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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凡渡劫 敢偷我剑? ...

  •   李逸和留白都是元神托生在凡人身上正儿八经渡劫来了,只不过前者是每个龙族人都要历的生死劫,而后者……

      他离开九重天有些时间了,有些事情不甚了解。譬如此次留白渡劫他也是亲眼在凡间见到了才知道,至于渡的是什么劫,衡礽就不得而知了。但想来应是精进修为仙元的寻常劫数。

      只是,想起她从前在九重天上的秉性,再与陈溪凛一对比。衡礽唇角勾起——果然行事作风与她在九重天上不同了。

      “总之,既然你不便插手凡间的事物,想来也无趣,想跟着我在凡间玩就跟着吧——对你这个神仙来说应该是用‘玩’这个字的。”李逸调侃微笑道。

      衡礽从容道:“哪里,跟着兄长我自己也能长长见识。”

      “不早了,歇息吧。”

      夜里,檠素靠着躺在柴房里的茅草堆里熟睡,腰间善元龛在月色照映下愈发红艳。

      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似乎是附身到了某个神仙身上。

      周遭景色往后飞越,应当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在跑。这速度,这步法,檠素确定身体的主人是头麒麟——要是再准确点,是头麒。

      麒三两下踩过围墙,于空中翻身化作了人形,柔风带着衣摆翩飞,轻巧落在院内。

      院内明灯布满走廊,旮旯里蛐蛐藏匿在草丛中鸣叫得清脆,凉风吹拂着灯笼尾穗,影子照下,在梁壁上一晃一晃地荡漾。红木雕梁镶嵌着镂空窗张,守夜侍女端着提灯蹲守在石阶上打着盹儿。

      麒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侍女终于在小鸡啄米般的频频托腮点头中发现了他,惊地立马摆正姿势,连忙起身就要行礼作声。

      麒于千钧一发之际连忙打个手势示意她噤声,在对方懵懂的眼神里轻声指了指主屋道:“睡了没?”

      小侍女看着他的面容呆呆地摇摇头。

      麒怔住,喃喃道:“这个时辰竟然没睡?”他看着屋内灯映在窗上的灯,嘴角笑意藏不住地露出,回头道,“你睡会儿吧,里面有我照应,我走了再把你叫起来。”

      小侍女眼眸瞬间张大,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忙跪下叩首小声道:“多谢殿下。”

      麒笑笑,召出冰镜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褶皱,抚好腰间的玉佩,终于满意之后收了冰镜,登上台阶。

      这是干什么?

      情郎夜会柔弱妻?

      檠素有些激动,长这么大,跟居隐混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货真价实的桥段。但正因为他从未见过,此时又突然要看别人的故事,一时不免既激动又羞愧还不好意思。

      但博览春宫的、居隐的逆徒檠素又迅速调整好情绪,冷静地既来之则安之。

      门被推开又被麒转身阖上,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踱进去。

      烛火一闪一晃,暖炉散出淡淡幽香。

      “都开了门,还想着能不被我发现?”一道人声从屏后传出,嘲道。

      麒浑身一哆嗦,他原本想吓屋里的人,却不想自己先被吓了一跳,心悸之余嘿嘿笑着绕过屏风。

      屋里的人似乎是正要睡了,乌发垂散,上身只穿了件月白中衣。

      五官还未展开,但已隐隐有了峰棱。正是个少年模样。檠素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这二人的嗓音都还未脱离独属少年的稚嫩。

      嘶……这么小,什么情情切切的,不过是些小孩子玩闹罢了。檠素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自己刚刚都想着些什么?龌龊至极。

      不过……等等,这个白衣少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哎,真不是我乱扯,你这模样,要是被那些纨绔看去,里面准会被‘一抢而光’。”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感叹道。

      檠素:……

      檠素默默把自己刚刚的话收回去,这麒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奔放。

      那人一怔,笑着挑了挑眉头道:“越发出息了,这些浑话都学会了?”

      麒回过神来,脸上透着微微桃红,找了个凳子坐下胡乱摸着杯具给自己倒了杯水道:“没学,就是……有感而发。”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四个字已声细如蚊。

      白衣少年没听清楚他最后的话,不确定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麒似乎是个好面子的人,连忙摇头坚定道:“没什么,你听错了。”他连忙倒满一杯开水对着白衣少年道:“但我确实说了浑话冒犯了你,自罚三杯。”

      白衣少年眼睁睁看着他狼吞虎咽地用三杯开水渐渐消去耳边的红霞,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瞧着很是让人哭笑不得。

      麒重重放下杯具,豪迈回味,大有醉汉“喝他个三天三夜”的气概——虽然不知道开水有什么味道值得回味。

      麒“咳咳”一声,清嗓道:“我这次来呢,就是想来看看你,明天我就要闭关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白衣少年嗤笑一声,也坐下道:“不过就是被圈起来在书卷堆里学习罢了,也能称作‘闭关’?”

      麒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忍住肺里一股脑涌上来脾气,咬牙切齿道:“所以我要被折磨进苦海了,你就是这个反应?”

      白衣少年无奈,敷衍地点点头道:“嗷嗷嗷,你说得对,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檠素忍不住了,爆发出排山倒海的笑声,但由于是梦,加之麒爆发前的沉默,此刻听来却是鸦雀无声。

      白衣少年回想着二人方才的对话,好笑道:“还以为是多严重的事呢,又不是再也见不了,以你的能耐逃几次课能有多大困难,反正这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

      麒竖起三根手指扬声道:“我发誓这次绝对不逃,呵,苍天在上……”

      “又要发誓?可别……”白衣少年连忙起身拦下。他眼神真挚,双手紧握麒的三根手指,注视着眼前的这位贵公子。

      正当旁观的檠素以为他要怀念一番往日故友的情谊,认真说一番告别的话时,突然听他道——

      “我怕你真的会被雷劈了哈哈哈哈哈。”

      麒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美人如此模样,微微一笑,朝着床的方向走去:“这床今晚归我了,还有其他屋里的,都赏给下人睡一晚。”他对着窗外扬声道,“小红,你听到了没,今晚让他滚出去睡。”

      窗外熟睡着的侍女默默流着哈喇子,抱着暖灯靠在阶边石鸟正面见周公。

      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少年瞬移到床上,眼疾手快地抓起被褥一个翻展落在他手上,自己则是死死占据一方不肯退让。

      “又来?不是说好我是救命恩人,是玄土的贵客就好好待我?”白衣少年挑眉看着麒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在梦里与麒共了情,檠素看着那双眼睛,竟然心里一阵涟漪掀开。

      麒稍稍按捺不止的心跳,直接脱了靴,破罐子破摔爬上床道:“我管你呢,在玄土你就得听我的。”麒伸手去抢少年手中的床被,那少年却是稳稳不松手,一来一回互相拉扯。

      然而在冲突之际,麒匆忙抢着东西没注意到,可檠素却清楚地看见白衣少年原本紧勾着按道理怎么也不会松的手却放开了,力道也控制得很好,不会让麒抢到后按着惯性倒下。

      到底是最终麒抢到了被子,哼哼着披在自己身上,在床边重重躺下道:“我今晚就睡这儿了,下不下床你自己掂量。”还是面对着他,似乎是想“恶心恶心”少年。

      少年笑了,拍拍身上的墙灰道:“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撵出去了。”耳边响起少年靸鞋落地走出去的动静。

      麒碍于面子没有转身,只是听着渐去的声响,不知为何,心里的气又憋了一层。

      声音匿迹,唯有蛐蛐仍旧长长短短地鸣叫,并树叶沙沙地响着。

      烛火燃了半截,月影转了一偏。

      不一会儿,檠素逐渐感受不到麒的五感,应当是他睡着了。

      但不知为何,檠素竟然还是能以旁观者的身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他有些疑惑,按理说,麒睡着了,自己附身在他身上失去五感,接下来的故事也应该不得而知。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白衣少年轻手轻脚地回来,给他捻起被角,盖紧了被子,再小心翼翼地躺在麒的身旁。

      少年紧紧盯着麒的面容,指尖轻轻抚过,仔细描摹着他的每一分棱角。末了,无声叹出一口气。

      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檠素也不知道。

      被抚摸的那个人似乎是感觉到痒痒,抬起肩膀蹭了蹭脸颊,少年连忙收回手。

      好在麒再没有其他动作,很快又接着遁入有序的呼吸。

      少年一点一点地靠近他,将手环在麒的腰上,自己的额头贴在麒的额头上。

      鸣虫还在唱着,只是声音逐渐悠扬,逐渐模糊。

      那晚的风,很凉又很暖。

      檠素此刻激动极了。他原身要是在这个梦里,绝对能原地打好几个滚,扭成搁浅的鱼上蹿下跳,蹁打翻飞。

      直觉告诉他这二人的故事绝不止于此,正想着激励自己继续做梦,忽然一阵窒息。

      “咳咳……咳……”檠素猛地要拿双手抹干净脸上的水渍,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

      他起身俯身咳嗽,确定眼睛周围水渍少到不会进入眼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嘶……

      两个仆役打扮的凡人正谨慎地盯着他,一个拿着棍,一个端着盆,还滴着水。

      檠素看了看天色。

      卯正。

      嘶……他算到提前施展障眼法隐身,但没算到自己没能提前醒来……

      “带走,交给王管家的处置。”

      檠素万万没想到,自己能有一天被两个凡人铐住手脚押去管家处。他高估了自己睡眠深沉,也低估了凡人的勤奋早起。

      头发原本被他睡得松松垮垮,但又被水灌头泼下,此刻是仅仅贴着头顶和面庞,衣服也有八成被浇透,下摆还流出几串水拖在地上……檠素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

      绕过一座假山,正走着,他努力解释道:“二位大哥,小人昨晚真的没有偷东西,只是借宿了一晚,还请明察。”

      前面那个裹着头巾拿着棍子的冷哼道:“有没有偷,一会儿由我们管事儿的定夺,由不着你多嘴。”

      “……”

      另一个端着盆的笑呵呵道:“你放心,你若真的只是借宿一晚,我们绝不会冤枉了你。”

      檠素听到这里,稍稍放心,至少没有后面可能会被交给县衙的麻烦事儿。

      正当他暗自庆幸之时,只听那位端盆的大哥继续道:“顶多就是补交个借宿钱,哦对了,依照我们管事儿的脾气,你没有提前打好招呼就擅自睡了我们屋子,保不准要给你翻倍。”

      檠素暗中摸了摸腰间湿漉漉的又干瘪的钱袋,悄悄的,不敢说话。事了,又默默地变化出个银两在钱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何阵仗,发生何事?”熟悉的声音从左耳边传来。

      公仪司手执折扇,白衣迎晨风翩翩,悠悠地走到回廊的红柱边打量着檠素的方向。

      檠素又欣喜又委屈地看向他的眼睛,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什么叫“他乡遇大腿,我来抱一回”。

      于是公仪司就这么看着一个脚下水流能聚成溪流,被镣铐困住弓起背转过身来,衣衫凌乱垂坠,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面庞,情绪激动地原地跳起的人露出檠素的面容。

      仔细一看,眼眶里还虚假地转着泪花。

      公仪司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他皱眉看着檠素的这么一身行头,艰难地向那二人开口一字一字道:“这是我的一位朋友……”

      公仪司正在桌边扶额沉思,耳边响起了脚步声,于是坐好看向来人的方向。

      檠素此刻已恢复了往日模样,从里间走出来,衣冠端正仪表堂堂。

      公仪司无奈叹出一口气道:“我还当你昨晚玩完就回去了,敢情看上了凡间的这座柴房,非要去里面睡一晚?

      檠素笑着哼哼着,也不见外,毫不客气地从桌上拿起茶具。拿到一半又顿住,放了回去,转头问公仪司道:“有酒没?”

      屋内除了他俩再也没别的人,公仪司也就从袖里变出两壶醉梨霜来摆到桌上:“大早上喝不得烈酒,将就着吧。”

      檠素撬起酒封,苦笑道:“醉梨霜也行,你们馥来族是行家,酿得终归比凡间的好。”檠素檠素猛地灌下一大口,一点一点地回味吞下,“我呢,这次来凡间也是来干正事的。”

      公仪司支起手撑着脸,继续听他讲着。檠素也就一边讲着昨晚发生的事,一边喝着酒,一边数落着昨晚阻挠他寻剑的人。

      等到讲完的时候,檠素手里的酒壶也空了,于是“砰”地放在桌上:“就是这么个情况。”

      公仪司默默地把另一壶没开封的推给他:“喝吧,我这儿还多。”总结道,“所以,你现在是要寻那把叫做‘运安’的剑……”

      公仪司忽然笑了:“如果我说,我知道它在哪儿呢?”

      檠素虎躯一震。

      “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的,是神界的五十余万年前运安剑在凡间的位置。因为——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檠素欣喜若狂。

      “当时是我亲手埋下了它。”

      檠素哀嚎如狗。

      “你是说,你把剑……一把‘剑’,埋到了土里?”他简直不敢相信地问道。

      公仪司面色沉重地顿首。

      “埋了五十多万年?”

      公仪司想了想,纠正他道:“换算成此处凡间年岁的话……有百余万年。”

      檠素颤颤巍巍道:“还能用吗?”

      公仪司沉默了。

      半晌才听他道:“虽然那把剑确实是我见过质地最好的,但……我也说不准。”

      檠素心都凉了一截,但仍然固执地默默在心里点了柱高香祈祷。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二人异口同声道。

      檠素让公仪司先说了。

      公仪司迟疑地问道:“你寻那把剑做什么?”

      檠素这才打开那壶尚满的醉梨霜,饮下:“居隐多年前丢在凡间的,这回说是给我了,我就来取。”

      檠素也问道:“我也想问问你,为何把好端端地那把剑埋了?而且凭你的本事,应当不难看出来那是件神器。”

      公仪司含笑而不语,摇了摇扇子道:“这也是我为何来此的原因,只是事情还未办完,之后才能告诉你。”

      檠素:“……”

      檠素无奈道:“那你跟我说说你把运安剑埋哪儿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大人,探子来报。”

      檠素正思忖着自己要不要暂时回避,公仪司却让下人直接开口。

      “太子今日派人去了历王府,说是历王手底下的一个人偷了他的佩剑,正要带走审问。”

      檠素挑起眉头。

      紧接着他就听着公仪司开口:“那把叫‘卓辰’的剑?带走的人又是哪一个?”

      “带走的那个人瞧着像是个生面孔,听说叫‘永福’;剑也不是太子平常佩戴的那把,是另一把叫‘运安’的。”

      檠素:“……”

      公仪司:“……”

      公仪司捏了捏眉心,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檠素听完探子的汇报,想到了昨晚在历王府时的情景。黑夜里的那个人轻声笑着,说“这府里没有任何法器,请回吧。”

      “呵,‘这府里没有任何法器,请回吧’。”檠素模仿着昨晚那人的语气,嘲讽着呵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被我逮住了?这回看你怎么狡辩。

      檠素辞别公仪司,隐了身,瞬移几下就到了昨晚的历王府院外。只是这里除了寥寥几个下人,也没看见什么端庄气派的匾额,当是后院。于是他探知着院内座落,准备摸索着去府内正堂。

      然而他一靠近,整个历王府就又重新结起无渡瘴。

      “……”檠素气得破口大骂:“这条龙至于吗?跟防贼一样。”无奈将五感暂时附在飞蚊上,操纵着其飞入正堂内。

      于是就看到了两堆人对峙着。

      右边的一堆衣服制形整体看着要比左边人要高上一出,估计是太子的人。那列领头的掂量着手中的剑鞘,忽而锵地拔出。

      另一列的人见此皆是谨慎地拔出手中的剑。而站在他们前面的人,想来也就是历王皱眉呵斥道:“放肆,这都是做什么?房大人是兄长派来的贵客,自当好生接待。”

      房大人从剑锋看到剑脊,又看了看剑柄处,眯眼笑了,忽而插入鞘中翻转过来道:“各位可看好了,这里正是货真价实地写着‘运安’的,刚刚从这位的房里搜出来。”房大人剑指一人。

      檠素亲眼看见了那姓房的手里的那柄剑。

      竟然通体黑得映光,当是神界炼制兵甲时千金难求的固生石所炼制,但如此色泽,想来不只有固生石,但檠素一时不知还有何物;柄尾镶嵌着六片银色的鳞甲,片片相扣又相对罗列,像是含苞待放的莲一般;剑身长约三尺,锋棱凌厉,只是看着却是不知用何种材石提炼出来的,锋芒在烈日照射下竟折射出雪化晶石的银白。

      居隐还真没骗他,这剑是个千金难求的宝贝。檠素满意地点点头,又顺着剑指的方向看去。

      冷不防出现了一张与昨夜那人相同的脸,赫然是昨晚那位龙族人。

      檠素:“……”

      ……“永福”?

      房大人冷笑道:“历王殿下,我知此举或多有得罪您,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管教无方纵容下人欺凌到兄长头上,传出去也不好听。还请行个方便,由我们殿下出面将这门事儿悄悄地解决了,也算给彼此个体面。”

      “永福”将历王护在身后,对他示意了个表情,依檠素来看,大概是“不用担心”。

      他偷的?这帮人确定?檠素持怀疑态度。

      他方才就认为昨晚善元龛肯定不至于无缘无故就掉面子地去谄媚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因为历王府里的人确实偷了运安剑。

      但若那个偷剑的人是昨晚那龙族人,一个为了守护另一个族人的神仙,在这种关键节点怎么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即使运安是一把不寻常的神器。

      檠素有些动摇了。

      历王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点头同意:“永福诸罪种种,自然要讨究个说法,你们带走吧。”

      房大人等的就是他的表态,话落一瞬间扬声喊道:“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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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塑神》原先已发表的30个章节已全部修改完成,由于文章内容整体前移,现第29、30章为前28章的重复情节,暂时锁定。 ★原31、32章更新后将在现第29、30章续上连载。 此次修改具体围绕:删去一些不必要的情节(或移动至后文出现更加合理),略微修改细节刻画用以明确区分人设特征、优化感情线,明晰文章世界架构设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