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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天下大乱(一) 边疆驻军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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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驻军分散在各个据点,燕朝西方有天堑山脉,人烟稀少,东、南方大片临海,无外国疆土与其接壤也无战事,只需有人驻守便可,唯有这北方与匈奴、草原各族势力接壤,这里土地平缓,民族众多,对燕朝丰饶的地域觊觎良久,自嘉城关战役之后,边疆便不断受外族侵扰,战事不断,加上独孤濯深受太后一党窥伺,早就无军资军粮补给,数十万上百万的军资全靠独孤濯多年以来“坑蒙拐骗”所得,加上独孤濯识得这燕朝内外所有商队,除了打仗,缴获战利品之外,就是种田与商队换军资,多少商人、百姓靠此发家致富,近十年也让独孤濯硬是铺就了完整繁杂的商路,也成为了自己被弹劾的“污点”之一。
当日黄昏之时,独孤濯拿着清单,上下打量,这些便是上次战役缴获的战利品。
“就只有这些?”
小陈副将道:“元帅,这些虽是敌军粮草,但我已命人仔细检查过可食用”
“加上窖藏的陈粮,今年的新粮,和这些够多久?”
陈副将自信的道:“多亏元帅早有预测,不仅够,还有结余”
独孤濯放下清单,和陈副将商议粮草的分配和来年如何自给自足的策略。小陈副将此人文韬武略无一不差,乃是独孤濯的心腹之一,此人观察能力极佳,善于沟通,与其他将领之间关系都极为要好,传达信息不仅准确还详细无误,独孤濯把他当做谋略型将才培养,升迁的慢主要是因为此人年纪尚轻,恐难服众。
“元帅,近些日子,商队过疆日益稀少,我已与苏公子联络,得到消息说是近些日子,部分百姓不堪重赋,落草为寇之人众多,许多商家皆遭劫掠,损失过多,加上商贾之人本就不受重视,官府克扣赋税,成本大大增加,现在还能过疆的商队,均是大商贾之家之人,要不是咱们这的货品便宜,有利可图。”
独孤濯接过陈千度小陈副将手中的册子,对比了一下单子。
“那些武器、战马和粮食留着,饰品和装饰物卖给商队,那些珍奇物件还是老规矩派人送去苏州拍卖”
说着看了一眼记录的陈仟度道:“你有什么话,说”
陈仟度拿出一封信道:“苏公子来信,说是……”
独孤濯看着陈仟度吞吞吐吐的模样道:“说就说,有何不妥?”
陈仟度刷的一下脸就红的道:“元帅,苏公子说南方的姑娘多,且大都良家,说咱们队伍男丁多,让他们轮班去娶个媳妇,还能……能”
独孤濯笑道:“能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儿,怎么,我拦着你们了,不是让你们轮班去送了吗?”
陈仟度连忙摇头道:“不……不是,元帅,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独孤濯看这个陈仟度很是有意思,便道:“哦,难道,陈副将这是思春了”
陈仟度摇了摇头道:“没有,”
“哎,可是我不能这么就放你走,你看这些东西,要是你去苏州了,我不就得又多了个通宵的理由”
陈仟度连忙道:“元帅,我不走,只是这苏公子的提议很好,这不就能让士兵们更有干劲儿吗?”
独孤濯笑道道:“哈哈哈哈,苏公子这个提议甚好,你去安排吧,别忘了正事就好”
苍鹰飞过边城,洁白一片的雪地映射出黄昏的暖光,飞过城墙,飞过城门,带起了一阵风,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侧,那人长身玉立,披着厚厚的披风,与巡逻的士兵相比显得格外瘦弱,那人一眼就看到了鹰脖子上面挂着的竹筒蜡封,他拿下后,扔给苍鹰一块肉干,苍鹰欢愉的鸣叫一声,叼着肉干展翅就飞走了。那人便是独孤濯元帅的智囊军师元淮,元淮打开蜡封,里面是一封书信,飞快的浏览了上面的信息后,就带着书信进了独孤濯的军帐。
独孤濯此时正与陈仟度商议粮草事宜,便看到元淮神色匆匆的过来,见到独孤濯示意了一下。
陈仟度对独孤濯道:“元帅,我先下去了”
独孤濯点头。
陈仟度离开后,元淮见到独孤濯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独孤濯见到元淮后,笑道:“军师,来了,请坐”
元淮见独孤濯如此,将怀里的信甩到独孤濯面前。
“元帅,形势有变”
独孤濯慢条斯理的将信展开,瞄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后,苦笑道:“小皇帝死了,哎,最是无情帝王家”
元淮用手拍了下桌子。
“元帅,这是重点吗?小皇帝本就没有实权,是个权利的傀儡罢了,这个太后垂帘听政,这可是燕朝前所未有的,何必多此一举?难道是惧怕丞相?也不对,这朝中之人的心眼怕都是筛子成精”
独孤濯快速扫完书信,将信件放在桌子上。
“丞相?一生清廉,为国效犬马之劳,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最是懂得,但权欲泥沼,一旦深陷便难顾自身,可惜丞相那般七窍玲珑般的人物却落了个这般下场”
元淮望向独孤濯清冷毫无波澜的双眸。
“那你作何打算?”
“我?既然政变已经发生,我便难以自保其身,这世间本就是君天下”
元淮一听独孤濯这种顺其发展的态度与语气就生气,便立马讽刺的笑道:“独孤濯,你最好算无遗漏,弟兄的脑袋可就挂在你身上呢,老子可是把命搭上给你布局”
“多谢,但是军师大人你的恭维吾不敢当,在下并非全靠运气和算计”说着将水杯的水倾撒出去,又到了一杯。
“水至清则无鱼,天下就好比这杯水,至刚至阳的杯子,至阴至纯的水,缺一不可。”
元淮看独孤濯了然的心态,心中认可,但这独孤濯的姿态从未摆正过,作为军师,既要统筹全局,又要顾及其他,这份不讨好的差事儿,早知如此,当初,哎,是人都贪生,元淮用犀利的眼神回望独孤濯。
独孤濯无奈,这些人一个个都这样,这是把他当做什么,救世主?他可从不是良善之人任人拿捏,他同样回望元淮道:
“军师,有时权利是一种责任,但有时便是……”
元淮连忙摆手打断道:“停,你这套说法不知说了多少遍,独孤濯,你贵为元帅,别把自己的地位看的过于重要了,你我本就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这不是责任,而是挣脱寻求自由的机会,这一子就是当天下再布棋局之事,你我可做个旁观者或者执棋之人。而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独孤濯轻笑出声,站起身来,绕过案脊,看下四周。
“现下燕朝便是一块珍宝,一旦倒下便会引群狼环嗜,这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元淮,你可懂?一旦战争拉起序幕,尸身血海,身首异处,你所说之事那一场豪赌,我可以堵上的我的性命,但……”
元淮转身走向独孤濯:“元帅,你知道我们为何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吗?因为你永远言行不一却又言出必行。”
独孤濯同样笑着回道:“军师,你也是我毕生所见之人中最狡猾奸诈又聪颖绝伦之人,你们当真是块膏药,军师大人,劳烦你去把他们叫来吧,这种慎重之事,怎可如此轻易下结论,集众人之思论才是当务之急。”
元淮走出去之前道:“元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边疆又飘起了雪花,众位将军正各司其职的忙碌着,听闻元帅又事,片刻之后,本来宽敞的军帐占满了人,显得格外局促。
独孤濯坐在主位,闭目养神,繁杂的思绪成了一团乱麻,难以捋顺,等人就位后,陈潇走到独孤濯跟前道:“元帅,人齐了。”
独孤濯睁开双眼,陈潇也退下找位置站着。
“消息,你们都知道了?有何感想?”
下面几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显得格外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独孤濯身上。
独孤濯此人虽年数尙轻,在边疆甚至燕朝所有人的印象中便是杀伐果断、善用兵法、谋略过人的独孤家传人,将门之后的独孤濯虽自小从京城长大,但与前太子同修书籍,同学兵法帝策,带兵之术也深得前独孤元帅的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文韬武略无一不是状元之才,但最让人服气的一点是,独孤濯虽是将门之后,但遭嘉城关战役后,父兄们皆为国捐躯,年纪尚小的独孤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然后靠军功和能力坐到了这个位置,谁人不服,便就是与独孤濯公平较量,即使甩一些手段暗算,都可以让人输的心服口服。
独孤濯环视了一周,见众人缄默,便出声道“怎么不出声了,我看你们平时可是积极的很呢?怎么一到正事就这种姿态,等我给你们分析还是怎样?”
下面的人,除了军师全都跪在地上,连忙道:“我等不敢妄言”
“都起来吧,是啊,若是外族入侵大燕,身为大燕臣子,无论如何都能抵挡,可是,今日之事,不可同日而语”话音未落便目光锐利的看向众人。
“就如蚀骨之毒,皮肉完好无损,可这骨子、血肉、五脏都糜烂了,自欺欺人”
元淮见众人不敢出声,便道:“元帅,这树若想活上千年百年,不仅要经过雷击电鸣,还要及时修正,如若任其生长,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迟早会被庞大的树冠倾覆”
独孤濯目光如炬的看向元淮道:“军师,这天下可不是一棵树,也不止一棵树。”
元淮抬头与独孤濯的目光相对:“有何不可,即使树干笔直,也会千里堤坝溃于蚁穴。”
独孤濯皱眉,望向元淮:“军师!你这是何意,你想谋反吗!”说着拍案而起。
众人惊惧,连忙劝慰。
“元帅,息怒,军师只是一时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