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任职记》秃头芝麻

8、第 8 章

　　卫恒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
　　夜空中确实挂着几颗不怎么亮的星星，远处街道溢出来的灯光热闹到底是没有传过来多少
　　她像是一个孩童，对这些热闹充满好奇，想要去体验，去拥有
　　楚念归斜靠在窗边，就这样看向街道那边，自言自语道“这信安看着可真热闹”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卫恒恙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秋水将卫恒恙送出门，回头看楚念归背对着自己伸了个懒腰
　　“秋水，我累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郎中来给楚念归诊了脉，方先生带的滋补药材也做了安排
　　楚念归看了很长时间的书，懒懒地靠在窗子边上，偶尔还会盯着窗外看一会儿，卫恒恙没有再来她的房间
　　傍晚楚念归要出门的时候，恰巧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卫恒恙
　　“公主可是要去夜市”卫恒恙眉眼间满是疲惫
　　“正是”楚念归一脸开心“昨日只逛了白日里的集市，今日去看看夜里集市什么样子”
　　卫恒恙扫过楚念归身后带的侍卫，和方权身边的书因，虽说是在信安城里，但入了夜，到底还是谨慎些好
　　“正巧，我也没有见过这里的夜市，与公主同行可好？”卫恒恙开口道
　　楚念归看向他，眉眼带笑“少将军一起去的话，想来更安全一些”
　　一行人就这样向夜市最繁华的路段走去
　　眼看要入夏，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已经带上了暖意，楚念归觉得这里很是舒服
　　街上陆陆续续摆起了摊子，两边的楼宇也挂上了灯笼，掩盖住了天上月亮洒下来的淡淡微光
　　楚念归慢悠悠地向前逛着，卫恒恙跟在她身旁
　　夜里的集市，与白天的有很大的不同，楚念归买了很多的吃食，顺带着还给卫恒恙买了一份
　　逛了一会儿，楚念归看到了很多卖红色丝带的铺子，心中疑惑
　　“信安的祁神节马上就要到了”卫恒恙开口道
　　“祁神节？”楚念归想起来昨日书因好像提起过
　　“这是信安的大日子，主要是祈求接下来的日子风调雨顺，平安喜乐”卫恒恙解释道
　　“少将军可参加过？”楚念归看向卫恒恙
　　卫恒恙脑海中闪过许久之前的记忆“参加过”，他轻声说
　　楚念归听到了卫恒恙的回答，但目光越过卫恒恙，楚念归看到了一个卖簪子的小摊
　　她被那边的簪子吸引了过去，与卫恒恙擦肩而过
　　她没有注意到，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缕发丝随着风擦过卫恒恙的脖颈
　　那只簪子，亮银色的簪身，点缀蓝色的碎宝石，主要部分是两朵白梅，主次分明，颜色丰富
　　楚念归拿起簪子“大娘，这簪子怎么卖？”
　　卫恒恙回过神，抬脚朝着楚念归走去
　　“小娘子要是喜欢，大娘给你算便宜些”
　　楚念归拿着银簪，又去看其他款式的簪子，抽空回了一句“谢谢大娘”
　　卫恒恙在她一旁停下来，等着她挑选
　　“小娘子与你夫君可真般配”摆摊的大娘夸赞道
　　两人愣了一下，都没有接话
　　楚念归见没有其他喜欢的，就让大娘把银簪包了起来
　　秋水付了钱，一行人继续向前逛
　　“可不是刚刚说错了话？”那大娘看着几个人走远小声嘀咕道“不过，这两位看着可真般配”
　　又逛了一会儿，楚念归觉得有些累了，众人就回了客栈
　　卫恒恙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话，主打一个守卫作用
　　不过回到房间时，青渡手里大包小包拿了不少东西，都是楚念归买的
　　今天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青渡把东西放下，就退了出去
　　卫恒恙顺手拿了一包拆开来，是一包绿豆饼，还是温热的
　　他拿出一个，咬了一口，突然间，他笑了一声
　　真是疯了，累了一天，竟然还自己找了个借口，去陪她逛夜市
　　另一边，楚念归从一堆袋子里面，翻出来一包绿豆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秋水，你先别收拾了，来吃一块绿豆饼，一会就凉了”楚念归头也不抬地翻着其他吃食
　　秋水过来拿了一块“公主，你说，少将军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客栈，为什么还要与咱们一同出去”她还是有一些害怕少将军
　　“不是说，因为担心我的安危吗？”楚念归没有再往深处想这个事
　　“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秋水思索道“若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的话，多叫上几个侍卫就好了，何必亲自去？”
　　楚念归见秋水说的有几分道理，想了想“许是他也想去逛夜市，正好与咱们一道去了”
　　楚念归连着吃了两块绿豆糕，又拆了个坚果袋子
　　“公主你快少吃一些，一会儿该睡不着了”秋水把她手里的袋子拿了过来
　　“我的好秋水，我就吃一点点”楚念归没有吃过这种坚果，很是好奇
　　最后，就一样吃了一点，就被秋水伺候着洗漱睡下了
　　楚念归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还想吃绿豆饼
　　不过一会儿，思绪就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明日里还有一天，后天就要启程了，明日该如何安排呢？
　　集市已经逛过了，还买了好多东西
　　如果日后真的从这棋局里面脱身的话，还是要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才好
　　在宫中多年，也曾在国子监念过书，有一些学识，皇宫教习应当会更严厉渊博一些
　　若是明日可以去这城里的书塾看上一眼，想来是大有裨益的
　　想来明日要去问一问少将军，或者方先生
　　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楚念归想去信安城内的女子书塾看看情况，她特意挑了身素雅的纱裙，料子也是顶顶好的，发间并无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支素白的玉兰簪子
　　想着要去问少将军些事，就起的早了些
　　进到卫恒恙房间里的时候，方先生恰巧也在，她打了招呼，站在桌旁
　　“公主寻我来什么事？”卫恒恙问道
　　“今日我想去这城里的书塾看上一眼，特来问问少将军”楚念归看向卫恒恙，脑子里想好了去书塾的理由
　　“公主若是问这城中的琐事，不如问我”方权开口
　　“城中只有一家女子书塾，在城南白郡守家”方权看向卫恒恙
　　“公主想要何时去？”卫恒恙抬眼看向楚念归
　　“想去一日”楚念归不想给卫恒恙添麻烦，“就是想去看看这民间书塾是什么样子，不必要兴师动众”
　　“不如让书因陪着你去吧”方权提议“既然公主不想兴师动众，便以方某朋友的身份去拜访可好？”
　　楚念归眼睛亮了亮，看向卫恒恙
　　“也好，那就劳烦方先生了”卫恒恙点头道
　　“那少将军与方先生先忙，我收拾一下就出门了”话毕，楚念归就往外走
　　书因看了一眼方权，便跟了上去
　　房门关上
　　“卫将军都不问问公主为什么要去书塾？”
　　“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她要去就去吧”卫恒恙看到了一旁还打开着的绿豆饼
　　“看来卫将军很是有把握”方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咱们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楚念归回去收拾一番，吃了早饭，便带着方权，秋水出门了
　　这一回，楚念归差人在外面租了一辆马车，三人坐在马车上
　　方权把白家的情况与楚念归讲了一遍
　　白郡守眼光长远，又得百姓爱戴
　　当年白家特意请来当地大儒启蒙长子
　　长子聪慧伶俐，以为可造之才，大儒便留了下来，想着教导白家长子一直到科举
　　城中权贵几经打听，得知大儒才华斐然，便求郡守说清，让孩子进白家一同学习
　　后面白家又添了女儿，白郡守不愿女儿目不识丁，便让家中女子去书塾旁听半日
　　下午再去隔壁院子学习学琴棋书画
　　城中有名气的家族见此，也一并将女儿送了过来
　　便有了这信安城里独一份的女子书塾
　　“这白郡守让女儿与男子一同学习，就与其他人家有天大的不同”楚念归评价道
　　“先生之前也说过，这白郡守活得通透许多”书因回想到
　　“方先生是如何认识白郡守的？”楚念归好奇道
　　“当年先生游历至此，与白郡守一见如故，便交了朋友”书因回答的滴水不漏
　　“方先生学识渊博，为人儒雅有礼，想来这白郡守也是顶顶好的人”秋水觉得眼下都没有那么紧张了
　　一路上，三个人断断续续说了好些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白府门口
　　书因先下了马车上前让门房通报
　　不久，里面出来一个管家样貌的人，书因与他说了几句，便来扶楚念归下马车
　　那人带着他们去了一处院落，看位置，应该是主院
　　府里院落布置尽显大气，有文人的风骨，也不失一城之长的气度
　　门内走出一位雍容贵气的夫人，想来便是郡守夫人了
　　几人向她见了礼
　　“郡守在外当值，便由我来招待各位，不周之处，还望见谅”白夫人微微打量了眼楚念归
　　“夫子那边还要提前去问上一句，劳烦姑娘在这等上一会儿”
　　“白夫人客气了，今日不请自来已是失礼”楚念归看向秋水
　　秋水拿出一本书，递给白夫人
　　“听闻府上大公子马上就要科举，便寻了一本书来，也许对公子有帮助”楚念归面上带笑
　　白夫人拿书看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这书是国子监丁博士注释的时务策
　　“姑娘客气了”白夫人随意与楚念归聊着，等夫子那边的回话
　　不一会儿，一位嬷嬷过来通报“夫人，夫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