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现实主义杰克苏》脉脉深山老

2、回家 陆

　　陆胜住在城中村的一个筒子楼里。
　　房间只有十几平，格局方方正正，站在门口能将房间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一张床横在正对门的那面墙边，床边有一张书桌，上面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能称得上家具的就只有一个晾衣架了，陆胜所有的衣服都整齐的挂在上面。
　　“哇哦。”莫忧凡拄着拐走进来，“你家还真是…一览无遗。”
　　“我也看过爱情公寓，你个混蛋。”
　　陆胜原地转了两圈，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你睡床上吧，我打地铺。”
　　“那怎么好意思呢。”一边说着，莫忧凡一屁股坐到床上。“我不介意两个人一起睡。”
　　“……”
　　陆胜捏了捏眉心，没有理睬莫忧凡的话。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塑料箱子，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丢给莫忧凡。
　　“你把这个换了再上床，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莫忧凡有些发愁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么晚还要出去？你不怕我卷着你的家当跑路吗？”
　　“有道理，要不你把身份证押在我这里？”
　　“我就随便一说，你别当真嘛，我的人品你绝对可以相信。”
　　陆胜仔细回顾莫忧凡的言行举止，良久抬起头瞟了莫忧凡一眼，又摇摇头，叹了口气。原本不包含什么情绪的眼里流转着不信任。
　　“喂，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吗？”莫忧凡气愤地将挂在脖子上的红绳取下，说：“既然如此，我把这个押在你这里好了。“
　　陆胜接过一个紫色的类似御守一样的布袋，里面有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胜问。
　　“我爷爷的舍利子。”
　　“！！”
　　“这是…你爷爷的遗骨？”
　　莫忧凡正色道：“是的，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你有毛病吧！”陆胜难以置信。
　　莫忧凡严肃地与陆胜对视，突然“噗嗤“一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啊，这只是普通的护身符而已。”
　　“……”
　　陆胜离开后，莫忧凡跟被套搏展开搏斗，好歹是把整坨被芯都塞进去。莫忧凡看着一团乱的被子，把它丢到角落，整个人靠上去。
　　床边有一扇巨大的窗户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窄小的窗台上摆放着一整排仙人掌，全是杜威丸，胖墩墩的，刺软，不扎手，莫忧凡闲着没事就开始拔仙人掌的刺。
　　手机开机后弹出几十条短信和未接电话，多数是来自同一个号码。刚过两分钟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莫忧凡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但没说话。
　　“你出车祸了？”低沉的男声响起。
　　“消息很灵通啊。”
　　“言枫碰巧看到你了。”
　　“你看我信吗？”
　　对面“呵呵”笑了两声，“什么时候回家？”
　　莫忧凡在床上滚了两圈，像是在纠结，“再过两天吧。”
　　“爸妈都很想你。”
　　“我知道。”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注意安全。”
　　“好嘞，哥。”
　　莫忧凡挂了电话就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一阵尿意出现，他才收了思绪。
　　陆胜租的房间没有独立卫浴，每个楼梯间有公共厕所。
　　两扇破破烂烂的木门上面分别用红色油漆写着男和女，灯光昏暗，环境比想象中的干净，如果忽视门框上那只巴掌大的蜘蛛的话。
　　莫忧凡一转身就看到眼前有一只张牙舞爪织网的蜘蛛，尿意都吓没了。
　　陆胜回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怨气坐在床中央的莫忧凡。
　　“你还没睡啊？坐着干什么。”
　　莫忧凡不爽地说：“你说的出去一下就是指消失三小时，十二点才回来吗？“
　　“有什么问题吗？“陆胜一边挤牙膏一边问。
　　“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害怕啊！“
　　陆胜刷着牙，声音有些含糊，“你有病吧。“
　　洗漱好后，陆胜铺了一层纸板在地上，拿了被子和枕头就准备睡觉，然而莫忧凡一直气鼓鼓地盯着他。
　　“好吧，好吧。你怕什么？“他实在无法忽视那视线。
　　“厕所里有蜘蛛。“
　　“嗯……”陆胜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可以理解。 “
　　“我看见你憋笑了，混蛋。“
　　“从我住进来开始那只蜘蛛就没动过，我都不确定它是不是还活着。“
　　莫忧凡有些崩溃，“它还在织网啊!”
　　“难不成要我陪你去？”
　　莫忧凡眼睛都亮了，“真的吗？求你了。“
　　“……”
　　陆胜觉得自己是抽风了才会答应莫忧凡的请求，现在他背对着厕所，门敞开着，这是为了在蜘蛛袭击莫忧凡的时候他能及时救驾。
　　“要不还是拍死它吧。”陆胜说。
　　“别呀，好歹是条生命。”
　　“你…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