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拯救李响及达成大圆满结局计划》高圆月

37、新生活

　　“你不想听？”余澄和李响说了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但是他却不想知道原本的故事情节。
　　“你只要不会再离开就行。”李响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的温度，“谢谢你这么努力过来救我。”
　　“也谢谢你这么爱我。”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来了医院。郭大夫让余澄去哪检查都有一大堆人跟着，实在嫌烦人才把人都打发到余澄病房里面等，只让李响陪同。
　　“奇怪啊。”
　　郭大夫看着手里一沓化验单，皱紧了眉头。
　　“怎么样大夫，很严重吗？”
　　李响想起来阿成说的“两年之期”，生怕她的病情因为这次昏迷恶化。
　　“澄澄，你看啊，你之前是药物导致的肝脏损伤，还有血小板异常，再加上其他各个器官的早衰，明明是不可挽回的。但是现在看好像都没问题了，你目前除了心脏的先天缺陷之外，其他的身体机能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就连心脏缺陷的症状也是不表现。”郭大夫打量着她，“你的身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进行了自愈，这是医学奇迹啊。”
　　余澄听到“医学奇迹”这四个字，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惊恐地往李响后背躲，当年在香港那群医生在实验她的时候，也是用了这个词。
　　李响感觉到她的异常，手臂往后把她圈在自己的后背上，拍了拍她的侧腰，“大夫，您的意思是说她没事了？以后也没事了？”
　　“奇迹啊。”郭大夫站起来就要去拉余澄过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见余澄缩在李响后背惊恐地看着自己。
　　郭大夫好像有点明天她之前的身体突然变得那么差的原因，害怕吓到她又赶紧坐回椅子上，脸上的兴奋消失了，恢复的平常样子，“原来是这样。你放心，她的病没事了，以后半年复查一次心脏问题就可以了。我之前医术浅薄，说她半只脚踏进奈何桥只是误诊，回去吧，回家去。”
　　李响得知这个消息，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把余澄拉到自己身前，瞪着喜悦大眼睛，问她：“听到了吗？你没事了。”
　　“嗯。”余澄点了点头，给郭大夫鞠了一躬，拉着李响出门。
　　“是了因寺的红绳。当时送来的小师傅说这东西可以保平安，我在被入室抢劫之后还吐槽这平安保在哪，原来是这样。小珠子碎了，才是有效果。”余澄从郭大夫的诊疗室出来，和李响往病房里面走。
　　“所以当时求签的问题是关于我的？”
　　李响感觉就算她没告诉自己原本发生的事情，自己也能大概猜出来。
　　“你猜啊。”
　　余澄推开门，看向病房里正等着自己的所有人
　　出院之后，一切事情都步入正轨，平淡的日子也让人觉得有滋有味。
　　只有一个问题，余澄最近的胃口好像不太好。
　　“不是什么大事，我之前一到夏天就这样，苦夏。”余澄缩在李响的怀里边看电视边吃雪糕。
　　“那也不能只吃雪糕不吃饭啊。”
　　李响刚想从她手里把雪糕抢过来，就被吻上了嘴，两人在沙发上腻歪好一会才分开。
　　“怎么样，吃了雪糕是不是格外的甜。”
　　余澄压在他身上，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你说，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就什么都别想。”李响坐起身，把人放到沙发上，自己去做饭。
　　但是余澄好像真的没有胃口，每次就只吃一点点，然后就放下了筷子。
　　李响去问大夫，大夫说可能是昏迷的时候躺太久了，肠胃菌群失调，于是开了点益生菌，可吃了并没有效果。后来李响又想了个主意，想着人多食欲可能会好点，开始带着她挨家蹭饭吃。
　　带着人李青父子那里吃面，又去安欣家里涮火锅，找张彪夫妻一起吃川菜，到高启强家里吃日料，拉着唐小龙唐小虎吃烧烤，还让老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吃点烤肉，没事的时候叫上队里的人一起聚餐。
　　就这样带着人四处窜，两个星期下来，她的食欲还真的好了很多，人都开始长肉了，脸上的气色红润起来。
　　“老婆，高启强最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问咱俩结婚的事，他都问我好几次了。”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看书，李响又想起来高启强下午给自己打的电话。
　　“没有呀。”余澄在他的臂弯里面翻着《小王子》，“你怎么还高启强高启强的，按照理论上来说，那是你大舅子，你得叫强哥。”
　　“行，今天强哥问咱们什么时候结婚，说大嫂正好要开婚庆公司，要是咱们最近要办的话就得赶紧招人了。”李响把自己手里的《红楼梦》放下，去看她的书，里面还有插画，正好是小王子在给玫瑰浇水。
　　“看来强哥和大嫂真是上心了。”余澄也把书合上，和他研究着，“正好你最近不忙，七八月份天气也好，要不咱们就办了吧，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得先定下来日子，然后去试婚纱，拍婚纱照，再定人数订酒席。你那边就是京海的朋友，我这边是队里的同事和我爸。应该不会太麻烦，你不用操心，你就出人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李响揉了揉余澄愈发圆润的脸，也觉得现在办婚礼正合适。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好像还没去看过你爸。”余澄猛地坐起身，紧张地看他，“他会不会不同意啊。”
　　“我爸在勃北呢，等结婚的时候喊他过来就行，不用特意去看。”李响提到他父亲就头疼，“你这么好他还不同意啊，就算不同意也不用管他。”
　　“那怎么行呢，以后你爸就是我爸，礼节还是要有的，这样吧。咱们去试婚纱然后拍婚纱照，等拍完了，就去看你爸，顺便我还想去一趟莽村，之前写的福牌还没挂上呢，写了一半不挂上总觉得不吉利。”余澄说着就下床去找上次写了一半的福牌。
　　“我爸这个人，我怕你不喜欢。”
　　李响坐在床上犯愁。
　　“没事，不会不喜欢，我都没有爸爸，现在多一个爸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找到了！”余澄把阿成放在行李箱底部的红色福牌找出来，挂在显眼的地方提醒自己别忘记。
　　第二天李响下了班，就带着余澄去陈书婷的婚庆公司。因为是新开的，很多婚纱还没有到齐，人手也稍微的有点紧张。
　　透过玻璃能看见陈书婷穿了一身职业装，正在和店里的人说什么，看起来非常的有女性魅力。
　　“嫂子，我们来啦。”余澄乐颠颠地推门。
　　李响总觉得她身上的情况很割裂，平常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无忧无虑孩子气，但遇到事情的时候又那么冷静聪明，一个人像是有两个灵魂。
　　“快来快来，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陈书婷赶紧去接人，把人带到婚纱展览的地方，让她挑，“这些都是刚到的，品质很好，这个牌子是我结婚的时候穿的，我感觉还不错，剪裁和舒适度都可以，你挑挑。”
　　余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要到了穿婚纱的这一天，一时之间也挑不太出来合适的，最后还是让李响一起挑，才找出来几件两个人都觉得不错的。
　　李响以前一直觉得电视机里面看见自己女朋友试婚纱出来，整个人呆掉的表现过于夸张，但是当余澄从白色的帷幔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忘记呼吸。
　　“这个好像拖尾有点长，走路好费劲。”余澄只出来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怎么样？好看吧。”
　　陈书婷拿来了两瓶饮料，递给李响。
　　“当年在火车上你送我回来，说到女朋友的时候你一脸傻样。我还想哪个姑娘能看上你，这调教出来得费多少力气。现在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好姑娘，你可要对她好。我看你刚刚的样子和六年前一模一样，怎么看见老婆就又变傻气。”陈书婷坐在李响旁边的沙发上笑他。
　　“第一次，没适应。”李响打开水，喝了一口，缓解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那你第几次才适应呀？”余澄又换了一身走出来，照了照镜子，又觉得这个显得手臂粗。
　　“这次就适应了。”李响把手里的水放到小桌子上，去看她，皱着眉头念叨着，“这婚纱的胸口开得也太大了，拿的时候看起来没有这么夸张啊，怎么回事。”说着还把衣领往上揪。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的，我的胸这么好看，露露怕什么。”余澄对这个衣服是不满意的，但是看李响这样，故意逗他。
　　“你要是觉得好看，那也行。”李响不扯衣服了，往她身边站了站，看着镜子里面，感觉在她边上一身便衣的自己都更好看了一点。
　　“但是显得手臂有点粗，还是算了，我去换下一个。”余澄又进去了。
　　“你要不要也去挑一下西装？等她出来站一起更好看。”陈书婷看余澄又进去了，和在自己眼前晃悠着的李响说。
　　李响觉得有道理，所以去了男士区挑衣服了。
　　“我觉得这个很好看诶。”余澄穿了一个缎面蓬蓬裙，平领带着荡小装饰，一字肩，短袖子是花瓣的形状，腰部收得很细，大气中透着甜美，简洁又不失贵气。
　　“李响呢？”余澄找了一下，只看见陈书婷。
　　“我让他去换西装了，一会穿上西装和你一起更能看出来合不合适。加个头纱吧，我记得有一个绢花白色头纱。”陈书婷也觉得这身好看，又去找头纱给她戴上。
　　余澄非常满意这个这一身，感觉穿着也不费劲，还好看，决定就选这个。
　　正和大嫂拎着裙子转圈圈呢，就看李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过来。
　　两个人看见对方都一下子停了脚步。
　　李响本来个子就高，腿还长，这个西装很合身，显得他真的风度翩翩，又加上沉稳内敛的气质，看起来就是个十分可靠的伴侣，非常帅气的老公。
　　余澄抬着婚纱冲他跑过去，转圈看。
　　“看什么呢。”李响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再加上余澄现在真是美得惊人，所以不自觉地有点脸红。
　　“谁老公啊这么帅。”
　　余澄把人拉到镜子面前，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镜子里面映出两张幸福的脸。
　　“美够了吗，美够了再去选选敬酒服，还得试妆呢，我们得加快进度。”
　　余澄上一秒还心里好在赞叹自己的老公好帅，下一秒听了大嫂的话只觉得头疼，还好陈书婷的效率高，一晚上就把该定的东西都定的差不多了。
　　她让李响和余澄先回家，等有空再拍婚纱照。
　　余澄回家往楼上走的时候都得李响拉着她，一到家脱了鞋子就往床上躺，李响换了衣服，放了热水去叫她洗澡。
　　“不想洗，我起不来了，我要睡了。”余澄把自己往被子里面滚了滚。
　　“就算不想洗澡也不能不卸妆啊，你这么睡觉明天脸上不会长痘啊。”李响看着弹坐起来的人，挽起袖子去厨房煮面了。
　　等余澄卸妆洗漱洗完澡出来，面正好是温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刚刚太累了，现在精神稍微点就感觉肚子里面弹尽粮绝。”余澄擦着头发坐到餐桌边，猛吸了一口面的香气，用干发帽把头发挽起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李现利用这个时间去洗澡，洗完出来，余澄正拿着吹风筒看着自己。
　　“要我帮你吹头发啊。”
　　他自然而然地把手伸过去要把吹风筒拿过来。
　　余澄把吹风筒一挪开，走到沙发边上，示意他坐过来，“老公，你坐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我这头发有什么好吹的，擦擦就行了。”李响说着拿毛巾又擦了两下。
　　“那不一样，你快过来。”
　　余澄把吹风筒接上电，对他跃跃欲试。
　　李响只能听话。
　　吹风筒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热气从右侧的后脑勺开始吹到头顶，头发温热很舒服。但是随着发丝上的水蒸发掉，余澄的手开始在他的头上，配合着吹风机，用手指去夹着他的短发，然后拨弄着。
　　他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头发触碰她的掌心，一切的担忧和焦虑都被抚平。
　　突然“啪”的一声，李响虽然闭着眼，但是也感觉眼前更黑了一眼，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停电了。他赶紧起身要去找蜡烛，却被余澄按住了。
　　“对面的楼也都黑了，应该是大范围停电，没事。”她在身后把吹风筒收起来，然后整个人隔着沙发从背后抱着李响，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
　　“那我也得起来找蜡烛啊。”李响拍了拍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示意自己要起身。
　　“世界偶尔也不用那么亮。”余澄抱着李响，感受着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下来的月光，闭上眼睛，这么多年心里难得出现久违的宁静。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她把下巴抵在李响的肩膀上，问他，“你以前想过自己未来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吗？”
　　李响被她蹭得耳朵有点痒，听她这么问，倒是确实有想过。
　　“以前上警校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学姐。那时候上警校都需要剪短头发，她的头发是中分，没留刘海，头很圆，眼睛很大，成绩也好，每次全校开大会的时候总能看见她上台领奖，说话声音也很柔和。后来在学校又偶遇几次，知道她还特别喜欢早上去出跑步，也喜欢打篮球。那时候我就想，我以后的老婆可能就是这样的，聪明努力，脾气温和，喜欢运动。”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追她呢。”
　　余澄歪着头，去盯着他的耳廓。
　　“当时家里条件不好，不敢想这些。欣赏就行了，没敢有多余的想法。那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好好读书。”李响回忆起自己在大学的日子也是觉得颇有感触。
　　“那你呢，以前有没有想过未来的老公是什么样儿，和我现在像不像？”
　　“没有。”余澄松开他站起身，看着窗外，坐到沙发的扶手上，“从来没想过。我五岁的时候就被我父母扔在了福利院，然后在福利院里面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好好读书。我脑子又不是很聪明，就更要努力，没时间想这些。但没想到你还真的有暗恋的人哦。”
　　“那也没有人给你送情书啊？”李响越看她越觉得好看，不应该什么都没收到过，“我们那时候写情书的好多呢，还有用血写的。”
　　“没有，大家都知道我没有家人，无父无母。学生家长都让孩子离我远一点。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男生，就是把我堵厕所让我亲他的那个，我打了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理我了。所以我现在还有点觉得不真实，我竟然结婚了，今天还去试了婚纱，感觉就和做梦一样。”
　　余澄说着对着月光伸出手去看自己的戒指，回想起来过来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刚开始来的时候，以为我是来救你的，来救大家的，那个拯救者是我的身份。但是后来，去了香港六年又回来，我才发现不是这样。我才是那个被救赎的，我在这里得到了爱人，得到了家人，得到了朋友，还得到了命运的祝福。”
　　余澄的眼睛反射着月光，一闪一闪的。
　　“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李响起身，拉着她，用手机的微光照亮，往南次卧里面走。到了书桌前，李响把手机对着那个长画，层层青松。就在长画左上角的边缘处，一棵大松树后面，竟然画着一只小兔子，嘴里还叼着个萝卜。
　　“这你都能看见？”余澄惊讶于这幅画竟然还有彩蛋。
　　“刚买的时候没看见，回来看看久了才发现。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如今小兔子既然得到了胡萝卜，就别难过了。”
　　李响把手机照在她的脸上，果然她在哭。
　　“你懂什么，这叫喜极而泣。”
　　余澄擦了擦眼泪，觉得是这个道理。
　　以前的痛苦都过去了，现在可是快乐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