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现实主义杰克苏》脉脉深山老

3、日常 莫忧凡没有

　　莫忧凡没有认床的习惯，在陆胜帮他把被子抖落平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和周公的幽会。
　　在他们吃完饭，看完电影，压完马路，即将进入约会最重要的一步的时候，一颗流星在黑幕般的天空炸开，掉落的火星引发了火灾，满目火红让剧情急转直下变成噩梦。
　　窗外是清晨特有的蓝紫色，日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莫忧凡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六点过五分。
　　始作俑者正在洗漱。
　　“你的作息是认真的吗？12点睡6点起。”
　　莫忧凡揉了揉发涨的脑袋说，“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起床气。”
　　陆胜瞟了他一眼，“真亏你睡在别人家还能说出这种话。“
　　“起床气又不受理性支配。“
　　陆胜没理他，套了件外套出门，这次他回来得很快，手里还提了个塑料袋。
　　“考虑到你腿脚不方便，这是你一天的口粮。“陆胜把塑料袋递给莫忧凡。
　　解开绳结，里面是三个白花花的馒头。
　　如果能突破次元壁的话，现在莫忧凡的脑袋上一定会出现三个黑色的问号。
　　“就这？“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陆胜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说。“确实有些单调，这样吧，我再贡献一瓶我珍藏的老干妈。”
　　“你是不是想用馒头噎死我，好逃避你的责任。”
　　“没有啊，白开水管够。”
　　莫忧凡想，现在天上可以开始飞乌鸦并留下一排省略号了。
　　“拜托，起码也买桶泡面吧。”
　　陆胜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也没睡够，“我要迟到了，你要是有钱可以去楼下餐馆吃。泡面可以有，你先垫付着，回来我报销。”
　　“…“莫忧凡无语，”我要绝食。“然而回应他的是陆胜轻轻关上的房门。

　　莫忧凡挨到中午还是认命地啃起馒头，老面馒头很扎实，凉了以后咬起来哏揪揪的，怎么说呢，意外的好吃。
　　他在书柜里找到了陆胜说的老干妈，被红油浸透的馒头有些腻，但豆豉的味道不错。莫忧凡就这样一粒豆豉一口馒头的炫完了所有。
　　暖洋洋的午后，莫忧凡揉着肚子晒太阳，继续拔仙人掌的刺。
　　无所事事时，一切都变得缓慢，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打了两场游戏，看完了关注的up主更新的视频，拄着拐下楼溜达了一圈，还睡了一觉，才不过下午四点。
　　所以陆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莫忧凡笔直地躺在床上，十指交叉，置于胸前，诡异而安详。
　　莫忧凡听到动静缓慢地睁开眼睛，但没看向陆胜。
　　“你又在抽什么风？”陆胜问。
　　莫忧凡闭上眼。“冥想。”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陆胜看到垃圾桶里的空塑料袋问，“挺乖的啊，你不是说要绝食的吗？”
　　“身体是自己的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胜耸耸肩，“我给你带了饭。”
　　“真的吗？我爱你。“
　　“咦…“陆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莫忧凡的腮帮子鼓得像屯食的仓鼠，声音有些含糊，“别这么说，这可是从我心里流淌出的谢意。“
　　“既然这样叫声爸爸来听。“
　　“滚“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一周，陆胜总是在打工，早出晚归，回来倒头就睡，除了每天傍晚给莫忧凡送饭时闲聊两句，两人再没有更多交流。
　　“我要无聊死了。”莫忧凡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说。
　　“你确定？”陆胜很诧异，“我昨天看见你帮楼下大娘择菜，聊得很开心啊。”
　　“这种机会也不是天天有的。”
　　陆胜点点头，“是，前天是和一个大爷下棋。“
　　“大前天，你坐在楼下看别人跳广场舞。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不管到哪里都这么社牛吗？”
　　“但我大多数时候真的很无聊。”
　　“这就是你拔我仙人掌刺的理由？“
　　“呃…”
　　那次是他第一次看见陆胜生气。
　　陆胜盯着光秃秃，绿油油的仙人掌，唇紧抿着，一言不发。但悲伤和愤怒的情绪溢出来，填满了个房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莫忧凡有预感，这个人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受到一点刺激就会爆发，变成一个失去理智，与平时截然相反的人，所以他很识相地道了歉。
　　他想这些盆栽或许是很重要的东西。
　　然而陆胜很快收敛好情绪，只是说不喜欢别人随意处置他的东西，这件事很快被揭了过去。
　　此后陆胜一如既往地早出晚归，给他带饭，跟他闲聊，那件让差点让他失控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找不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