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拯救李响及达成大圆满结局计划》高圆月

29、莽村格局

　　李响在这六年里面，探查出来很多事情。
　　李青父子之所以到了城市里打工是高启强找的人假装老板让他们来的，原因不明；自己的父亲李山，之所以能在勃北那个疗养院做保安，也是高启强找人塞进去的，原因也不清楚；老默出来以后，黄瑶的资助也停了，但是李响还是几经波折查到了余澄的身上。
　　高启强和余澄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诡谲的，他人不可知晓的。
　　就连她离开去香港的最后安排，都给高启强打钱，甚至在香港六年，也只和高启强有联系。
　　李响怀疑以上三件事其实都是余澄的手笔，因为她碍于个别不知名的限制，所以让高启强出面。
　　但是目的是什么，不知道。
　　就像那个放在北卧室的余澄的灵牌，李响也弄不清楚，她给自己上香的原因。
　　没等他开口问，余澄就已经睡了。
　　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今连呼吸都是轻飘飘的，甚至晚上还会出现呼吸暂停的情况，导致李响多次紧张地去探查她的鼻息。
　　他太害怕了，虽然脸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但是心里还是慌。
　　他怕今天是一场梦，等醒了，自己还在岚山著作空荡荡的房子里，周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第二个人的声音。可是也不敢把她抱得太紧，她现在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猫，好像稍微用力就要断气。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余澄好像做了噩梦，身子抽动一下，突然惊醒。
　　“李响？”她闭着眼睛费力思考了一下，“我还以为又是在梦里。”
　　颤抖着往李响怀里缩，伸手去捂李响满是心疼和疑惑的眼睛，慢慢地，两个人一起睡着了。
　　李响起床离开去上班的时候余澄还没醒，把她伸出来的胳膊放进被子里，他看得见肘窝一片乌青。
　　真的是去治病了吗？
　　离开前和高启强交代的事情真的不是抱着永远回不来的情况打算的吗？
　　李响怀疑，但还是要先开车回去上班。
　　“今天队长竟然是从西侧开车进来的，看来昨晚没回家呀。说，去哪了？”
　　李响还没进门，就被张彪拦住。
　　张彪看他虽然有点疲惫，但是眉头是舒展着的，眼睛比往常都要有精神。
　　“去酒店了？”安欣也走过来问他。
　　“恩，高启兰说得对，她现在的情况很不正常。昨天晚上她有好几次呼吸暂停。”李响盯着安欣，沉重地说。
　　“谁啊谁啊。”
　　周武听着声就凑了过来，“谁情况不对劲。”
　　他这声把大家都的注意力都召集过来。
　　“你小子好好干活，哪都有你，昨天和赵毅的案子收尾工作对接好了吗。”李响瞪了周武一眼，拉着安欣去自己的办公室。
　　张彪就坐在李响办公室窗户外面，偷偷打开个缝隙，听见里面人说“心脏病”“治疗”什么的，再加上李响昨夜住的酒店，想着没准是他爸心脏出了问题。
　　张彪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问得有点缺德，所以从抽屉里面拿出自己新买的烟，等李响和安欣一出来，他就道歉似的递过去，“新买的，李队尝尝。”
　　李响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她不喜欢烟味。
　　所以没收张彪的东西，反而是把自己办公室剩的那半条烟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队长，你这是？”施伟疑惑。
　　在余澄消失之后，李响的烟瘾很重，谁都劝过他别这么个抽法儿，但是了解了他师父和余澄的事情之后，又觉得他心里实在是苦。
　　新来的这些人到了市局，对于李响这个队长都十分敬佩，专业、严格、细致、聪明、有威严、能抗事，大家都觉得他这个人除了烟瘾重了一点，其他简直完美。
　　所以现在这个举动，谁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戒了。”
　　李响把烟分了出去，然后又去拿毛巾，准备把被烟味熏陶多年的办公室也打扫一下。
　　“戒了？！”张彪看着李响已经行动起来，震惊地看着安欣，“什么情况，昨天还抽呢，今天就戒了？”
　　“余澄回来了。”安欣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自己劝了六年的事情，抵不上余澄回来一晚上。
　　“谁回来了，余澄！？”张彪惊讶中本能地想要提高声音，但是碍于李响能听到，还得故意压着，就很怪异。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像个感冒的鸭子一样。”李响正好擦到玻璃，把窗户打开和张彪说，手上的活也还没停。
　　“响哥，真是余澄？”周武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都知道见过李响六年前刚刚执行卧底任务回来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兴奋和充满希望的神情，也见过余澄失踪后李响消沉孤冷的样子。
　　后来他越来越稳健，再没有以前那样的生机了。
　　“那是不是就快吃席了，你这戒指自己带了六年了，什么时候能送出去。我和你说，你最近可得对我好点，不然我就把你这六年来被小姑娘追着要电话和追到办公室的事情全都告诉余澄，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年还有个小姑娘半夜去你家堵你吧。”张彪把手放在窗户边上依着，得得瑟瑟的。
　　“张彪，你办公室抽屉里面用来买烟的私房钱不想要了是吧。”李响用眼角看他，半张脸带着坏笑。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张彪从桌子上拿着个文件，赶紧去干活。

　　余澄是八点多醒的，要不是阿成担心人出事，过来破门，估计还能睡一会儿。她很长时间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一般睡眠时间也就是从十点到三点，然后瞪着眼睛等天亮。
　　但是现在对于李响来说，自己怎么做才好呢。
　　是和你珍惜得过这两年，然后看着爱人死去产生的痛苦少呢？还是这两年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相处着，然后自己再回香港死去，你产生的痛苦少？
　　“昨天那个叫李响的人来过，小姐没叫我，我没敢过来。”阿成帮她做做检查，感觉她今天精神好多了。
　　“嗯，但是以后还是帮我把人赶出去吧，就用你未婚夫的名义。”
　　余澄选择了第二种。
　　她不能再晃他一遍了，不能再像六年前那时候一样，给了他希望然后又带来绝望。余澄都不敢想他这六年带着对师父的责任和对自己的思念是怎么走过来了的。
　　“你去买辆车吧，租也行，应该会在京海待一段时间，我今天感觉身体还不错，咱们去了因寺。”余澄这边刚和阿成说完，外面的门铃就响了，唐小虎送来车钥匙。
　　“高启盛在我衣服上装窃听器了吗？”
　　“不是，强哥昨晚交代的，不然你出行也不方便。”唐小虎看她还能说笑，感觉好像没有昨天高启兰说的那么严重啊，“今天要去哪？”
　　“准备先去一趟了因寺，有事情要问。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变成五星级酒店负责人了，大背头很帅。”唐小虎如今脸上没有了那些奇怪的疤，虽然某种意义上说少了点经历感，但魅力还是丝毫不减的。
　　“在响哥面前可不敢这么说。”
　　唐小虎故意绷紧了脸，学李响生气的样子。
　　因为他还有事忙，和余澄短聊了一会，把她今天的行程发给高启强后就去干活了。阿成开着车，和余澄去了了因寺。
　　六年过去了，这里依旧没有能上来的车路。
　　所以两个人只好慢慢爬，再加上余澄想着要虔诚一些，拒绝了阿成背她上去的提议，结果上去一问，才知道那个祈福树前些天因为天降雷火，被烧了一点，如今正在打扫，不开放了。
　　可能没有结果也是一种结果吧。
　　“小姐，还去哪里？”
　　“去莽村。”
　　余澄想知道现在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去莽村查看一下是最快速的，和阿成在山下吃了午饭，开车又去莽村。
　　因为没去过，还打电话给高启强问了一下路线，这才出发。
　　太累了，到了莽村余澄就走不动路了。阿成正愁怎么办，就发现后备箱里面有个崭新的轮椅。
　　余澄突然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像也瞒不住他们，轮椅都能准备好，那说明在他们眼里自己的情况也用得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被阿成推着，在村子里面的聚集地听讨论。
　　因为余澄在六年前改变了安欣对于曹闯内鬼事件的处理，所以目前的形势是安欣和李响在追查当年的真相和神秘第三人，有些行动安长林会帮忙打掩护，而且安欣成了孟德海的女婿，孟德海也知道了赵立冬的事情，这次没有利用青华区开发的事情和赵立冬打擂台，而是安安稳稳把高速公路计划按了下来，同时在对外的招标中提高对村民的补偿，至少要和国家开发高速公路时候的移民补贴一样。
　　招标的公司有竞争力的主要有两家，一个是以泰叔为主，程程为辅助的建工集团，因为程程出狱后看清楚了建设公司要顺应时代发展，重技术和建设水平，所以边洗白边把莽村的开发项目拿下了。而另一个失利的建筑公司，是蒋天的。
　　也因为是泰叔坐镇，所以李有田也没啥作妖的地方。不过蒋天可不是什么好人，又蠢又坏，他才不会看着自己失去这个莽村肥肉。
　　只是建工集团目前在莽村的项目已经开工了。
　　余澄隐隐感觉风雨欲来。
　　了解完情况，和老乡问了去往莽村许愿树的路。
　　莽村的树对比了因寺的那棵要小一点，但周边也都挂着密密麻麻的祈福牌。
　　余澄一个个看过去，有希望自己发财的，有希望学习进步考一百分的，有希望和爱人白头到老的，也有祈愿世界和平国家强盛的。
　　她思考着，要不然自己也挂一个？

　　今天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因为听说队长等了六年的老婆回来了，都格外的快乐。
　　很多新来的年轻人，例如陆寒和施伟他们，不敢问安欣和张彪关于余澄的事情，就去缠着周武和小五八卦。
　　李响和余澄的事情周武知道很多情节，小五的医药箱见证了很多场面，所以大概的内容大家都知道了，心里对余澄这个嫂子有了很多神秘的幻想。
　　过了中午，李响回家换了件没有烟味的衣服，刚进门，就接到报警说莽村那边出事了。
　　安欣在孟德海那边知道关于莽村的项目争夺，建工集团和蒋天那边闹得很不愉快，偏偏蒋天是香港来的，早就听说会有很多脏手段。
　　于是赶紧出警，前往莽村那边的施工工地。
　　警察到之后了解到了情况，说是一个新来的工人，在工地的高架上杀人未遂，有个莽村村民被推下来，但正好被安全网挂住了，受了点轻伤。
　　因为被推下来的村民大声喊叫，所以很多人看到了罪犯的身影。
　　根据被害村民描述，推他的那个人在后背推的，下手之前还和他说话来着，长得挺高的，一米八左右，微胖，脸黄，眼睛眼白很多，说话的时候像是喝了酒一样，但是看着就吓人，鬓角毛发旺盛，下巴上的胡子没挂，上嘴唇的位置也有青茬。
　　李响和安欣听了描述，心里大惊。
　　2000年在曹闯牺牲之后，市局刑侦支队又回到老钢铁厂仔细查找蛛丝马迹，终于在几个能够隐藏人的位置发现了第三人的脚印和行动轨迹，基本上断定第三人在179－182之间，体型偏胖，沉着冷静，在警察到来的时候也没有惊慌的表现，在警察离开后才离开。
　　安欣和李响对视一眼，提高了警惕。
　　安排人带着村民去医院先去做检查，然后再带回队里。
　　那个受伤村民还没走呢，程程的车就到了，下来和李响安欣打招呼，并且表示村民是在建工集团工作时受的伤，医药费建工集团出，然后让其他人都配合调查。
　　其他的人现场做了笔录，因为人太多，刑侦支队的伙伴们刘在莽村的时间待得长了一点。
　　“那你觉得这次事件的主导者，可能是谁。”安欣问话，陆寒记录，李响观察。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现在最不希望建工集团顺利开工的人只有蒋天，其他的人再想不到了。”程程心里其实完全肯定就是蒋天搞的鬼，准备回去和泰叔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蒋天就像是缠人的恶狼，虽然建工集团拿到了莽村项目，但是长此以往的骚扰总得出事情，不能再忍了。
　　做完程程的笔录，李响让安欣带着人在现场继续问话，他自己带着张彪施伟他们，根据工人们描述的伤人者的逃跑路线，过去探查，看看能不能遇到能提供线索的老乡，然后一路问一路走，就到了许愿树这里。
　　远远的，李响就看见许愿树前面有两个人，站着的那个人的背影神态很少见，应该是个练家子，就像昨天的阿成，至于坐在轮椅上面的那个人的后脑勺，又很像余澄。
　　李响走过去。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李响，有话要问一下二位。”
　　余澄本来在写着祈福木牌，刚写“祝李口”就赶紧停下笔把木牌扣在腿上。
　　阿成看她藏好了，才把轮椅转过去。
　　“你的腿也出问题了？”李响原本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确定了真是余澄，赶紧一大步迈过去，紧张地蹲在余澄的轮椅面前检查。
　　“没事，就是上午的时候去爬山来着，有点累，偷懒而已。”余澄把腿上的福牌递给阿成，自己站起身在李响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又坐了回去。
　　李响这才放心站起来，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建筑工人服装的男子跑过去？”
　　余澄摇头，“出事了？”
　　“杀人未遂。”
　　李响瞄了一眼阿成拿在手里的福牌，特别想知道里面上面写了什么。
　　余澄松了口气，也感觉自己回来的正是时机，想着这次没死人，实在是意外之喜，但是关于主线情节的发展自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还得去问问高启强。
　　安欣那边忙完，来找李响准备回去，就看见张彪施伟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说什么呢？”安欣看了一眼李响的方向，竟然发现余澄和那个阿成也在这里。
　　“师父，那个姑娘什么来头，你不知道，队长一看她，三步并两步就过去了，还蹲在她轮椅前面，那家伙急得，好一顿看。”施伟先问。
　　“安欣，是余澄吗。”张彪不敢确定。
　　“嗯。”
　　安欣也赶紧过去问，“今天怎么坐上轮椅了，昨天不还好好的。”
　　“上午爬山来着，有点累了，偷个懒。”
　　余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安欣来的那边还有一堆人往这边看，担心有什么误会，就想起身，被阿成一把按回去。
　　“你需要休息。”
　　阿成不喜欢安欣，更不喜欢李响。
　　说完话，就要把人推走。
　　春日和暖，安欣觉得李响的周身冷得要冻死人。
　　“诶？余澄，你说你是香港回来的，你知道蒋天吗？”安欣赶紧把人拦住。
　　阿成推轮椅离开的脚步停了，推着余澄转过身。
　　余澄原本温和的脸冷了下来，阿成握着轮椅把手的手也看得出在用力。
　　“今天的事情和蒋天有关系？”余澄问李响。
　　“莽村这个项目是建工集团和蒋天的公司一起竞标的，竞标的时候蒋天就小动作不断，现在工地也出了事情，我们严重怀疑和他有关系。”李响接话。
　　“如果真是蒋天的话，那我们回警局慢慢说吧。”
　　回去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一直以来威严认真的李队长，死皮赖脸地上了余澄开来的车。
　　大家先是对坐在轮椅上的人突然站起来震惊一下，然后看那个姑娘对李响指了指警车，可李大队长当做没看见，还是上车坐在了那姑娘的旁边，大家又被惊了一下。
　　“师父？什么情况。”陆寒不知道内情，手里拿着李响刚刚扔过来的车钥匙，发蒙。
　　“上午说的余澄是谁，你不是好奇吗，现在那个车上面还能坐两个人，你把钥匙给我，你坐上去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安欣上车打火，当起开路的先锋官。
　　“上午去哪爬山了？”李响在车后座，通过车内中央后视镜，看余澄的脸。
　　“了因寺。”
　　“自己爬上去的？”
　　李响回想起当年在了因寺的事情，就去看她的脸，额头上的疤淡了许多，要是不仔细盯着，还真看不见。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体出状况，感觉爬上去有些困难，难怪现在要坐轮椅。
　　“嗯。”
　　余澄心里想着蒋天的事情，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求签啊？”
　　“不是，迷宫没开，没求到。”
　　余澄从蒋天的事情里面抽离思绪，才发现他在看着自己。
　　“下次去叫上我，我背你上去。”李响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现在活像是个惦记小绵羊的大尾巴狼，所有的目的都写在脸上。
　　“不用了，上去是爬的，显得虔诚，知道没有求签的机会了，阿成就把我背下来了。你工作忙，不麻烦你。”余澄瞧着他笑意闪退的脸，知道他不开心，但是竟然有种离奇的兴奋。
　　“阿成？没有姓？这就是名字？哪个成？”李响恢复了他不苟言笑的样子。
　　“成功的成，原本想跟着小姐的名字来着，但是少爷说取成功的成，希望小姐的事情能一切顺利。没有别的名字。”阿成也在一边跟着安欣的车，一边观察着后面的两个人。
　　这个李响，不像是好东西。
　　昨晚偷偷还进小姐的房间。
　　“哦，原来是这样。”
　　李响问完就看向了窗外，不说话了。
　　到了公安局，之前那个受伤的老乡也从医院检查好了，没什么问题，也过来了。
　　安排了张彪和周武一起去老乡那里询问当时事件的发生情况，李响带着安欣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听了余澄讲述蒋天在香港的那些所作所为，杀人放火，绑架勒索，无恶不作。
　　所以莽村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他的手笔。
　　“那蒋天为什么来内地了呢？”安欣不理解，“按照他这个狠劲在香港不是会混得很好。”
　　“时代变了，以前可以，现在都在洗白。”余澄觉得他们对香港的印象好像还停留在古惑仔时期，“而且他这个做法，早晚会得罪不该惹的人。”
　　“所以说，他这个杀手很可能也是从香港带过来的。”安欣继续推测。
　　突然响了起了敲门声，小五走了进来，“队长，王秘书来找你。”
　　“这就来。”李响赶紧起身出去。
　　“安欣，这个王秘书是谁？”余澄阴着脸看李响出门的背影，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立冬的秘书。前几天...诶...”
　　安欣还没说完，就看余澄站起身冲了出去。
　　刚想去追，又被阿成拦下来了。
　　“我话没说完呢，肯定是误会了。”安欣想绕着阿成出去，却被挡得死死地，想着误会一下也没什么，于是作罢。
　　“你是真保镖啊还是假未婚夫啊？”安欣放下手里的东西，突然想比划比划。
　　余澄紧跟着李响出去，就透过集体办公区的窗子，看见了那个恶心的东西在李响的办公室，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虚掩着的门，把办公区正在八卦的人吓一跳，也把靠着门站着的王秘书吓得魂不附体。
　　李响之前在市里开会汇报情况的时候，自身带着的U盘有点故障，正好是王秘书负责会议的，就给了他一个U盘，但是前两天想起来送出去的U盘里面还有东西，这又赶紧过来要回去。
　　李响正弯着腰在办公桌上面找，刚找到就被余澄踹门给吓了一跳，东西掉在了书柜地上的空里。
　　“怎么了这是？”
　　李响没先去捡东西，先问她情况。
　　余澄抱着胳膊椅在门框上，一张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现在看起像个白无常。
　　上次她这副表情还是自己六年前被孟莹莹冤枉的时候，但那时候也是带着运筹帷幄的笑意，现在却完全是要杀人的感觉。
　　“李队长，这是郭局长的千金？”
　　王秘书都懵了，没见过在市局刑侦支队这么横的，大胆猜测。
　　“不是，”李响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我爱人，吵架了，生气呢。”
　　“哦，那看来李队长的日子不好过，你赶紧把东西给我，我不耽误你正事。”王秘书往李响那边躲了一下，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怒气好像是因为自己。
　　“诶。”李赶紧蹲下来去够东西，一条腿半跪着，西裤往上襟，露出他颇有骨感的脚踝，腰间的皮带因为身子躬着而呈现四十五度的起翘，雾蓝色的衬衫掖在裤子里，因为手臂向前伸，衣料和□□完全贴合，显得他的腰更细了。
　　余澄完全没看见这些，她虽然眼睛在李响身上，但是意识全在王秘书那里，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千刀万剐，扔进粪坑里去。
　　“物归原主，还辛苦你跑一趟，麻烦了。”李响把东西给王秘书，王秘书一句废话没说，赶紧走人。
　　他又走到余澄身边把人拉进来，按到沙发上，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气性这么大？当心身体。”
　　“那个王秘书你很熟悉吗？赵立冬的秘书来找你做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了？”余澄生怕他犯浑，用自己去找证据。
　　“没有的事儿，就是他的东西借给我，我忘记还了，再没什么交集了。你也知道他是赵立冬的秘书，我烦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往上靠呢？”李响真的是不知道她这么问自己的原因。
　　“真的？”余澄消了气，眼睛柔和了许多。
　　“真的。”李响揉了揉她头，“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还是不行，那个U盘你在电脑上插过是不，我让阿成来看看，别给你装了什么病毒。”说着她就起身，又被李响一把拉住。
　　刚要说什么，他余光就看办公室窗边一片人头。
　　“呵。”李响吓了一跳，“都瞎看什么呢？”
　　“看嫂子！嫂子好久不见啊。”
　　周武大嗓门，先打招呼。
　　李响期待地看向余澄，希望她能给点回应。
　　“我去找阿成，让他过来看看。”
　　她抽出了手，出了门。
　　见李响的脸色不太好，张彪赶紧带着人散了。
　　没想到余澄一开门，就看见安欣被阿成按在地上，屋子里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