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任职记》秃头芝麻

5、第 5 章

　　“少将军，别来无恙”方权开口道
　　“原来是方先生，多谢先生施以援手”卫恒恙作势朝方权抱拳行礼
　　“少将军言重了，不过是殿下担忧将军安危，特意让我来帮上一帮”方权向前一步，扶起卫恒恙的手，侧身时方权在卫恒恙耳边小声道“三殿下七殿下的手笔”
　　“恰巧，我也要去北疆寻一味药材，可否与少将军同行”方权讲出准备好的话术
　　“与方先生同行，总归是个照应”卫恒恙声音爽朗，心中开始考量方权那句话的背后意义
　　清理完战场，天已经蒙蒙亮，再向前走五十里路便可以到信安，
　　卫恒恙下令稍作休息，继续前进，如此多灾多难的一夜，众人也不想在这里有过多的停留
　　楚念归在众人保护下并没有受伤，但她注意到在打斗过程中卫恒恙手臂上挨了一刀，
　　此时，他正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伤口处用白色的绷带胡乱地缠了两圈
　　楚念归走到他旁边，看着他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心中纠结
　　“公主可是有话要讲？”卫恒恙出声问道
　　“少将军一会儿和我一起坐马车吧”，楚念归眼睛看向别的地方，装作若无其事
　　“你受伤了，就别骑马了”见卫恒恙没有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
　　“好”卫恒恙没有拒绝
　　得到回复，楚念归挣扎着站起来，回到秋水旁边拿药油轻轻地揉自己的额头
　　昨日遇袭，众人都以为她这是慌乱中磕碰到的，楚念归也就没有想法子遮掩
　　整队上路，两个人坐在马车里，和离京时相似，却又有了很多的不同
　　“公主对这次遇袭，有什么看法？”马车赶路，卫恒恙的声音传来
　　楚念归有些猜不透他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心中开始警惕
　　“公主可猜得出这背后是谁的手笔”卫恒恙见她没有说话，便具体地问了一句
　　楚念归对朝中局势了解的不多，但也能猜到一些蛛丝马迹
　　“莫不是当今？”她不打算在卫恒恙面前装傻，日后，她与他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公主怎会如此认为？”卫恒恙一位还要与她拉扯一番，没想到这般直接
　　“朝中局势，我不了解，但那位定然想要斩草除根，在外看来，他既然将我许给了少将军，自然就不会有人往那一方面去想”楚念归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应当也只是默许了一些人的行为”楚念归停顿了片刻“想来是那几位皇兄的手笔”
　　“看来，公主是一个聪明人”卫恒恙夸赞道
　　“不过，听公主这话，倒是对那位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卫恒恙心下有些疑惑，到底是父女，楚念归真的能做到毫无情感
　　“少将军可能不清楚，皇室的人生来就冷血无情，况且，一颗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对执棋人能有什么感情”她话里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厌恶
　　“将军可是之前就有谋划？”楚念归反问
　　“自然”卫恒恙微微向后靠在马车上“总不能白白送死吧”他没有继续向下说
　　“公主为何会在开始的时候，说出不用管你这样的话？”问出这句，纯属是卫恒恙自己好奇
　　楚念归愣了一瞬，想来，他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不信任“这话确实有激少将军的意思”
　　“我本来就是靶子，若是少将军一个不注意，没准就真的断送在这儿了”
　　“公主就不怕，我听了这句话，真的就不管你了？”卫恒恙打趣道
　　“那就算本公主赌输了”，少将军并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公主可真是胆大心细”这是算准了，我不会放着你不管，卫恒恙有些想笑
　　“少将军过奖了”楚念归再次看向他胳膊上白色的绷带，欲言又止
　　卫恒恙看出她还有话要说，好奇她会说什么，但又不想开口去问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开口
　　最后，楚念归没有继续等他主动开口
　　“将军这伤看着好生吓人”
　　“一些小伤，不碍事”卫恒恙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一眼
　　“想来还是念归拖了后腿，否则以少将军的身手，也不至于挂彩”楚念归眼神中带上了自责
　　“公主做的已经够好了”他心中想了想她当时眼中的镇定，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少将军也不必如此安慰我，念归心中还是清楚自己的斤两的”楚念归直接把自己姿态放低了很多
　　“少将军可否提点念归一些拳脚”楚念归一脸认真
　　“一来，可以强健体魄，二来，日后若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也不至于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连累少将军受伤”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卫恒恙心想
　　见卫恒恙没有接话
　　楚念归又开口道，“若是少将军觉得麻烦的话，就当念归没有提起吧”语气大度，但又能让人察觉到其中的委屈
　　卫恒恙有些想笑，他抬手掩住自己的嘴角
　　“也不是说麻烦，只是公主身子本来就柔弱，怕是难以坚持下来”卫恒恙佯装为难
　　“若是少将军应允的话，念归定然坚持地下来”楚念归语气坚定，眼中带光
　　卫恒恙假装思索了片刻，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楚念归道谢，眉眼微垂，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楚念归见卫恒恙闭目养神，也就放松了警惕，疲惫感袭来，很快就靠着马车睡了过去
　　卫恒恙睁开眼睛，就看到对面楚念归毫无防备地睡颜
　　莫名地，卫恒研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马车本就颠簸，楚念归又确实太累，单靠着马车免不了会东倒西歪
　　眼见楚念归整个人要向前面倒去，卫恒恙伸手拖住她的下巴，把人扶正了过去
　　可能是早就注意到她额前的一块淤青，又想到昨天夜里她确实是受到了惊吓，卫恒恙心软了
　　于是，他坐到了对面，与楚念归并排坐着，又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微微偏向自己的肩头
　　许是睡得舒服了些，楚念归又下意识地调整睡姿，想要找些东西抱在怀里
　　最后就是楚念归靠着卫恒恙的肩膀，抱着他那没有受伤的手臂睡了一路
　　到客栈时，楚念归还没有醒过来，秋水还在纠结要不要掀开帘子叫公主下车
　　马车停稳，卫恒恙稍稍等了一会儿，见楚念归没醒，便缓慢地将被楚念归抱着的手臂抽出来
　　碰触到她的手时，察觉到她手背温度要高于正常
　　而后又去探她额头的温度，烫，发热了
　　卫恒恙轻轻拍了拍楚念归的肩膀，轻声道“公主，醒醒，到信安了”
　　没有反应
　　他离即抱起楚念归下马车，看到马车旁楞住的秋水
　　“公主发热了，去唤青渡，让他去找郎中”，卫恒恙大步走进客栈
　　过了大概一刻钟，郎中为公主请脉
　　“夫人这身子骨本就弱，近日又舟车劳顿，昨天想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这才突然发热”他收起脉枕看向旁边的卫恒恙
　　“要让夫人这几天要多加休息，老夫开些药方，按时吃不日便可痊愈”
　　卫恒恙连忙称是
　　送走郎中，卫恒恙看着塌上的人，叮嘱秋水“照顾好公主”
　　“是”，相处数月，秋水还是有些怕卫恒恙
　　卫恒恙走出房间，安排好其他人，又与青渡重新核对了一遍行程
　　“看来要在这里多呆上几天了”卫恒恙思索道
　　“少将军，方先生等候多时”门外，书因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