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南雪尽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次日清晨，云鹤皇城。
　　今日便是齐皇后回北澜的日子，云鹤百官站在两旁，张泽熙亲自为陈澈李金鳞送行，张泽熙对百官称，陈澈代张泽熙去北澜行云鹤之礼，以及陪葬宝物送齐皇后进北澜皇陵。李金鳞事先从巧玄机买来一件一魂一魄傀儡，待到昨夜便将傀儡放入墨晶棺中，李筱齐则扮作陈澈的侍从与陈澈一同坐在一辆车里。临行前，张泽熙叫住陈澈将他拉倒身前一只手拉着陈澈的手，另一只手覆在陈澈的手腕之上。陈澈感觉一股清凉的气进入自己体内，，张泽熙已经把手收了回去，陈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他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咒文。陈澈抬头看向张泽熙，张泽熙微笑道：“这次你替我去北澜，切莫失了我们云鹤的礼数。”
　　陈澈向张泽熙与一旁的陈书行行了叩礼便上了马车。
　　在前往北澜的马车上李金鳞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与李筱齐和陈澈同乘一辆，云鹤配的马车也是十分宽敞，小桌和床一应俱全。
　　陈澈看向窗外，转头又向李金鳞问道：“皇子殿下，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北澜啊。”
　　“快点的话十五日左右差不多就到了。”李金鳞正在闭眼盘坐，好像在修炼。
　　“还有，以后叫我李金鳞就可以了。”李金鳞接着说。
　　“哦哦，金鳞你是在修炼吗？这样叫你行吗？”陈澈问道。
　　“是。”李金鳞回答道，好像也默认了他这种叫法。
　　一路上陈澈问了好多问题，好在李金鳞没有不耐烦都一一回答了，陈澈由于是第一次出远门，他对外面的事情充满了好奇，李筱齐在旁边看着陈澈与李金鳞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她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可能是两年不见李金鳞变得开朗了？也说不定呢。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天了，队伍已经行驶到了云鹤与银霜国的交界处。车队在边境处的一家客栈停了下来，这便是今天他们过夜的地方了。因为客栈本来就小，而且附近就只有这么一家客栈，所以陈澈和李金鳞便住在了一间房里。
　　入了夜，陈澈睡不着，而李金鳞还在打坐。
　　“怎么还不睡？”开口的是李金鳞。
　　“你怎么知道的？你连眼睛都没睁开。”陈澈反问道。
　　“我不靠眼睛。”李金鳞回答道。
　　“不靠眼睛？那靠什么？”陈澈十分疑惑。
　　李金鳞没有说话，他抬起一只手放在陈澈的额头上。额头上微凉的手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让陈澈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之中他看见一团微弱的火光，那团火光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慢慢的照出了一个人的轮廓，可惜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看见一个盘坐的人影。因为距离和姿势陈澈可以确定这个人影是李金鳞。
　　“好神奇啊，这是什么？”陈澈睁开眼睛问李金鳞。
　　“是魂火，每个人都有，你也有，只不过颜色和状态不一样。”李金鳞说。
　　“你的眼看不见吗？”陈澈突然反应过来，问李金鳞。
　　“天生的，快睡吧明天还有赶路呢。”李金鳞说。
　　陈澈听话的也没有多问，闭上眼就准备睡了。忽然，陈澈问了一句：“我的魂火是什么样的啊？”
　　“我见过最特别的，很漂亮。”李金鳞答到。
　　陈澈听完满意的睡着了，从他的表情来看或许会做个美梦。
　　清晨，山间雾气升腾，雾气与阳光透过窗户进来。此时，陈澈已经醒来，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他发现李金鳞还在打坐。雾气与阳光洒在李金鳞脸上，让他本就精致的脸显得更加出尘。
　　陈澈正看的出神。
　　“睡醒了？”李金鳞忽然开口问道。
　　陈澈被这猝不及防的询问搞得有一丝慌张，连忙收回了目光回答到:“嗯嗯，刚醒。”
　　李金鳞起身走向窗前。
　　“早上山林里雾气大，小心别着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窗户。
　　陈澈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和李金鳞下楼用早餐去了。客栈门口，侍卫已经将马车备好了。陈澈，李金鳞，李筱齐三人站在马车旁。陈澈看见李金鳞和李筱齐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后，李筱齐便向自己道:“小澈，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之后就不同你们一路了，金鳞路上多照顾着点小澈，我们到时候北澜再见。”
　　“哦哦，筱齐姨姨路上小心，我们北澜见。”陈澈向李筱齐道。
　　说完，李筱齐便上了马车，陈澈与李金鳞向马车行了个礼，听见李筱齐朝他们道了句路上小心便向银霜国的方向去了。
　　李金鳞与陈澈上了同一辆马车，在马车上李金鳞并没有继续修炼，他与陈澈相对而坐。“你怎么不修炼了？”陈澈好奇的问道。
　　“修炼这种事情不可太急功近利。”李金鳞答道。
　　“我是第一次去那这么远的地方，外面的世界都是怎么样的啊。”陈澈问。
　　“世界太大，光听别人说可不行。”说着李金鳞别从怀里掏出一本图册。“这本图册只是讲了大概，不过对于你这种第一次出远门的人来说应该是够了。”说罢李金鳞便将图册递给了陈澈。陈澈接过图册摊在面前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不一会陈澈便指着图册上一处看不明白的地方问李金鳞。可是李金鳞并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就听见李金鳞淡淡的飘出一句：“你觉得我看得见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陈澈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什么地方看不懂你直接讲出来就行了，不用给我指。”李金鳞说。“要不然我直接讲给你听吧。”
　　“那太好了。”陈澈赶忙说，听别人讲可比自己看有意思多了。
　　“除了云鹤和北澜还有现在我们所在的银霜以外，还有三个国家分别是炎炤、玉、秋夜。”李金鳞说。“其中北澜和玉以及炎炤，这三国比较特殊。”
　　“哦？”陈澈一边认真在听一边作出回应。
　　“这世间有三狱，分别由北澜、炎炤、玉三国负责看守。”李金鳞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北澜的北面有一面滞魂镜，这便是三狱之一。”
　　“里面关着很厉害的东西吗？”陈澈好奇的问道。
　　“滞魂镜之前是一位大能所创的一件神物，那位大能希望可以用它将世间的阴暗之魂滞于镜内。”李金鳞叹了口气。“可惜，一切只是希望，”
　　李金鳞接着说：“那位大人名叫无恩，当时滞魂镜问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人都慕名而来一睹这神物风采。随后，无恩前辈便向各方势力允诺，可以将前来观镜之人无条件将体内阴暗之魂去除。”
　　“去除阴暗之魂有什么用吗？”陈澈不解的问道。
　　“凡是去除阴暗之魂的人这一生便将不被心魔所困，修炼之路畅通无阻。消息一出，各方势力争先恐后前来拜访。”李金鳞说。
　　“后来怎么样了？”陈澈又问。
　　李金鳞摇了摇头，说：“不知过了多久，无恩前辈突然宣布，滞魂镜将永久封镜，自己也将退隐。封镜多年之后，他的三位得意门徒放出消息，无恩前辈不久前仙去，留下的遗嘱上表明，自己已将滞魂镜改为一座特别的牢狱，并将其托付给当时北澜先祖镇守此镜。世间如有大灾大恶之人便可将其囚禁于这滞魂镜内。”
　　“原来是这样啊，一面小小的镜子居然还能关人。”陈澈觉得十分有趣。
　　李金鳞听完笑了笑，说：“等到了北澜可以带你去看看那滞魂镜。”
　　陈澈望向窗外，因为去北澜必须要经过银霜，所以外面全是参天的银松。银松是银霜国特有的树种，因为银松自身会产生的寒气，所以树上的霜才会常年不消，这也是银松名字的由来。
　　“不会觉得冷么？”李金鳞问着，手指在空中一划，一串淡红色的印纹浮现，车内马上就暖和了起来。
　　“不冷。”陈澈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望向李金鳞答到。
　　突然，马车不知为何慢慢的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一个侍卫探头进来对李金鳞说：“殿下，有山贼劫车，您稍等，属下马上就处理好。”
　　李金鳞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外，十几个胖瘦不一的山贼挡住了去路。为首的山贼长的没什么特点，就是刀疤脸络腮胡一看便不是很强。
　　山贼头子仰着头对面前的侍卫高声喊道：“想活命就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
　　那原本骑在马上的侍卫早已在出发前换了便服，加来一共就八人，看上去就是那种带着家仆的大户人家。
　　在最前面的侍卫也没有理他，只是翻下马从马背上抽出长刀向前走去。
　　“呦，这是要来硬.....”山贼头子看他抽刀走来正准备喊身后的兄弟动手，可是发现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长刀已经贯穿他的咽喉从后颈处穿了出来。众山贼见状乱作一团，有的人想着仗着人多势众拼了，有的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不轻转头就跑，甚至还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可再看那侍卫不慌不忙的抽出长刀将那山贼头子的血往前一甩，血滴未落，其身形已经在山贼中穿行而过，那十几个山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摸了脖子。
　　“外面怎么了？”陈澈一边问一边要探头出去看。
　　李金鳞见状，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道：“没什么，几个山贼而已，已经打发了。”
　　处理好山贼的尸体之后一行人便继续赶路，陈澈对外面依旧充满了好奇，可是在李金鳞面前却很是收敛。因为之前已经将返回北澜的路线规划好了，北澜皇室也早就向银霜国递了文书，所以一路上也少了许多麻烦。
　　“一会要到银霜的一个较大的城了，虽然不是皇城，但是银霜该有的特色也没少。我们在那休整几日可以带你到处转转。”李金鳞微微笑着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来过银霜呢。”陈澈听了可高兴坏了。
　　“银霜常年寒冷，你带厚一点的衣服没？”李金鳞问。
　　陈澈尴尬的笑了笑，这他还真没想到。别说衣服了，他连钱都没装，第一次出远门激动的什么都没想到。陈澈还在想怎么办时，李金鳞拉起他的手腕，陈澈感觉一丝冰凉在手腕处环绕。之前离开云鹤时张泽熙在他手腕下留下的印纹浮现了出来。陈澈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李金鳞，正想问这是什么的时候李金鳞却先开了口。
　　“这是一整段密钥其中的一部分，主要用途是用来链接某个空间的，很多懂得修行之术的人都会用，一般都是链接家族中的库房，毕竟没几个人有能力自己开辟空间。”李金鳞说。
　　“哦哦，那里面有什么啊？”陈澈问。
　　“只有你自己可以看见，我也是帮你开启了一下，现在你可学会了？”李金鳞问。
　　“嗯嗯，学会了。”说罢陈澈开始了自观。
　　“怎么样？看见了吗？”李金鳞问。
　　“这，这好像是云鹤的国库。”陈澈说。
　　李金鳞听到先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就算是云鹤丞相之子张泽熙也没必要将国库密钥给他，况且那还只是一部分印纹，其他印纹他也看不太懂。张泽熙到底和他什么关系？李金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问了一句：“找到衣服了吗？”
　　“这里面好像没有穿的衣服。”陈澈回了一句
　　“算了，你穿我的吧。”李金鳞说。
　　银霜，雪叶城。
　　李金鳞一行人来到雪叶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便住下了。天色还早李金鳞准备带着陈澈在这雪叶城里到处逛逛。由于并非什么节日，所以没什么特别热闹的地方，可是陈澈却是第一次出云鹤皇城，虽然云鹤什么都有可是这里却是与云鹤完全不同的风光，一路上陈澈问问这个看看那个，李金麟也是有耐心，陈澈两人买了一下当地的小吃便准备回客栈了，就在快到客栈的时候，突然一道女声从后面叫住了他们。
　　“两位兄台请等一下。”
　　李金鳞和陈澈一起回头，一名身着银色轻甲的女子大步向他们走来。女子梳着一头高马尾，皮肤白皙，眼角长者一颗红色的泪痣，长相绝美英气十足，陈澈见了都有些移不开眼。
　　“敢问二位是陈澈小公子和李金鳞皇子吗？”女子问道。
　　李金鳞没有回答，陈澈点了点头问道：“阁下是？”
　　“在下，赵荒月。”女子道。
　　说完她掏出了一颗与陈澈一模一样的珠子接着说：“我与二位一样也是要去无仙穹修行的，前几日接到了入门考核便是在此地等二位一起。”
　　“等我们一起？”陈澈十分疑惑。之前父亲告诉他入门考核会在他抵达北澜是告诉他，怎么提前了。
　　“这次考核就是协助金鳞皇子修复滞魂镜。”赵荒月说着便看向李金鳞。
　　李金鳞点了点头开口道：“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修复滞魂镜所需要五种材料分别是，月水，离火，长河木，畏生花和无恩之血。”赵荒月道。
　　李金麟望着赵荒月说：“所以，即便你知道这些也.”
　　还没等李金麟把话说完，就见赵荒月手中印纹浮现，一只锦盒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长河木。”赵荒月开口道。李金麟接过锦盒，一节黑色的树枝静静的躺在其中。李金麟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长河木无疑了，他将锦盒还给赵荒月，说道：“明日一早，客栈门口。”说完便拉着陈澈走进了客栈。
　　回到客栈里，陈澈还在想刚才李金麟与那女子谈论的事情，他还在想着问李金麟的时候李金麟却先开了口：“三年前我便通过了无仙穹的试炼进入藏山修行，可是由于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每隔两年我的师父便会带我回北澜修行，滞魂镜受损也是在意料之中。这次修复滞魂镜本是北澜的分内之事，可是无仙穹八成是懒得想今年试炼的试题，就顺便借着这个机会罢了。”
　　“三年前，十岁啊，好厉害啊。”陈澈喃喃的道。
　　看着陈澈，陈澈现在的神情有点向往还有一点羡慕，不一会他慢慢的低下头看向手里的珠子开始发呆。李金麟见状本想安慰一下，可是陈澈突然抬眼看向李金麟问道：“那我到时候进了无仙穹是不是也在一起？”
　　李金麟先是一愣，随后便点了点头说：“那滞魂镜如是可以顺利修复，我到时候便可回无仙穹，见面的机会也就多了。”
　　“那太好了，话说藏山和问道阁离得近吗？”陈澈又问。
　　“说近也近，说远也远，各个门派都在一个岛上，不会像云鹤与北澜一样里那么远。”李金麟道。
　　闲聊片刻，二人互道了晚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澈回到房中，关好了门窗洗去一身的风尘盘坐在床上，回想之前李金麟交他的方法感受周身浮动在空气中的气命，他隐隐感到自己的手腕有一丝冰凉，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当他再次睁眼自己已然身处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中，湖面之上开满了莲花，在湖心处有一朵金白色的莲花。陈澈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了，他走到金莲旁盘坐下来慢慢吐纳金莲所散发出来的灵气，此处为气命乾坤，身心意境所显。一圈圈涟漪从陈澈盘坐的地方散开，阵阵清风吹过湖面上的朵朵莲花，金莲摇曳。伴随着一阵古老的钟声，陈澈缓缓睁开了双眼。陈澈的眼神中稚气全无，那映着金莲的眸子波光流转，陈澈缓缓起身穿上衣服将窗户打开，城中的雾气略少于山中，他望着浮动在空中的阳光，想伸手去触，纤细的手指仿佛能被阳光穿透似的。
　　“陈澈，起来没？”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金麟的声音。
　　眼底流光收敛，陈澈转身去将房门打开，李金麟站在门口。李金麟将头发扎了起来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劲装，青玉发冠再配上银色的发簪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陈澈先是一愣，李金麟本就生的极好看，云鹤那些大小姐们和他比都要逊上几分。之前李金麟身上的药味和穿着总给他一种体弱多病的感觉，现在除了那无神的眼睛有些出戏以外看上去却是有种修行多年的凌厉。
　　“走吧，吃饭去。”李金麟说。
　　“赵荒月呢？来了？”陈澈跟上李金麟。
　　“下面等着呢。”
　　两人转下楼梯就看见赵荒月一身黑色男装坐在大堂内，说真的，赵荒月的男装女子看到都要心动。几人用过早饭便准备上路，一行人走了三天终于到了银霜与北澜的交界处。两旁的银松越来越少，透过树干可以隐约看到北澜的草原。他们这次走的是官道，可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李金麟拉开车帘，之前的侍卫放慢了速度靠了过来。
　　“殿下。”
　　“前面小心点。”李金麟说。
　　侍卫点了点头便去转告其他人了。
　　果不其然，马车在行驶了一会便停了下来。一队黑袍人拦住了李金麟一行的去路，这行人迅速排开将路占满。中间一人驱马出来像是领头的，他清了清嗓子，说：“呦，看几位必定是出生名门望族，最近天凉哥几个想都休息几日，你们看是自己掏还是我们帮你们呢？”
　　“找死！”侍卫抽刀便冲了上去。
　　“砰”一声，两人纷纷被震退。侍卫有些惊讶，说：“没想到啊，有这修为何必当强盗呢？”
　　“曾宇，退下吧。”车内传来李金麟的声音。
　　曾宇听到李金麟的命令便退了回来，那强盗头子也翻上了马，叫嚣道：“有这修为也不是当了家奴？”
　　“你！”曾宇怒视那人。
　　“好了，不必再装了。”李金麟从车中走出。“是皇叔派你们来的吧？”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态度忽然转变对着李金麟抱拳行礼“得罪了，殿下。”
　　“哼！”李金麟冷哼一声，转身看了一眼曾宇便回了车里。
　　曾宇单手持刀立于车前，平时一众拦路之人问道：“一起？”
　　那为首之人也没废话，从马上一跃而起直冲曾宇而来。曾宇没有躲闪，立在原地反手持刀向上一挥，那人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气浪掀翻出去，后面一众人也纷纷抽出武器抵御，有的人不敌曾宇强横的力量摔下马来。最先出手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外袍已然被那气浪斩碎，胸前一个可怖的刀痕还在慢慢的往外渗血。他一脸惊恐望向曾宇，颤着声问了句：“澜旗亲卫？”
　　还没等曾宇回答，那人立马对后面的人喊道：“跑。”
　　话音未落，车内传来李金麟的声音。
　　“留你一人报信足够了。”
　　只见李金麟一手探出，拽下一串车上的珠帘向前一甩，阵阵破风声传来，除了那个与曾宇交手的以外，其他全被李金麟击穿头部当场毙命。
　　“这可是北澜的长公主，你们也敢？”
　　“王爷说只要看一眼就......”
　　“滚！”车内传出李金麟的低喝。
　　那人看这情形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便回身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