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任职记》秃头芝麻

7、第 7 章

　　秋水开门将卫恒恙迎了进来
　　“公主情况如何？”卫恒恙站在屏风外，没有再往里走
　　“回少将军，公主烧已经退了，中间醒过一回，喝了两杯茶水，便又睡了过去”秋水在一旁回答
　　“方先生拿了些滋补的药材，一会我让人送过来，等郎中来诊脉时，顺道劳烦郎中看看公主能不能用”
　　隔着屏风，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并不能把屏风另一边照的敞亮，卫恒恙没有久留，嘱咐完便离开了
　　楚念归是被饿醒的，浑身酸痛，但又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恍惚感
　　秋水遣人在房间里布了菜
　　用过晚膳之后，楚念归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活动筋骨
　　秋水把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与楚念归细细讲了一遍
　　“我怎么可能会睡着睡着开始哭，这定然不是我”楚念归觉得诧异，但她也清楚秋水惯不会如此打趣自己
　　“公主，这确实是真的，不光少将军听到了，我也听到了”秋水一脸认真
　　“算了，趁现在还在客栈，有软乎乎的床可以睡，抓紧时间休息”楚念归让秋水叫了热水，打算洗个澡继续睡觉
　　一切收拾妥当，秋水担心楚念归夜里难受，便在外间睡下
　　白日里睡了一整天，楚念归躺下时没有一丝的睡意，过了一阵儿，也还是睡不着，外间已经传来秋水均匀的呼吸声
　　她索性翻了个身，拿出枕头底下带来的书，又蹑手蹑脚地点了一根蜡烛，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书的内容早已经烂熟于心，看着看着，思绪竟然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平原之上，实属不是一个好的袭击地点，想来是太子那边做了什么，让一些人心急了
　　方先生来的时机也很巧，早一些会和刺客赶到一起，晚一些，卫家的侍卫就会有折损
　　少将军想来也是有所提防的，不过，看着不像是从太子那边得到什么消息，也许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少将军实属凄惨，独身一人在外厮杀，却让身后的人狠狠刺了一刀
　　先前在盛京城，卫老将军回城不过数月，便招致杀身之祸
　　太子太过出挑，而皇帝年老，这几年政事上太过平庸，他定然忌惮自己的嫡长子，忌惮军功累累的卫家
　　不过眼下北疆以外，狄族人虎视眈眈，这个节骨眼上，迫害当朝大将军，可真是昏庸的很
　　不如早些让太子殿下继位，楚国气运也不至于被耗完
　　不过日后要怎样才能获得自由之身呢，逃出着棋局，带着秋水，平平安安地度过此生
　　少将军所求，应当是报仇，我所求，不过是自由，也许能在这上面做文章
　　楚念归把书放回到枕头底下，又吹灭蜡烛，平躺在床上
　　要如何得偿所愿呢，想着想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卫恒恙来看楚念归的时候，她正在用早饭
　　于是就加了双碗筷，让卫恒恙也一起吃了
　　“公主身子可还好？”卫恒恙问道
　　“昨日烧已经退了，劳烦少将军挂心了”楚念归觉得有些拘谨
　　不过卫恒恙看起来倒是没有一丝地别扭，慢慢地楚念归也不再感到拘束
　　“咱们要在信安停留几日？”楚念归放下筷子，不经意问道
　　“至少三日”卫恒恙也放下了筷子“公主可以去街上逛一逛，信安十分繁华”
　　“当真”楚念归眼中带着光看向卫恒恙
　　清晨的阳光干净清爽，照亮了整个屋子，也让卫恒恙看得清楚眼前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觉得她在发光，十分地可爱
　　“当真”卫恒恙回神，他的眼神率先逃避了
　　吃完早饭，卫恒恙便出了客栈
　　楚念归收拾了一会儿带着秋水出了房门
　　转身恰巧碰到同样准备出门的方权
　　“公主身子可好些了”方权问候到
　　“多谢方先生挂怀，昨日傍晚就已经退烧了”楚念归语气镇定自若，她不露痕迹的打量方权
　　五官立体精致，头发在脑后梳成发髻，用一支青色的玉簪固定，一身青衫，手拿白色折扇，身上装饰虽少却十分精致，衣服的布料也不是凡品，有文人雅士的风骨，也有世家贵族的气度
　　想来这太子殿下派来的人应当也不是等闲之辈
　　“先生是要出门？”楚念归开口问道
　　“正是”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楚念归“看公主这身装扮，想来也是要出门”
　　“书因曾与我在信安住过一段时日，就让书因带公主在这城里转上一转吧”
　　话毕，方权合上折扇，便踱步下楼
　　楚念归还想着推拖一下，却未想这方先生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是个爽朗的性子
　　“公主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书因未跟上方权，而是直接侯在了楚念归这边
　　“我见方先生就带了你一个小厮，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不方便”楚念归问道
　　“公主放心，平日里公子出行，小的也经常一人在公子住处打理，并不是实时跟随的”
　　“那便好，莫要误了公子的正事才好”楚念归并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便让书因随意带路，免费的向导，不用白不用
　　带上侍卫走出客栈时已接近巳时
　　楚念归第一次在民间街头闲逛，对什么都很好奇，碰碰这个，再看看那个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大半，楚念归一直逛到了日落时分
　　“这里晚间会不会有集市”楚念归回头问书因，连带着秋水也期待地看向他
　　书因低头看了看手中挂满的包裹，又看了看两边同样大包小包的两个侍卫
　　“晚间会有夜市”书因小腿酸痛“但今日兄弟们是真的有些走不动了”
　　“对呀对呀”两个侍卫也附和道“公主昨日大病一场，今日不宜太过疲累”
　　秋水思索片刻“公主，虽然真的很好逛，但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明日再逛也来得及的”
　　“那好吧，今日就逛到这里吧，咱们回客栈”楚念归发号施令，然后继续往前走
　　“公主，回去的路在另外一边”书因提醒道
　　楚念归利落转身
　　回到客栈，秋水去收拾今天的战果，楚念归拿出书，开着窗子坐在了窗边
　　她的视线往旁边街道上飘，可以大概窥见夜里集市上的热闹
　　但多少隔着一段距离，“秋水，你觉得这里怎样”楚念归不经意间问道
　　“这边的商铺好逛的很，比我家乡好很多，但是比不得盛京城”秋水把买的小玩意又重新收拾到了一处
　　“我倒觉得这里顶顶的好”楚念归喃喃道
　　楚念归发现，这会根本看不下去书，索性就双手托腮专注地看外面
　　今天真的很开心，所有的一切都很喜欢，好多新奇的东西摆在面前，真希望岁岁如今日
　　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传来敲门声，楚念归不想动，索性依旧靠在窗边
　　是少将军来了
　　卫恒恙进门便看到楚念归微微斜靠在窗边，身后是窗子圈出来的一片天空，在他的这个角度只能隐约看到几颗星星
　　楚念归眉眼带笑，不似昨日那般苍白病态，整个人很有气色，看过来的目光里也带着一丝笑意，她今日十分开心，卫恒恙心想
　　“少将军找我有何事？”楚念归开门见山道
　　“公主明日有什么安排”
　　楚念归坐直，思考了一下“明日，想在日落之后去夜市逛上一逛”
　　“公主觉得这信安城如何”他语气随意
　　“这里生活气息很重，人人面上带笑，街上也热闹的很”楚念归一脸向往的神色
　　“公主可想日后在这里生活”
　　“为何如此问”楚念归觉得他这句话有些突兀
　　“只是觉得今日公主看起来十分开心，想着公主许是很喜欢这里”卫恒恙解释道
　　“我确实很喜欢这里，毕竟是我出宫之后，第一个真正落脚的地方”楚念归视线飘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