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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妄渡 陈千度连忙 ...

  •   陈千度连忙拉住同样激动的元淮道:“军师,何必如此,你赶紧跟元帅道个歉,这话……”
      一时间大帐内劝人声嘈杂异常。
      元淮作为一介书生被人拽的踉踉跄跄,更是愤怒异常,大声道:“都给我闭嘴,住手”
      几个武将生生被吼住了,一时间寂静异常。
      独孤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场闹剧,见被元淮制止后冷笑出声:“好,你们好的很,元淮,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们这是演戏给谁看,我对你们和和气气就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话落,一脚将案脊踹成了碎片,众人呆愣,不知如何应对,再一次跪地求元帅息怒。
      “你们这是何意?怎么?”
      陈超作为军营里面辈分最大,说起来独孤濯私下都要叫他一句陈伯,更是陈潇和陈千度的父亲,平日里,独孤濯对其甚为尊重。陈超最为知道今时天下的乱象,实在是不忍心小辈们为此反目,于是只好出声道:“元帅,燕朝早已不是以前的燕朝了,当年那些……现下只剩下老将一人,这太后杀子继位,本就是有违天伦,更是宠幸外臣,打压朝臣,陷害忠良,百姓早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饿殍遍地,瘟疫四起,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啊,元帅,元帅您多年来驻守边疆,士兵们的苦你是知道的,要不是元帅你以兵养地,自开私库,与商贾们周旋,边疆早就沦陷了,我等也会战死沙场,燕朝早亡了”
      独孤濯出声阻止道:“陈将军,我视你为长辈……”话音未落。
      又有人道:“元帅您带我们收复失城,护得边疆十数城的百姓,在朝廷没有粮草衣物的情况下,提前带领士兵开荒种地,度过一次次危机,我等苟延残喘就是为缬草环报答元帅的救命之恩。”
      独孤濯回身不愿看到这些人,紧攥着拳头,克制着心中的愤懑。
      “我不过是做好本分之事而已,莫要再提”
      众人见状集体跪地,道:“元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只有元帅可以救万民于水火”
      独孤濯回身道:“住嘴,本帅说过此事莫要再提,本帅会去助摄政王登基,莫要让本帅当这天下的罪人!”
      “元帅!”
      独孤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帅可以当好一个元帅,但绝不会是个好君王,莫要再逼本帅。”
      众人还不死心的劝慰。
      独孤濯不愿再听,用手揉了揉自己额头。
      不知何时众人安静下来。
      元淮出声道:“既然元帅不愿,我等也不会再逼,只是元帅,你可曾想到,太后和摄政王可曾愿放过您,您别忘了,这军权自先皇在位之时便让元帅攥到手里,先皇虽残暴昏庸也自边关之战之后便从未再提收军权之事,可自幼帝登基以来,您为平复边疆之乱未交军权,可皇后和摄政王并不会觉得是守边疆是何艰辛,甚至觉得外族入侵都是元帅编造的谎言,只为拥兵自重,元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您能力超绝,功高盖主,即使是为大燕的功臣,天下的英雄,也只会是燕朝皇室的罪臣。以至于连军资都无,您倒是先见之明,人格魅力,引无数能人将才尽入您麾下……”
      独孤濯道:“军师所说之事,本帅都有考量,本帅会履行职责,本帅会给天下一个太平,但人无完人,你们对本帅的信任,本帅会尽量担着,如若担不住了,莫要怪我,但是,摄政王才是唯一的正统,我会亲自去帮你们考量二三,如若摄政王不能,本帅便如你们所愿”
      “元帅,不可”众将极力阻止。
      独孤濯叹息道:“军师,果然好算计,本帅眼光果然独特”
      元淮不发一言。
      “本帅知道,本帅愚忠,燕朝也再无一个如先太子般的人物值得本帅效忠,但独孤家一家34人忠烈,皆为这个风雨飘摇的燕朝而亡,时不待我,如若那次战役中我没活下来,燕朝会亡于外族之手,可偏偏我活下来了,更是先太子救我一人,我该如何?你们告诉本帅该如何?冷眼旁观燕朝倾覆于外族之手,眼看士兵百姓惨遭屠戮,还是不顾那些为我而死的人的临终嘱托当一个逃兵。可这偌大的燕朝就无人,陈将军,你们一家人困于荣城,我血战一天一夜,调虎离山只救得你们父子三人,一城百姓近万人死于外族之手,我若是没有兵权如何能调动城中将士听从本帅的安排?元淮,兵部侍郎嫡子,全家陷入文字狱,流放边疆苦寒之地,本帅珍惜元淮之将才排万难阻碍,留你在军中担任要职,本帅要不是元帅如何让人放人,你会如何,死于此地无声无息……”
      众人均未抬头,独孤濯此生错就错在凭一人之力护得燕朝即使分崩离析边疆也固若金汤。如皓日皎月引群星环绕,无数次以少战多的战役,即使军中多生叛徒也如定海神针威严不动,无论是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谋略,还是杀敌便势如破竹的狠厉,都像极了帝王。
      一桩桩一件件均为事实,可悲的是独孤濯即使再不愿再不想,也不得不面对,这乱世之中,良木择优而息。
      独孤濯也清楚,这燕朝王室之人太过不争气些,要是有先太子三分之一的魄力学识与担当,燕朝也不会如此,被太后杀死的幼帝还来不及成长就……
      他如此说也不过是为了不想让下属们拿捏自己的选择罢了。
      “你们出去吧,本帅自有主张,多说无益”说完摆摆手。众人见状便知多说无益,如若多言,独孤濯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有可能,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等众人离开后,独孤濯静坐了片刻才命人换了一个案脊。
      思量了片刻,虽心中多有不愿,但还是仔细的拿出宣纸,仔细布局计划,盘算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这些人,竟没有一个省心的,这边疆之事繁杂,虽各派人手,皆找擅长之人才接手,但他身为元帅,最后安排事宜不是过军师元淮之手,便是要经他和几位将军之手,尤其有些战役还必须他出手布局,要不他也不放心,这些外族之人看似没有外族人精明,但也有例外,不可轻敌,像乌兰那般过于轻敌倾巢而出看轻对手的莽夫,即使士兵再多又如何,战场之上本就只有敌我,只有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孤注一掷的蠢货少见,那些跟着他的士兵死的也是冤枉。
      他身边也是危机四伏,但好就好在这些人真的对他全然的信任,要不上次那个叛将怎会如此快的露出马脚。
      人生在世,浮沉百年,千帆过尽,皆是浮云。
      在他看来,他抗在身上的,背负着一开始是独孤家的鲜血,再是太子的承诺,最后是天下人的期许,不知不觉中他身上的胆子越来越重。
      “小皇帝啊,你要是不死就好了”独孤濯如是想到,思及此处他都快要忘了多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在父兄的庇荫下活得潇洒自在,学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的少年郎,想要闯江湖的意气风发的自己何时变成了这般,处处小心,步步为营的算计,双手满是鲜血的样子。
      提笔写下接下来的计划,再想逃避也得面对,一如多年前的自己,如何爬出尸山血海,踏着父兄的尸骨,活下来,既然活下来了,便要承担起责任。
      月明星稀的深夜,独孤濯终于落下笔。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缓解一下长时间因长座僵硬的筋骨,这文人之事也是个苦差事。
      走出军帐,拿起红缨枪,走到空地,按照记忆,熟练的的一招一式,皆是他记忆的传承,独孤濯也并非一开始就如此这般强大的令人闻风丧胆,他所付出的努力皆是血泪,只身闯敌营之事并非他做过的最疯狂之事,诱敌深入,调虎离山这种简单的计谋他常常喜欢用那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招数,最好一招治敌,但有时他又喜欢逐步攻陷其心房,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把红缨枪传承百年,终是到他手中,就如它的名字般随意,没有任何意义,也并非什么旷世器材练就的兵器,流经百年,即使占满鲜血依旧锋利如初。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嗡”的一声,银色的红缨枪划破寂静的空气,独孤濯站在那里,像一把利剑,锋芒毕露,气势夺人。
      陈潇坐在军帐里,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陈仟度则是,拿着算盘,翻开账本仔仔细细的对照,生怕有一丝泄露。
      陈仟度打了一个哈欠道:“哥,我哈,困了,先睡了”
      陈潇不置可否的没有回应。
      陈仟度看见陈潇旁边打包的简易的行李道:“哥,你要上哪?”
      陈潇还是仔细擦拭的剑回应道:“机密”
      陈仟度撇了撇嘴,嘟囔道:“小气,不说就不说,我先睡了。”
      等陈仟度睡着以后,陈潇看了一眼自己缺根弦儿的弟弟,叹了口气,多亏这脑子还算好使,要不卖了还得给人数钱,但是现在也就好在是卖给个明主,有了不少学习的机会。傻小子无忧无虑也好,见过了黑暗依旧如此心性,是个通透之人。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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