴角微扬,抿了口茶水接着问道:“还有一事想请教赵姑娘,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
赵荒月先是一愣随后立即笑道:“金鳞皇子怎的突然这么客气,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李金鳞也没再说些什么客套话,问道:“是何人引荐赵姑娘进无仙穹?可有信物?”
赵荒月手腕一翻,玉手中静静的躺着一暗红色的颗珠子,陈澈看这珠子十分眼熟。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将自己的那颗也掏了出来,除了颜色意外,珠子的大小于其中篆刻的纹路都差不多。
赵荒月看出来了陈澈的疑惑,解释道:“我们的信物皆为化雨阁所给予的。看你这珠子的颜色应该是化雨阁宋安雨前辈的吧,我这颗是从现任阁主谢尘手里机缘巧合得来的。”
“谢师叔嘛。”陈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谢尘,他小时候见过,是陈书行的师弟,当初陈书行出师后意不在化雨阁掌门之位便自行回了云鹤。谢尘比陈书行晚几年出师,有一次谢尘出无仙穹历练途径云鹤便来拜访他这位大师兄,当时陈澈只有四岁,可是他却对谢尘印象颇深,因为他记得当时谢尘好像要说要抓他回去炼药。可把当时的陈澈吓得不轻,连着几天不敢出自己的房门,连觉都不敢睡,一直到谢尘走后才肯出来。
“再吃点吧,吃饱了我们就回,这几天先将陈叔叔交代于你的事先办好。关于滞魂镜修复一事不易太过着急。”李金鳞朝着陈澈说道。
李金鳞的声音将陈澈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陈澈把手中的珠子收了回去。点了点头便开始埋头吃饭了,看来这孩子是真饿了。
在不远处的隔间中有两人相对而坐,一名男子一袭黑衣束着红玉盘蛇高冠,此人剑眉星目看上去好似一位剑术高手。与他对坐的男子身着一件灰色麒麟踏云绣袍,肩上还披了一件黑色狐裘披风这披风应该是那位剑眉男子的。
“怎么还怕一群小屁孩,况且那还是你侄子。”那黑衣男子笑着说。
“你可别把他当小孩,之前你又不是没试探过。咳咳咳。。。”那灰衣男子说完便咳了起来。他以扇掩面,抓扇子的手好似没有血肉的白骨,仔细看方才能看见手上惨白的皮肤。
咳完,他渐渐的撑起身子,看向李金鳞那边,此人便是李金鳞的叔叔苍季王李泷季。
“金鳞毕竟是我侄子,不到万不得已我必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李泷季看向面前的男子说道。说完便拿起面前的青玉盏,玉盏还未到嘴边他便顿住了想了想接着说:“即便是到了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还有,焕辞你最好记牢我这句话。”李泷季先是看了看酒杯中的自己,又看向眼前之人目光和语气有些警告的意思,说罢便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焕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懒得和一个娃娃过不去,但我希望你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
李泷季长得和李霁完全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他五官更加精致眉宇之间比李霁多了一丝阴柔,眉眼如画。可李泷季儿时遇刺受伤因为当时年岁太小所以很难治愈,病根便也一直留到了现在。李泷季因为皮肤本来就比较白皙,再加上旧疾导致的过分瘦弱便显得他有些许的阴翳,整个人像是已经破碎的精美玉雕又被黏了起来,深怕走两步就散了。
陈澈总觉得有人在看向他们这里,觉得有些不安便想快些离开,于是他开口说道:“我吃饱了,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我有些困了。”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赵荒月笑了笑想,毕竟吃饱了容易犯困何况还是小孩子,想先问一下李金鳞还有没有别的事,可是还没开口李金鳞便先站了起来。
“我们先走吧,有些事不急于这一时。”李金鳞边说着一只手边轻轻的拽了拽陈澈衣服,于是陈澈也跟着站起来了。
“那我们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就住在这里的客房,我送送你们。”赵荒月说着也站起了身。
“不用了,荒月姑娘早些休息便是,我们就先回去了。”李金鳞说道
赵荒月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便望着李金鳞与陈澈下了楼。
天色已晚,街上的也比之前要少了许多,不过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灯笼,显得街道不是那么冷清。李金鳞与陈澈走在路上,两人从告别了赵荒月后有没有说话,就一直这样走啊走。突然,陈澈先开了口问李金鳞:“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十岁就进无仙穹的吗?”陈澈语气中含着些许的羡慕和崇拜。
“其实啊,从小就比别的小孩懂得要多一点,也不是一点,是很多。”李金鳞说。
“啊?你是在炫耀吗?”陈澈不解。
李金鳞笑了接着说:“你应该不知道在一个人实力到达一个巅峰或者一个有执念的强者在临死前都会做一些准备,当下一世转生之时会将前世的记忆保留下来。但是他不会一出生就记得那么多,只能靠慢慢成长从而一点一点的记起来。这种便叫做转世往忆,我想我可能就是这样。”
陈澈听了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说“难怪那你看上去很.....可靠...稳重...该这么说呢?原来是大人啊。”
李金鳞听了陈澈的回答哭笑不得,什么叫原来是大人啊。
陈澈接着问:“那你问时荒月姑娘那么谨慎,你就不问问我,你不怕我有问题?”说完便转头望向李金鳞。正巧李金鳞此时也拿他那无神的双眼看向了自己,恍惚间,陈澈好像看见李金鳞眼中闪过意思颜色。
“不怕。”李金鳞说。不知为何,李金鳞语气随意中带着笃定,应该是从不觉得陈澈有问题。
抚云观星之上,李泷季与焕辞还在说着些什么,忽然焕辞转头看向李金麟与陈澈的方向说道:“要不然我派人试试你侄子旁边那小子?”
李泷季思索了一下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说道:“你不是说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吗?”
焕辞笑了笑说:“这不是想看看宋安雨的徒孙是个怎么样的苗子吗?我还挺好奇的。”
李泷季喝了一半将剩下的酒随便一洒“不喝了,走吧。”说完边准备起身。
焕辞没有动,像是在等李泷季的答复。
“随你吧,别太过了。”李泷季看他样无奈的说。焕辞得到了许可后便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接着先李泷季一步起身去扶他。
李金麟与陈澈一路说说笑笑,突然,李金麟拉住了陈澈的胳膊将他往身后一拽挡在他前面。陈澈从李金麟背后向前望去,这大道中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身披一块破旧黑色麻制披风,身形高挑,地上影子拉的瘦长,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那人离陈澈他们较远,可是陈澈明显觉得那人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黑衣人开始慢慢向他们走来,每走一步铁甲碰击所发出的声音都会撞击着街道两边的墙壁。
李金鳞缓缓的将陈澈的手扣在自己手中,陈澈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李金鳞身上通过手流进自己的身体。下一秒,那人好像停止了继续向前进,可是陈澈发现李金鳞流入自己身体里的气息更加急促了。就在陈澈抬头向前看的一瞬间,那人却消失了。陈澈还在愣神,那人已经出现在了陈澈的身侧。咚,一身巨响陈澈之前所站位置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碎石横飞,烟雾散去,李金鳞已经将陈澈拉到了一个看上去相对安全的位置,陈澈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后怕一样,只是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了。
“现在是个好机会,教你一个东西。”李金鳞紧了紧陈澈的手笑着说。
“什么啊?”陈澈好奇的问道。
还没等到李金鳞回答,只听见砰的一声,当破风声传到陈澈耳朵里的时候那人已经一脚踢向了陈澈的脑袋。
李金鳞将陈澈侧身一拉,躲过这一击后,说:“你现在感受到的是我的气命,这种东西就是力量的来源,不管什么都需要运用到气命。”李金鳞一遍说一遍拉着陈澈闪躲。
“现在,你先学习我的气命流转,然后再看我的步法和节奏。”李金鳞说道。
陈澈跟着李金鳞一遍躲一遍学,他发现和李金鳞这一跑了这么久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感觉,好像跑了这么久一直都是李金鳞背着他一样。过了一会,陈澈大概记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说道:“我记好了。”
李金鳞闻言,便将脚步放慢了半拍说:“那,你现在拉着我跑。”
说完李金鳞便把扣着的手改为牵着让陈澈跑在前面。
陈澈开始像李金鳞一样将自己的气命传向李金鳞,李金鳞发现后连忙说道:“这个不用,你牵着我跑就行。”听见李金鳞说不用,陈澈也没有在继续,直接开始学着李金鳞刚才的样子跑了起来。陈澈发现,自己好像可以更快一点,这么快的时间陈澈就已经学会了,李金鳞好像并没有因为陈澈的天赋而惊讶,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学的真快。”陈澈听见的时候可能有点得意忘形了,所以错了一步。就在这一瞬间,那人抓住了机会,先一步到了陈澈与李金鳞要出现的位置。没有意思的反应机会,陈澈感觉到强大的气流已经轰到了自己的面门。也就是这一瞬间,身后的李金鳞那人还要快上许多,脚尖迅速点地翻身就是一脚踢在那人头上。砰的一声,陈澈以为李金鳞把那人头踢没了,还以为血会溅自己一脸于是赶忙闭上了眼睛。可是,本没有什么溅到自己,可是自己却听见了零件散落的声音。
当陈澈睁开眼睛,发现那人的铁拳离自己的鼻子只有一指宽的距离。还好李金麟出手及时,不然以那人的力道怕是自己的脑袋已经开花了。李金鳞拉着还在发愣的陈澈退到一边,说道:“这不是人,是偶。”
“偶?”陈澈不解的看向李金鳞。李金鳞笑了笑,拍了拍李金鳞的手背说道:“边走边说,这东西丑的吓人没什么好看的。”陈澈这时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牵着,不过李金鳞也并没有想松开的意思就这样牵着他往药房走去。
“那个丑东西应该是巧玄机的,虽然长得丑但是工艺还是不错的?”李金麟突然说到。
陈澈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可是又怕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李金麟会不耐烦,便准备一会回去查查,或者问问柳凝。可是李金麟的突然开口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陈澈也连忙将心中的好奇说出来。“偶是个什么东西啊?”陈澈问道。“是巧玄机发明的一种机关器之一,这种形式的机关器一共有两种,一种就是我们刚才看见的偶,还有一种叫傀。”李金麟说。“偶与傀,看似相同实则大不一样,偶不需要人的操控,相对来说对于使用者的要求就不需要太高。傀需要人来操作,使用者的要求也非常的高,可是相同品质之下傀的威力比偶就要强上数倍不止。”
陈澈点了点头,稍微思索了片刻便想明白了,可是不一会又疑惑的问李金麟:“为何你那么确定是巧玄机的呢,你从头到尾就碰到了他一下啊,而且你也看不…”陈澈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偶的行动需要通过气命的流转才能驱动,我虽然看不见他的外观,但是还是可以感知到的。”李金麟略带笑意的说着。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到了陈澈所居住的住所,虽然不是深夜但是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大门是虚掩着着的,门里映出微黄的烛光。可能是柳凝还没睡,陈澈想到。“有人在等你?”李金麟问道。“是柳凝哥,是父亲请来帮忙打点北澜药房的。”陈澈说。“快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父亲可能要见你。”李金麟说道。陈澈微微一愣,但很快又回过神来。他怎么把这事忘了,张泽熙在他出发之前还特地给他嘱咐过,此次前来他不仅是参加无仙穹的审核,还代表着云鹤拜访北澜皇。北澜与云鹤之前就有些许往来,自张泽熙与李筱齐成婚之后来往就变得更加密切了,北澜、云鹤、银霜、玉、炎炤五国很早之前是有过结盟的只是“玉”在一次大灾时退出了,所以现在只剩四国存在着半结盟关系。因为无论是实力还是幅员的辽阔程度都算上是一等一的大国,所以表面上大家都没有表现出与谁更为亲密或者与谁对立的关系,只有‘玉’国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