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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救治 “你的事情 ...

  •   庚又礼在晚上十点前准时赶回了德利的维修铺子。

      尤利西斯等他多时了,这人在试验田的工作时间恒定,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十二小时,薪水周结,每周8霍币,可以说除了工资低了点,只要不是出大问题,这就是妥妥的下城区铁饭碗。

      一见他回来,尤利西斯马上一个箭步飞身扑上庚又礼肩膀,大声嚷嚷道,“一天没见我可想死你啦又礼!!!”

      庚又礼被他扑的一个踉跄险些没一屁股坐在地上,直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头疼的道,“你先下来,重死了。”

      尤利西斯嘿嘿笑着从他身上跳下来,又反手勾住他的肩膀带进了店铺内。

      德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此时正搬了一张小矮凳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拿着一个小螺丝刀对着自己的机械右臂鼓捣,见庚又礼进来,冲他比了一下里屋的小桌子,“给你留了饭在里头,你吃完我们再走。”

      庚又礼道,“谢谢德利叔叔,不过我已经吃过啦。”他弯眉一笑,德利看他心情不错,问道,“找着工作了?”

      尤利西斯大吃一惊,“什么!?又礼你去找工作啦?到哪里找的呀?那你岂不是要搬走不能和我们住一起了呜呜呜呜!”他本来已经放下了的手此时又勾搭在了庚又礼肩膀上,箍住他的脖子差点没给他掐断气。

      “找到了,是——是个制药的小作坊,那边能提供午餐和晚餐,早上八点工作道晚上九点,工资日结,每天5霍币。”他颇为嫌弃地掰开尤利西斯勒住他脖子的手肘,却只听见尤利西斯突然怪叫一声,“你这是什么天使老板啊!?日结5霍币!!???快介绍给我我也要去呜呜呜呜呜呜呜!又礼你瞒着我闷声发大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呜呜呜呜呜!”

      在场两人早已习惯了他的聒噪,完全能够做到无视尤利西斯的喋喋不休镇定自若地继续对话,德利不太放心,问他道,“可靠吗?这个工资给的确实很高,不会是什么危险药物吧?”

      庚又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是什么,只是笼统地答道,“是一种激素药,具体用来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不危险,那边实验室东西配套挺齐全的。”

      德利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看一看?虽然说在西市…但是保险起见——”

      尤利西斯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鬼哭狼嚎一下子止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扭过头来,“又礼,你去西市找工作?”

      庚又礼点点头,然后不出意料地发现尤利西斯的表情从刚才的狰狞逐渐变成了一种难言的…敬佩之情。

      尤利西斯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半晌,给他输了一个大拇指,“好兄弟,你太行了。”

      庚又礼不想和他插科打诨,摁下他的手又对德利说,“不用了叔,那个制药的地方,可能老板不让人随便进去,您放心,老板人挺好的。”

      又宽慰了对方好几句,德利才勉强打消了跟着过去的念头,见他俩说完,尤利西斯又拉着庚又礼八卦的开始盘问今天找工作的经历,好奇的问他有没有遇到□□打手,有没有看到帮派斗殴什么的,庚又礼哭笑不得,只说什么都没遇到,倒让尤利西斯失望了不少。

      十点准时下班,庚又礼目送两人带着饭盒退出店面,刚住哪关门落锁,突然,德利手腕上的芯片震动了一下,有人来电。

      德利低头一看,是西塔。

      他便接了电话,示意尤利西斯帮庚又礼去关卷帘门。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又说了几句话,尤利西斯突然想起来还没和他加好友,伸出手隔着门跟他带着芯片的手腕贴了一下,“滴”的一身轻响,庚又礼看见自己芯片的投影屏幕上,好友列表下出现了第二个人,“尤利西斯·普莱斯”。

      尤利西斯笑着凑到他旁边看他的屏幕,“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好友啊——”然后目光顿时落在了排在他上名字上方的另一个人,“恩赫里亚·德帕西”,笑容顿时一僵,气愤地轻锤了庚又礼胳膊一拳,“太过分了!你竟然背着我加别的好友!”庚又礼笑出声来,刚想安慰他两句,忽得,就听见一旁的德利手上一松,手里的金属饭盒“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两个青年顿时止住话头,一齐看过去,紧接着,就看见德利面露惊惶,失声喊道,“什么?!你等着我和西斯马上回来!”

      庚又礼意识到了什么,立德利一挂电话,立马发问,“西塔婶婶的脚?”

      德利看上去快要急疯了,“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猛地转过头来对庚又礼道,“明天如果我回不来你就不开门直接去上班,不用等我们,西斯!快和我回家,你妈妈出事了!”说完,连饭盒都顾不得捡,头一扭便迈开步子往黑市外面跑,火急火燎几乎瞬间就没了影儿。

      尤利西斯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庚又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提高声音呵道,“西斯!赶紧回家!”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捡起德利掉落在地没来得及收拾的饭盒,动作焦急差点没被平地绊倒。

      庚又礼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冲他道,“等会儿回家什么情况通信上告诉我,听到了吗?”

      尤利西斯慌忙点头,然后直起身子跑了出去。

      庚又礼看着他跑远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

      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庚又礼被一则通讯吵醒了,他睁眼的瞬间便恢复了清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点开通讯,果不其然,是尤利西斯发来的消息。

      庚又礼一目十行,快速读完了对方的消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西塔被碎片划上的脚踝感染了,现在已经化脓,伤口周边皮肤被染成了怪异的黑紫色,人现在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昏迷不醒。

      很快,第二条信息接踵而至,尤利西斯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来不及打,“又礼怎么办我们家没有药啊我妈怎么办啊我爸现在要急疯了我也要疯了”。

      庚又礼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又礼你工作的那个制药实验室有没有消炎药多少钱我们都买”

      庚又礼顿了一下,回道,“对不起,那边只生产激素药物,都是用来刺激人体激素的,没有消炎和退烧药。”

      通信陷入了沉默,半晌,才等来了尤利西斯的回复,“怎么办,怎么办”。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绝望。

      庚又礼嘴唇紧抿,眉头轻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者对策。

      忽然,他的目光轻移,落在了和尤利西斯并排躺在好友列表里面的另一个名字。

      ‘有事可以叫我,直接打我的个人ID电话就行。’脑海里浮现出上次临别前对方留下的话。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恩赫里亚的通讯,也不管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出乎意料,等待没有想象中持续很久,仅仅过了不到五秒,电话就被人接起,对方低沉的嗓音透过卫星传输到庚又礼的终端上,有些失真,但依然好听。

      “又礼?”他道,语调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似乎是刚被吵醒,这个认知让庚又礼产生了一丝小小的愧疚感,但是他很快正声道——

      “恩赫,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请问你那里能搞到退烧药和消炎药吗?我现在急需,无论多少钱都可以。”庚又礼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八,估摸着如果他明早能帮忙自己买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恩赫里亚的声音瞬间清醒,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生病了?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庚又礼连忙否认,“不不不不是我,是留我暂住的朋友的母亲,她被蓄水池里面的东西划伤了现在伤口发炎感染高烧不退,下城区没什么好的药物,你那里如果有的话可以卖我一点吗?”

      他似乎听见恩赫里亚那边松了一口气,然后是布料摩擦和金属扣带碰撞发出的声音,恩赫里亚沉声问他,“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庚又礼哑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要在这个时间点下来找他,他原本预期中最好情况也是等到明早恩赫里亚帮他买一点上城区的药来着。

      心头触动,他站起身来报了尤利西斯家巷子路口的地址,一边迅速套上自己的长裤和T恤,蹬上靴子,冲上前打开店铺的卷帘门和铁门。

      卷帘门桄榔桄榔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非常突兀刺耳,庚又礼不想吵到恩赫里亚,便对他说等会儿路口碰头,随后挂掉了电话,躬身灵巧地从开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卷帘门下面游鱼似的钻了出去,反手又把它给摁了下去,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庚又礼今晚是看不了店了,他站在店门口左看右看,一下子相中了不远处路边的一个实心的沉甸甸的石头墩子,他一步上前,两手一拢,使了点劲一下子就把石墩子扛了起来,再转回身,动作迅速地把它压在了卷帘门垂在地上的下摆。

      如果叫人看到这一幕,怕不是要吓一跳,那石头墩子里面塞了密度极高的合金废料作填充,如果不塞填充少说也有个200公斤,塞了填充不得奔向300了。不说一般人,就是来个身高八尺体重180斤的壮汉来也很难挪动,竟然就被他这么一使劲,就搬了起来。

      庚又礼并没有发现此举有什么不妥,他拍拍手,觉得这下没人能在他赶回来之前溜进店里了,不再犹豫便朝居住区跑去。

      跑出这条巷子,顿时被一片灯红酒绿晃了眼,他这才发现原本在白天空无一人的西市在夜晚才真正地“开张”了,电子灯牌屏幕花花绿绿的占满了视线,隐隐有歌声和叫喊欢呼声传来,两三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女郎站在街口,眼尖的看见了从巷子里跑出来的庚又礼,正想上前,庚又礼立马收回好奇的视线,拔腿狂奔,一下子就窜没了影子。

      只剩下那几个性感女郎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出乎意料的,等到庚又礼马不停蹄地赶到负五十九层居民区入口的时候,恩赫里亚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顿了一下,随即跑上前去,“麻烦你半夜还跑一趟了。”

      恩赫里亚没有穿哨塔独特的制服外套,只套了一件黑色长袖,衣服下摆塞在制服裤子里,被暗金色的皮带收束,显得肩宽腿长,身材挺拔。

      他本来是侧对着庚又礼来的方向,正微微垂着头看自己手腕上的芯片投影终端,听到声响,才关掉了面板扭头来看向庚又礼。

      庚又礼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合金手提箱,合金材质在下城区夜晚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暗淡的银光。

      恩赫里亚看见庚又礼,不禁微怔。青年那一头齐腰的乌黑长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细碎的挂在耳边的短发,随着他跑步的动作上下颠覆,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伸手去揉乱的欲望。

      “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恩赫里亚听见自己这么说,但是目光仍然牢牢落在对方的碎发上。

      心里没来由一紧,庚又礼有些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但恩赫里亚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而礼貌的微笑,仿佛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庚又礼有些不安地收回视线,引着他来到了尤利西斯一家的屋门口。

      咚咚两声门响后,开门的是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看上去憔悴的不行的马上就要晕倒的尤利西斯,庚又礼见他这副鬼样子脸连忙搀了一把,低声对他道,“西塔婶婶现在怎么样?我找我朋友给她带了药来。”

      恩赫里亚挑了挑眉,目光不明地落在尤利西斯顺势靠在庚又礼肩上的脑袋,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尤利西斯完全没注意到恩赫里亚,庚又礼甚至怀疑他压根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因为他嘟嘟囔囔地说的全是“你来了你来了我妈情况不好怎么办啊我爸说如果再恶化就要做截肢了呜呜呜呜呜!”诸如此类的话。

      还是守在里屋照看西塔的德利先一步眼尖地看见了站在屋外的高挑的金发男人,哑着嗓子冲他们道,“又礼,你怎么过来了。”

      庚又礼撑着尤利西斯摇摇欲坠的脑袋,“叔,我托我朋友搞到了一点药!”

      听到这话,德利腾的一下从床边的地上站了起来,眼神骤然雪亮,声音颤抖,“快、快请进!”

      庚又礼把尤利西斯放到一边的椅子上,转过头来,就看见恩赫里亚低了一下头,从门楣走进来,冲德利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合金手提箱搁在了桌子上。

      他从制服裤子口袋里抽出了一双密封包装的一次性医用手套,撕开包装,戴在手上,伸出手在手提箱两侧的密码扣上轻轻一拨,“咔哒”一声,箱子从中裂开,露出了里面的——

      一个椭圆形的巴掌大的机器。

      庚又礼认识这东西,他可太熟了,那个人在对他进行次生肢体切割后,就会用这个机器代替人工给他止血包扎疗伤。

      这是一个高级医疗机器人,学名叫什么庚又礼也不知道。

      恩赫里亚戴着手套拿起了那个机器,然后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方便我进去吗?”

      德利连忙让出里屋的门,恩赫里亚走进去,他个子很高,目测超过一米九了,进门都需要微微偏头,在低矮的下城区房间内感觉随时有可能磕着脑袋,他在普莱斯一家面前话很少,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庚又礼走到里屋门口朝里看了一眼,看见床上昏迷不醒的西塔,神色顿时有些凝重。西塔受伤的那只脚脚踝肿的很大,足足比另一只脚宽出了一倍,伤口被撑的很大,能让人清楚的看见里面黄色的脓血和泛着青黑色的组织。她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平日里总是挂着爽朗的笑意的脸上此时一片通红,汗如雨下,德利不停的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敷在她的脸上也不见任何烧退的迹象,病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很严重了。正如尤利西斯所言,如果今晚不能搞到药及时止损,等待着他们一家的只有送去南市的黑诊所去截肢了。

      如若真送去了黑诊所,那有没有命出来可就是另一回儿事了。

      思考间隙,恩赫里亚已经启动了手里的医疗机器,他隔着医用手套仔细地查看了西塔的伤口,然后在机器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些看不懂的信息,接着将西塔的伤腿架起,把那机器放在了伤口上方。

      机器在接受到指令后自动运作起来,激光精准定位,手术刀切开伤口,恩赫里亚随手扯了一块布放在伤口下面引脓,不出五分钟,伤口的脓血就被排干净了。

      此时床上昏厥的西塔已经痛得面目都有些狰狞了,德利心痛不已,冲上前去一把握住了西塔紧紧攥着被单的手,抚摸着她被汗水浸的湿淋淋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西塔,很快就好了!”

      恩赫里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又将目光移回,盯着医疗机器在放完脓血后开始操刀切除伤口附近被感染的肉块。

      庚又礼莫名有些紧张,他感觉到此时的恩赫里亚和平时与他交谈的那个温和有礼的金发男人似乎有一点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也有可能是对方半夜被吵醒来心情不好也说不准。

      坏死的肉切除的很快,一会儿功夫,西塔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感染皮肤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涂上的消炎药物和缠得工整漂亮的绷带,将整个受伤的脚踝连同小腿和脚都包裹了起来,确保不会造成二次感染。

      做完以上种种,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半,伤口处理完善,恩赫里亚又从那个装医疗机器的箱子夹层里取出了两个用纳米透明胶囊状材料包裹的黑色小药丸,放在了桌上。

      他右手食指轻点那两颗药丸,对德利道,“每颗药分成三份,捣碎后每天涂三分之一的份量在伤口处,不要沾水,及时换绷带。”

      德利点头如捣蒜,再三谢过恩赫里亚后,又颇有些紧张地问道,“这些药和机器一共需要多少钱?我现在身上钱不多,你看能不能先打个欠条,我带利息每个月还你一部分。”虽说是庚又礼的朋友,但是这一趟下来又是看起来非高级的医疗器械,又是珍贵的药品和绷带,德利直觉绝不会便宜,他不是占人小便宜的性格,该是多少钱,他一分不会少。

      恩赫里亚却突然若有所思地扭过头来,眼神轻飘飘地划过门外庚又礼的脸,庚又礼与他对视,立马会意,他上前一步替恩赫里亚答道,“德利叔叔,钱暂时不是问题,先把西塔婶婶的病看好,我,我朋友他不缺这点钱,等病好了再说也不迟。”

      德利犹豫了片刻,见恩赫里亚抬起手,有些疲惫地做了个无需多言的手势,这才没再提这个话题,转头接着照看西塔去了。

      恩赫里亚把那机器重新放回手提箱中,合上上下的箱盖,然后伸手捏住医用手套的顶端,想将它扯下来,但是手套上粘上了不少脓血和组织液,摸起来非常光滑,捏不住。他扯了两下竟然都没扯下来,不禁有些烦躁,随即,另一双手伸了过来,纤细但修长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腕,灵巧地从手套的边缘探了进去,勾住边缘不太贴合的塑胶皮,轻轻地卷了出来。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庚又礼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替他摆弄手套,对方浓黑如墨般的短发翘起,发旋上竖起的几根杂毛离他很近,几乎要搔刮到他的脸颊。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低垂的眼帘,同样乌黑的睫毛又长又翘,在灰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晕。

      他确实很漂亮,恩赫里亚漫不经心地想,看着庚又礼帮他把两只手套都摘了下来,卷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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