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拯救李响及达成大圆满结局计划》高圆月

30、满月宴

　　“你们这是...”
　　余澄看着屋子里，站在门口，一时没敢进去，感觉背后贴上来一个人。
　　李响脸色不太好，暗中惩罚似地在她的腰间掐了一下，“呦，切磋呢。”
　　余澄想走进去，却被他的大手扣住了侧腰，转过头瞪他，他还一脸无辜。
　　“阿成，放手。过来看看电脑。”
　　就在余澄李响安欣三个人围着坐在椅子上的阿成，看他进行电脑检测的时候，一个小女警突然闯进来。
　　“响哥，我听说你中午出任务了，应该没吃饭，我去买了那个你最喜欢的牛肉小笼包，你尝尝...”
　　小女警一抬头，就看四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脸一下就红了。
　　余澄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默默推开搭在自己后腰上的大手。
　　“有乐子看了。”张彪在窗户角边，和身旁假装看文件的陆寒幸灾乐祸。
　　“我吃过饭了，你带回去吧，以后不用给我买东西。”李响感觉自己的手被推开，赶紧去拒绝。
　　“我不知道你这里有客人，给你放这儿，你一会没事了再吃。”小女警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就跑走了。
　　李响看着茶几上的东西，皱着脸，想和余澄解释，但是有感觉这个地点这个时机不太合适。
　　“就是新来的小姑娘，没说过几次话，要不你尝尝，以前你最爱吃的那家。
　　李响把东西从茶几上拿起来，往余澄那边走。
　　“好了吗，好了回去。”
　　余澄看阿成停了手，错过走过来的李响，走了。
　　“响哥，看这情况，你这追妻路漫漫啊。”张彪看站在门前目送余澄离开的队长，可算了报了早上的威胁之仇了。
　　余澄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生气，但是还是有点不开心，然后一不开心，病情就加剧了。
　　回到酒店和高启强打了电话，问了关于赵立冬和李响之间的事情，得到放心的答案，吃了药就睡了
　　可睡了一小会就醒了，又想起来找唐小虎，让他把房间的房卡识别改了，这才安稳的睡着。
　　不过睡得也并不安稳，约莫睡半个小时，就会醒。人真是不能尝到任何一点的甜头，不然就再受不了冷清。把空调暖风开的更大一点，没有温暖的怀抱，勉强将就吧。
　　李响来过，余澄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醒来了。
　　听见外面阿成和他交涉了一下，就没了声音。
　　知道他忙，最近的经济案件，莽村问题，蒋天和程程都开始出场，扳倒赵立冬也到了关键时期，他不可能一直这样赖着自己。
　　余澄又睡着了，浮浮沉沉，然后又被阿成撞门的声音吵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再睁开眼睛就在医院里，眼前是多年没见的郭大夫。
　　“你这六年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待遇！”郭大夫向来是有点严肃的，但有这么大情绪的时候不常见。
　　“也没什么。”余澄觉得身上完全没力气，“倒是您这么多年了，一点没见老啊。估计会活得比我长。”
　　“别瞎说。在医院住两天，我再看看，没准有什么办法。”
　　“真不是不相信您，但是多少大牛都看过了，还是顺其自然就好。过几天我朋友孩子的满月宴我得去，您得帮帮我。”余澄请求着说。
　　郭大夫冷哼一声，走了。
　　余澄想着在医院也清净，就没回酒店。
　　给所有人发了消息说去个村子里面找老神医调养身体，乡下信号不好可能会联系不上，让大家别担心，但是孟钰孩子的满月酒席一定会去，就把手机关机了。
　　李响最近真的很忙，通过赵毅那边的经济案件的线索，查到了该经济团伙的非法所得全都经过洗白进入了蒋天建筑公司，而且很多蒋天的竞争对手都在竞标的过程中出事，好多线索浮出水面。
　　就在他们调查莽村工地事件和蒋天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时候，突然爆出蒋天公司在建筑资质审查过程中出问题的丑闻，一时之间事情更诡谲起来。
　　“你觉得是谁？”
　　李响在办公室和安欣疏离最近的案子情况。
　　“孟叔说最近另一个常务副市长于岩的小儿子被绑架了，没报案，私了。然后他就申请了调任。”
　　李响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敲了敲，翻开本子，开始画人物关系图。
　　“于岩和赵立冬是竞争市长的对手关系，而且在于岩当红建区委书记的时候，是蒋天公司壮大最快速的时候。假设于岩和蒋天是一伙儿的，最近和蒋天有过节的建工集团肯定不会看着蒋天在自己工地上出黑手不反击，如果建工集团反击的话，最好的靠山就和于岩是有对立关系的赵立冬，所以于岩的小儿子被绑架了，蒋天的公司也出了问题。”
　　“就算建工集团要替赵立冬解决于岩这个竞争对手来获取帮助，正常情况下也不会绑架这么奇怪的手段，肯定是达成了某种交易。”安欣在“绑架”两个字上面画圈。
　　“去年我去问高启强关于余澄的事情，他说有个朋友是在纪检委工作的，曾经透露过当年黄翠翠的录音笔寄到了纪检委，但是被一个上级带走之后没了消息。当年赵立冬也是上了徐江的船。”李响在于岩的头上写了录音笔三个字。
　　“虽然是绑架，但是的确有一场不能见光的交易。”安欣灵光乍现，“那你说现在这录音笔是在赵立冬手里，还是在建工集团手里。”
　　“监工集团的陈泰可是个老狐狸，目前来看录音笔未必会到赵立冬的手上。而且蒋天被搞成这样，按他的性格未必不会反击。我们现在顺着莽村的事件带着建工集团和蒋天一起查，肯定能有进展。”
　　李响说完了话，把那张纸撕了下来，在手里变成一堆看不清楚内容的纸屑，才扔到垃圾桶里面。
　　“京海的天，该亮了。”
　　余澄的情况并不好，在医院呆了几天还是不太精神，期间有过一次心脏骤停，所以不太好恢复，甚至到了孟钰孩子满月宴这一天上午都还是病恹恹的。
　　阿成按照要求买回来了给小婴儿的长命锁和她要的口红，“今天晚上别去了，我帮你把东西送去。”
　　阿成看着她坐在病床上，正研究着怎么化妆才能显得有气色一点。
　　“不行，答应了人家就要去。满月宴诶，我从来没参加过，算起来这个是我第一个小辈，我得过去。和他们说了去调养，不打扮的有气色一点，他们又好担心。怎么样，是不是这个颜色好一点。”余澄转过头问。
　　“医生说你最好别擦口红，看不见你嘴唇的颜色是很危险的。”
　　“没事，就一小会，咱们等吃完饭立刻就擦掉。”
　　“我看你现在就该擦掉！”
　　郭医生突然进来，把余澄吓了一跳。
　　“我现在擦，这就擦，怎么了？”
　　余澄看着郭大夫带来了一群颇有年纪的人进来。
　　“今天专家开会，我把人留了下来，对你会诊。”郭大夫的语气不容置疑。
　　晚上的满月宴是在岚山著作小区附近的一个酒店办的，孟钰抱着睡着的孩子坐在椅子上，和大家说余澄刚刚用公共电话和她说了，路上有点耽搁，会稍微晚点。
　　大家挨个给孩子送上礼品，没一会金锁金项圈收了三四个。等孩子的流程走完了，孟德海和崔姨就带着孩子回家了，剩下一群小年轻的，在等余澄。
　　“高启盛，余澄这两天到底去哪了你知道吗。”
　　李响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他最近只要有空就会去嘉和酒店去找她，但是她都没有回来过。
　　“电话卡拔了，找不到人。”
　　高启盛对大家的期待摇了摇头。
　　“小澄说她会来，就一定会来，咱们再等等。”高启强走过去把李响的酒杯撤掉，“你喝这么多，一会就算人来了，你能问出什么。”
　　李响觉得心里难受，害怕那天她是因为小女警的事情生自己的气，更害怕她根本就没打算回来之后还和自己在一起。
　　他需要一个答案，但是她又不给，于是心里稍微有些苦闷。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去看医生了。”
　　最天真的还是高启兰。
　　“以她现在的背景，她想要治病调养，找谁需要她自己拖着那副身子亲自去。”高启盛说了大家都不愿意讲出来的实话。
　　“车也没开走。”唐小虎补充道。
　　“那这么说她就是躲着咱们呗，为什么呢？”唐小龙不理解。
　　“要么是为了她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不能让我们知道。要么...”安欣看了看开始喝茶醒酒的李响，斟酌了一下用词，“要么就是她的真实的病情，不能让我们知道。”
　　“我听说今天第二医院有一场国际前沿的心脏病专家会议，有没有可能和澄澄有关系。”高启兰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我去看看。”李响完全没办法再等了，再等下去他非得疯了不可。
　　说完就抓起车钥匙出门，边走边想着自己喝酒了不能开车，就把钥匙揣回兜里，准备打车过去，正往路口走着。
　　“李响？”余澄和阿成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看李响脚底发飘不知道要去哪。
　　李响先是定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回身，一见到人，就眉眼舒展，喜笑颜开。
　　他用手里的皮包拍了一下反应迟钝的大腿，这才一步一晃的向余澄走过去。
　　“你怎么才来啊，我正想去找你呢。”他想往余澄面前再走一步，但是觉得自己身上酒气还是很重，就没敢再近一点。
　　“有点事耽搁了，大家都还在吗。小宝贝是不是回去了？”余澄示意阿成去扶他一下，被李响躲开。
　　“都在呢，就差你了。”
　　李响歪着头看她，大眼睛水润润的，显得整个人又乖又傻。
　　余澄去扶他，两人挽着手臂，一起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啊，有点事情耽搁，来晚了。”余澄在靠近陈书婷的空椅子上落了座，阿成还想坐在旁边，被李响一屁股给顶开了。
　　余澄一入坐，桌子上的菜就转起来了。
　　高启盛看着正往余澄碗里夹菜的李响，再想想余澄没来的时候丢了魂的样，心里鄙夷。
　　“澄澄，最近气色不错呀，去哪里看得医生？大夫怎么说的？”孟钰见她面色红润，感觉可能情况没高启兰说的那么糟糕。
　　“勃北那边，还不错，就是需要慢慢养着，上次见面我坐了一天的飞机，有些累着了，这几天好多了。”余澄吃着李响夹过来的鸡肉，开始瞎说。
　　因为余澄的到来，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和余澄说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说陈书婷是怎么开始做自己的服装品牌，孟钰怎么当上的宣传科骨干，安欣和孟钰的求婚现场和婚礼的抓马事件。
　　直到说道高晓晨和黄瑶的青梅竹马关系，一直没开口的老默才说了第一句话，“我女儿还小呢，别瞎安排。”
　　把高启强乐得，连忙说“晓晨不小了，我可得多教教他。”
　　老默白了一眼高启强，又继续吃饭。
　　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了。
　　“小姐，该回了。”阿成提醒着。
　　“是。”余澄也觉得自己心口有些不舒服，但就是这起身的功夫，人就倒了下去。
　　李响赶紧扶住，却发现人是软的，没有鼻息，也没有心跳。
　　一群人上一秒还是全是快乐笑意的脸霎时间全白了。
　　“李响，把人放到地上，人工呼吸；高启兰，立刻进行心肺复苏；安欣，拨打120！”阿成非常有面对这个情况的经验，赶紧指挥，李响和高启兰立马照做。
　　高启兰吓死了，但是手上没停，跪在余澄的身上双手交叠着用力按压，“澄澄，澄澄你醒醒！你别吓我。”
　　按压两分钟左右，阿成拿过来一个橙色的小箱子，走到高启兰身边示意复苏暂停，把该物品的两个贴片贴在余澄的右侧上胸和心脏左侧下胸。
　　“正在分析病人心率，不要碰触病人。”
　　冰冷的机器声在那个橙色的箱子里面响起。
　　大家的心又紧了一下。
　　“余澄的病已经到了要随身携带AED的程度了吗。”高启兰去问阿成，阿成因为被余澄事先要求过什么都别说，所以只能一言不发。
　　“建议除颤，正在充电，不要接触病人身体。立刻进行除颤，按橘黄色按钮。”
　　阿成去操作。
　　“除颤完成，如有需要，开始心肺功能复苏。”
　　冰冷的声音再次想起，高启兰又开始心肺复苏按压，余澄慢慢的有了心跳，但是还是没有醒过来。
　　120赶到，把人带到了医院抢救。
　　李响和阿成是跟急救车走的，其他人都喝了酒，所以慢了点，等其他人赶到的时候，余澄已经被推回病房休息。
　　“我说没说不让你出去，你倒好，让人背着你往外跑。”郭大夫要气死了，“你今天要是死在外面，你都对不起我死皮赖脸的拉着那么些人一下午对你费的力气。”
　　余澄想道歉，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也没想到自己在满月宴上面出事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孟钰在来的车上就抱着安欣哭，现在听了大夫的话更是慌乱。
　　“没事...”余澄安慰着她，“不是大事。”
　　“是，不是大事，你一条腿都迈上奈何桥了，还什么是大事。”郭大夫说完就走了，留下余澄一脸尴尬。
　　“马上到十点，各位家属有什么情况明天再问吧，医院只允许一个人陪床。”护士走过来给余澄打点滴，把其他的人往外赶。
　　“明天我再和你们说，别担心，先回去吧。”
　　把其余的人劝走，还有坐在站在床边的李响。
　　“你要不然也先回去？”余澄不敢看他。
　　李响坐在余澄的床边，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她，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小姐还在香港接受世界上最好的治疗，现在都没有好好修养就回...”
　　“阿成，闭嘴，今晚你回酒店去，不准和小景说今天的事情。”
　　阿成收住要打人的手，走了。
　　“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病到底是什么情况？郭大夫说的是真的？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李响再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六年前面对师父死亡时一样，也和面对余澄消失之后毫无踪迹那时候一样，他连指尖都在抖。
　　“李响，事情都过去了。我的病是先天的，不太好治，去香港折腾了一趟效果也不好，我这才回来了。”余澄去摸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安慰着。
　　“你永远都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骗我，什么都不说。”李响含着眼泪，苦着的脸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憔悴。
　　余澄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回忆越多，越是痛苦。
　　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