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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卡夫尔 埃文斯篇「壹」   二十年 ...

  •   二十年前,教会开始允许女人进入教堂说话与唱歌,但即便如此,二十年后的今天,教会依旧仅允许男童参加唱诗班唱赞歌,教会的人们总是这样,他们称,这是主的旨意。
      我们今天的主角:卡夫尔先生曾经便是唱诗班的一员,而如今,他也已经三十多岁了。
      卡夫尔先生和大部分贫民一样,身材矮小,体质羸弱多病,但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也很显著,他气质非凡,虽然他当了三十来年的穷人,但他却获得了许多连富人都无法得到的高等教育。
      每年圣诞夜,他都会被簇拥着站上舞台——用破木柜与烂麻布搭成的高台。
      “再唱一首!卡夫尔!你的声音才是天籁!”
      “虽然我听不懂一个字,但是谁在乎呢!您唱的真是太美啦!!”一位女仆站在人群里冲着高台呐喊,全然不顾她背后的血痂已经黏住了衬衫。
      我有幸听过卡夫尔先生唱的咏叹调,的确动听悦耳,无与伦比,能够让受难的人看到光明,忘记伤痛,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富人,贫民,厨子,扒手还是作家,都驻足不前,聆听天籁。
      原谅我无法将他的歌声用钢笔记录在纸上,让读者也听到这样动听的歌声,否则我定会让他的音符在我的羊皮纸上跳动!
      卡夫尔先生的声音是如此甜美,虽然用「甜美」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不妥,但卡夫尔先生从不在乎,他的声音清脆,有力,至今保留着童声的声带和喉头,他既有女高音的精巧,轻柔;又有男低音的深厚力量的强度。
      这样的他本应有着奢侈高调的生活,而他却因为一纸罪状,使他流落街头,终日以讨饭为生。
      为了写下这篇文章,我特地用一盆煮豆和一磅奶酪将他请到了我的公寓。
      以下是卡夫尔先生给我讲述的故事,他说过,他没有一点夸张,他信誓旦旦。
      卡夫尔先生诞生在迪兰街的贫民窟中,与众不同的是,和其他平民窟出生的孩子不同,他的哭声很洪亮,身体十分健康,对这个新世界充满了盼望,但他的父母却为了两瓶苹果酒,将这健康的婴儿送到了大教堂。
      卡夫尔先生便在教堂里长大了,而且倍受神甫和牧师们的关爱与特殊照顾,幼年的卡夫尔认为这是主给予的恩赐,他立在五光十色的玻璃下,斑斓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觉得暖洋洋。
      某夜,是他的十二岁生日宴,教堂内外无不充斥着赞美与祝贺,卡夫尔从未感到如此满足,今晚他步入了少年时期,也成功加入了大教堂的唱诗班,牧师和神甫为他庆祝,举杯痛饮,他被人们围在中央,他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天使!受众人爱戴!
      他心怀向往的望向唱诗班的男孩们,渴望着那些赞许与肯定的眼神,但回报给他的只有怜悯,惋惜和叹息,他不明白,也没兴趣去弄清楚,他又回到了教甫身边,回到了更欢快的气氛之中。
      桌子上摆满了火鸡肉,面包,水果,果酒和插了蜡烛的蛋糕,钟楼敲响了零时的钟声,卡夫尔被神甫们簇拥着回到了房间,他们给这孩子灌了不少酒,卡夫尔只觉得发晕,便依着他们了。
      他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体触碰到了冷冰冰的东西,这让他清醒了一瞬,这才发觉自己的四肢居然被缚在教堂阁楼的铁板床上,月光透过彩窗,一旁的刀具泛着寒光,他止不住的发颤,他想要喊,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狭小的阁楼里,只有他和耶稣受难像,雕像垂着头,双眼无神的审视着他,他一阵耳鸣,又晕了过去。
      他睁开眼,身下传来了阵阵剧痛,神甫们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围在他的身旁,他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啊!但那阵痛无时不在提醒他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他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他躺在了熟悉的床上,身边的一切依旧如故,梦醒了?
      还他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神甫便进来了,脸上带着微笑,这表情曾让他感到温馨,但现在卡夫尔却感到恶心。
      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卡夫尔的伤口,卡夫尔没有反抗,他没有力气去反抗。
      “你很幸运,孩子,伤口没有感染。”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些能够让你永葆青春的事情,卡夫尔。”
      “什么意思?”卡夫尔双拳紧握,神甫好似看出了卡夫尔的不满,毕竟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愤怒。
      “别生气,孩子,只不过是替你拿掉了一些肮脏的,不够圣洁的东西。”神甫双手交叉。
      卡夫尔刚想张口骂些什么,大门就被打开了,踏进了一个陌生的,服饰没那么华丽的男人,他蓄着乱糟糟的长须,脸上布满褶皱,眼睛细长,目光尖锐,烟斗插在他的腰间。
      “噢...想必您就是劳斯顿先生,是吗?”神甫开口了。
      “这就是那个孩子?”男人没有理会神甫。
      “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您即将接手的——”
      “别说废话了,先生。”
      “噢...那请您和这孩子独处吧。”神甫退了下去,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男人带给他的压迫感了,他退出门便小跑的离开了。
      我们可怜的卡夫尔就和男人待在房间里,男人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斗,浓烟熏得卡夫尔的眼睛很痛。
      “先生...?”卡夫尔率先开口了,他没了刚才的怒气,或者说他的气势已经被男人压住了。
      “噢,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男人头都没抬。
      “您是...?”
      “你的声乐导师,能够带你登上大雅之堂的导师。”他又抽了口烟斗“那帮人没和你说过吗?”
      卡夫尔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这帮只拿着国家给着津贴的神职,都是废物!”男人很激动,吐沫星子乱飞。
      “我一直都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先生。”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位见习阉伶了,以后终生你都将为皇室与高层唱诗,你要成为上等人士了,小子!”男人把玩着他的烟斗“而我是你的老师,我叫劳斯顿爱杜,记住这个名字。”
      “我..我很荣幸,先生,但是他们为什么...”
      “为了保持你的声线。”劳斯顿先他一步回答了他要问的问题“他们相信,这样能够让你终生保持这样的声音,而这法子也确实奏效。”
      “可我不愿意!先生!他们应当询问我的意见!”卡夫尔青筋暴起,冲着男人控诉着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总是爱做这种事情,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噢,先斩后奏!但现在你也没法指望给它安回去,不如就这样听从命运吧。”男人说话时带着笑,卡夫尔很反感。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之后,卡夫尔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劳斯顿便带着卡夫尔离开了大教堂,来到了劳斯顿在乡下的家,开始正式学习唱歌。
      说到这里,卡夫尔先生已经吃掉两碟涂满花生酱的面包了,我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苹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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