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厄市难民图鉴》香草奥利奥

3、卡夫尔 埃文斯「贰」 我们的

　　我们的故事继续，上次我们说了卡夫尔的童年遭遇，后来遇到了他的老师劳斯顿爱杜，开始了他学习歌唱的日子。
　　“继续，唱上去！小子！再继续！”
　　“对不起，先生！我真的唱不上去了...”
　　“我看你是又想挨鞭子了？”男人甩着手里的皮鞭，它劈啪作响。
　　“不，不是的！我会继续努力，继续努力的！先生！”卡夫尔光是听着皮鞭的破空声，他身上的伤口便隐隐刺痛。
　　这样的日子，卡夫尔已经经历了四年了，今年他16岁，但完全没有正常男孩应有的强壮的身体，他依旧矮小瘦弱，与和他刚来的时候相比，也就是身上多了几道鞭痕罢了。
　　“随着梦想坠...坠...”卡夫尔又唱不上去了，但他发现男人攥着鞭子的手更紧了。
　　“坠...下——！！”他做到了，又比往常高了一度左右，劳斯顿也冲他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小子！看来下周的皇室的庆生宴，我应该可以带你一起去了！”劳斯顿走上去狠狠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眼中透着喜悦。
　　这一拍恰好拍到了卡夫尔的肩上的鞭伤，卡夫尔忍着痛，避开了男人的手。
　　男人只好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回到房子里给他们准备午餐了。
　　卡夫尔望着男人佝偻的身影，他觉得劳斯顿先生也没有平常那么可怖了，虽然这些年来，劳斯顿先生对他要求很严格，时不时就不给他吃饭，还有时用鞭子抽他，但卡夫尔确实在歌唱上进步颇大。
　　劳斯顿是个单身汉，卡夫尔从没听劳斯顿讲过他自己的故事，但这四年里，劳斯顿的日常起居都是围绕着卡夫尔进行的，给他备饭，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带他去城里学习知识...
　　总之，除了他手上的皮鞭，劳斯顿先生是一位十分合格的老师。
　　很快，庆祝王子金弗雷克一周岁生日的皇室晚宴就要开始了。
　　劳斯顿靠在车上与马车夫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两人有时冲正在收拾背包的卡夫尔笑笑，有时又以一种审视的眼神望向他。
　　“我收拾好了！先生！”卡夫尔声音轻快，衣装整洁，是城里正火热的新品。
　　“噢，瞧瞧，这就是我的那位即将去给国王唱歌的孩子，我的骄傲！”劳斯顿说着，用烟杆敲了敲车棚，示意卡夫尔上车。
　　接着，他们又聊了几句卡夫尔听不懂的方言，劳斯顿便上车准备出发了。
　　“让孩子给我们唱上一首，给我的马儿提提速吧！”马车夫冲着后面喊。
　　“他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嗓子！他可是要给国王唱歌的！”
　　“先生，没关系的，我可以试试...就当是练习了。”说起来，卡夫尔还是有些紧张，他正打算唱歌来减轻压力。
　　“好吧，孩子，我尊重你的想法。”
　　卡夫尔又唱了起来，马车越过农场，跨过德穆安河，很快就来到了城里。
　　“好了！未来的歌唱家和他的老师，我们到了！”
　　两人下了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劳斯顿将邀请函递给了门前的卫兵。
　　不久，男仆便将大门拉开，门内正是准备给皇室演出的演员与乐师们，劳斯顿拉着卡夫尔的左手，带他挨个给他们介绍。
　　“这位是我的学生，卡夫尔，今年是头一次给皇室演出，应该是我们当中最年轻的歌唱家了。”
　　“噢，卡夫尔先生，十分荣幸。”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他一头金色卷发，留着小胡子，戴着单边眼镜“我是德厄市首席小提琴手，今晚将由我来给您伴奏。”
　　“好，好的，先生，我也非常荣幸认识您。”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开始演出了，屋内出来了几位穿着金丝镶边的白金色礼服的绅士，他们领着卡夫尔他们来到了后台备场。
　　卡夫尔虽然是倒数第二个演出，但他依旧紧张极了，他从未感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很快就轮到他上台表演了。
　　首席牵着卡夫尔的手来到了台上，首席给卡夫尔安排好了站位，便回到一边的椅子上抄起了他的小提琴。
　　聚光灯照了下来，卡夫尔勉强能够看清场下的观众，下面的人也用着审视的眼神盯着他，无论是大臣，王后，国王，还是卧在国王怀里的小王子，都让他倍增压力。
　　卡夫尔尝试着向后台看去，老师站在幕布后，他的眼神比往常和蔼的多，这给卡夫尔添了几分安心。
　　定音鼓响起，卡夫尔吓了一跳，他故作镇定。
　　小军鼓响起，鼓声愈来愈快，卡夫尔咽了咽口水。
　　小提琴响起，汗水顺着卡夫尔的发丝滴下。
　　三，二，一。
　　卡夫尔开始唱了，嗓音轻快，时而高昂，时而低沉，他伴着乐声，越来越放松。
　　和往常一样就好，和往常一样就好！这样就足够成功了！
　　卡夫尔唱完一曲之后，台下静的连他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到，片刻过后，台下掌声雷动，无论是侍从还是王臣，都为这个16岁的孩子喝彩。
　　下台后，人们叽叽喳喳的凑到卡夫尔身边，这让卡夫尔感到有点儿喘不上来气，他又松了松胸前的领结。
　　“能够在这样美妙的夜晚听到这样清澈的声音，我真是太幸运了。”
　　国王拍着手从人群中走出来，他身后跟着抱着王子的王后和一众大臣，大家都来到后台拜访这样一位年轻的歌唱家，完全忘记了首席小提琴手的压轴演出，仿佛他的演出已然成为了赞颂卡夫尔的背景板。
　　“或许，这位小先生可否愿意成为皇家唱诗班的一员？”人群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大家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只有卡夫尔知道，这声音对他太过熟悉。
　　“噢，那个声音说的没错，如果您愿意，我很乐意让您加入皇家唱诗班。”国王说道，他眼里带着笑意，这样卡夫尔没那么紧张了。
　　“事实上，陛下...”
　　“他求之不得！陛下！”劳斯顿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着国王深深鞠了一躬“陛下，我是他的老师，或许您记得劳斯顿？劳斯顿爱杜？”
　　“我记得，我刚上任的时候，就是由您指挥乐团，劳斯顿先生。”
　　“对，没错，您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真是荣幸之至。”
　　“好了好了，劳斯顿先生。”国王摆了摆手，显然他对这个卑躬屈膝的男人已经感到厌烦了“不过我更想了解一下这位小歌唱家的看法。”
　　劳斯顿识趣的退下了，又把卡夫尔推到了国王面前。
　　“我当然愿意，陛下！”卡夫尔开口了，和劳斯顿的想法一致，他差点乐出声。
　　“好孩子，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将赋予你加入皇家唱诗班的权利，如果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去德厄市的大教堂任命。”
　　从现在开始，卡夫尔先生便是拥有地位与职称的上等人了，幸运的挤到了富人的位置上。
　　在那之后，卡夫尔便经常跟着老师参加各种高层人士的宴会，不过两年，无论是绅士，淑女，还是家仆，卫兵，无人不知卡夫尔的名字，无人不知这位著名且年轻的歌唱家的名字！
　　到这里，卡夫尔先生越说越激昂，若不是我的房间有天花板遮盖，他定会踩着椅子爬到烟囱上去，我认为他真做的出这样的事情。
　　总之，接下来卡夫尔先生吹嘘了一通他年轻时是如何在高官显贵中备受宠爱，表演的如何如何卖力，有多少女孩儿向他求爱的的故事，因为有些我确实感觉过于扯淡，所以我便索性省略了，钢笔已经快没墨了，所以我决定在下一篇来讲卡夫尔先生遭遇巨大转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