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任职记》秃头芝麻

4、第 4 章

　　“少将军，刚刚是不是公主的帐篷里发出了什么声音？”一小厮弱弱地问道
　　“你们继续，我去看看”卫恒恙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起身走向帐篷
　　“公主？”卫恒恙站在帐篷外开口
　　楚念归摔得眼冒金星，翻了个身躺着，她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我怎么好像听到少将军的声音了”
　　卫恒恙等了片刻，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复，心中也有一些担忧，犹豫片刻，便直接掀开了帘子看向里面
　　只见那位公主殿下，呈大字躺在地板上，晕倒了？
　　他走进，俯下身，轻轻推了推楚念归“公主？”
　　“怎么这声音离得这般近”楚念归心想，她吃力地睁开眼睛
　　只看到卫恒恙那张凑得很近的脸，楚念归心下微惊，“我这是摔出幻觉来了？”
　　“公主？”卫恒恙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楚念归瞪大双眼“不是幻觉”她下意识就要撑着上半身坐起来
　　但这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的更短了
　　意识到不对，楚念归又急急忙忙地往后去躲，头要再次接触地面的时候，触碰到的不是冷硬的地板，而是柔软温暖的手掌
　　卫恒恙伸手给她垫了一下
　　“你这力道，碰到地面，又得晕过去一阵子”卫恒恙打趣道，想来他今日心情定然是极好的，说话都还带着笑意
　　“啊？”楚念归很少见到他这般与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局促
　　“试一下，自己能起身吗？”卫恒恙把手抽了出来
　　“斯，”，楚念归尝试自己起身，可不知道牵动了哪块肌肉，疼的直吸冷气，索性又收回了力气
　　卫恒恙听到她倒吸冷气的声音，便又蹲了下来，一手揽住楚念归的腰，一手从膝弯下穿过，将楚念归抱了起来
　　腾空的瞬间，楚念归下意识地环住了卫恒恙的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楚念归定定地看着他的侧颜，周边好像都安静了下来，他生的好看极了，楚念归心中赞叹
　　卫恒恙并没有察觉到楚念归的异常，他将楚念归抱到帐篷里简易的塌上
　　“公主这是看见了什么，摔成这个样子”卫恒恙突然想要逗逗她
　　楚念归双颊泛红，大脑空白，而后又映出卫恒恙带笑的侧脸，脸更红了“没看到什么，只是夜黑了，没有看清脚下”楚念归随意地解释着
　　“那公主日后可要注意些”卫恒恙没有离开，他坐在了榻边
　　“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公主身子可还受的住？”卫恒恙平日里也会这般问，但楚念归觉得今日他的语气里面关心的成分多了些许
　　“受的住，少将军不必担心”好在帐篷里本就昏暗，楚念归坐在榻上与卫恒恙说话，才没有那么不自在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咱们就会到信安，到时会在城里停留几天，公主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卫恒恙今日的话有些多
　　“信安”楚念归默念这座城市的名字“我可以带秋水在城里逛一逛吗”她试探地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卫恒恙爽快道“不过要带上侍卫”
　　“谢少将军”楚念归心中欢喜，声音也染上了喜色
　　黑暗之中，听觉更加灵敏，卫恒恙也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欢喜，没来由地也跟着开心了起来，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面色柔和了很多
　　片刻安静，卫恒恙起身告辞
　　帐篷里就只剩下楚念归一个人，她索性躺了下来，眉眼间解释欢喜
　　不过转身间又牵扯到了肌肉，疼的吸了一口冷气
　　不一会儿，秋水急急忙忙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小罐子
　　“公主，少将军说你在帐篷里摔到了，给了些药油”，她快速点起帐篷里的油灯
　　趁着灯火，秋水看到了楚念归脸上的欢喜，以及额头处的一小块乌青
　　“公主可是摔傻了”她满脸担忧
　　听到秋水的话，楚念归想起来刚刚摔得一跤“秋水你快来看看，腿上更疼一些，胳膊倒没什么大事”，她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秋水，快来帮我看一下”
　　“公主”秋水将油灯拿进，额头上的乌青更明显了
　　“怎么了”楚念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你额头肿了一大块”秋水伸手在楚念归额头某处轻轻一碰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楚念归迅速往后缩了缩
　　“快拿镜子给我”
　　秋水急忙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递给楚念归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楚念归险些晕过去
　　她本来肤色就白，称得那块青紫更加显眼
　　“秋水，如果把头发放下来些，能遮住这里吗？”楚念归开始想解决方法
　　“许是能遮一些”，秋水思索如何遮挡，但多少还是会看出来些
　　“要不试一下少将军给的药油，许会好一些”她想到方才少将军拿给她的药油
　　“少将军给的？”楚念归抬头看向秋水
　　秋水把小罐子拿给楚念归，将事情经过完完全全地给楚念归讲了一遍
　　“想来明日应当去道一声谢”楚念归看向手中的罐子，嘴角带上了笑意
　　“公主坐稳些，我看看腿上摔到了哪里”秋水开始检查她的身子
　　膝盖处，大腿处，有几处很明显的淤青，秋水拿药油给楚念归慢慢揉开
　　很疼，楚念归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哭出来
　　到了头上这处，秋水见楚念归泪眼蒙蒙的样子，甚至有点下不去手
　　楚念归见秋水手下力气越来越小，咬牙道“秋水，尽量揉开些”
　　弄完后，楚念归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本来就舟车劳顿，这一套下来，直接把方才休息回来的精气神耗尽
　　她硬撑着跟秋水说了一声，便昏昏睡了过去
　　见公主睡下，秋水给她盖上一层薄被便去外面清洗手上残余的药油
　　刚走出一段路，就被卫恒恙叫住，秋水急忙行礼
　　“公主怎么样了？”卫恒恙询问道
　　“回少将军，已无大碍了，只是今日格外累了些，已经睡下了”
　　“回去的时候，多带上一份吃食”，嘱托完，卫恒恙便转身去忙其他的事了
　　秋水见卫恒恙走远，心中评价，“这少将军倒是个细心的人”
　　凌晨时分，楚念归翻身碰到额头，被疼醒了
　　初夏夜里静悄悄地，秋水在一旁睡着
　　不远处，有两个雪白的馒头，楚念归没有吃完饭，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伸手拿起馒头刚咬两口，帐篷外闪过一个黑色的人影
　　楚念归心下一惊，刚睡醒，就出现幻觉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有一人闪到了她面前
　　楚念归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喊出声，那人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熟悉的气味涌入鼻腔，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到了卫恒恙的脸
　　卫恒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到楚念归点头，便松了手
　　“有刺客，想来主要目标是你和我”卫恒恙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楚念归之前也有猜测可能会有这么一遭，可真正遇上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慌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卫恒恙查觉到女孩身体微微的战栗，但看她的眼神，却又莫名的坚定
　　“如若一会少将军人手应付不过来，可以先不用管我”楚念归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但有很坚定
　　听到这句话，卫恒恙有些意外，他眉头微挑，还未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嘈杂的打斗声
　　“先走”他拽着楚念归出了帐篷，秋水在后面跟着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双方交战，场面并没有特别地糟糕，至少我方势力并没有因为此次夜袭折损太多人
　　各个侍卫虽说没有穿戴整齐，但也没有说十分凌乱的地步，保命的护甲都有佩戴，楚念归不觉得是这一路所有人都枕戈待旦
　　而且驻扎地是平原，视野开阔，很明显不是最理想的伏击地点
　　刺客数量众多，直接把整个车队都包围了起来
　　有人认出了人群中的楚念归和卫恒恙，带着所有人卯足劲向这边靠拢，
　　队伍里大多都是将军府的心腹，实力不容小觑，但刺客并没有被打压下去
　　“看来，背后之人是胜券在握了”卫恒恙嘴角带笑，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煞气
　　战况焦灼，两边都没有讨到实质性的好处
　　忽然间，又有一股势力加入，不由分说地刺向包围圈，刺客一方出了破绽
　　大概一刻钟时间，刺客伏诛，青渡带着人去清点伤亡
　　嘈杂褪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给人一种恍惚感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顺着声音看过去
　　平原之上，一青衣男子骑马踏月而至
　　他利落下马，把缰绳递给书因，而后向卫恒恙拱手行礼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想来他这个人生来就这副面孔，温润儒雅，不失风度
　　“少将军，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