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寡人的包子铺

30、命悬一线 哈丹巴

　　哈丹巴尔特，是村长的名字，释义为刚毅的英雄。

　　由于肥肥独占欲强，极度抗拒新生命的介入，回到毡包后，几次趁梁才雪不注意，想要咬死狼崽子。

　　于是尽管对这奶凶奶凶的小家伙挺喜欢的，梁才雪还是将其归还给了阿迪斯。

　　好在阿迪斯也很喜欢这只狼崽子，这是他第一回捡到狼，于是半点没有礼物被退回的伤心与难过。

　　相反在村长阿爸的帮助下，建了个木头小窝安在毡包内，垫上软乎乎的毛毯子，给小家伙睡。

　　祭祀仪式每年都一样，没有新鲜感。

　　狼崽子刚到手，阿迪斯沉迷于撸狼，于是对村长阿爸阳奉阴违，明里保证着自己一定会全程乖乖地待在仪式现场，背地里连门都不曾出。

　　许是感知到了狼群，今夜的狼崽子格外躁动。

　　阿迪斯抱着哄了好一会儿，而后生气地打了它三下屁股，依旧没能阻止它想往毡包外跑的心。

　　于是阿迪斯换上厚外套，用根绳子牵住狼崽子，在它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羊圈。

　　成了牧民区里，第一个发现狼群潜入羊圈的人！

　　狼王一眼锁定了在牧民中有不菲地位的小家伙，放弃了口中的肥羊，叼走了阿迪斯。

　　那只早已被母狼遗弃的狼崽子，被遗落在羊圈里，无狼问津。

　　……

　　今年入春晚，入冬又早。

　　夏季的光照没往年足，草原的草长得不肥美，食草动物们繁衍的数量少，生态循环下，狼群并未能在入冬前，存储到充足的食物。

　　冬日难以捕猎到食物，捕杀的稀少食物，勉强填补食物的短缺。

　　牧民们将它们填埋的三分一的食物都挖走，势必造成狼群相当数量的狼，会在这个冬季饿死。

　　于是，愤怒的狼群一反常态，攻击起了人类的羊圈，甚至泄愤地咬死了羊圈大半的羊。

　　村长带领着牧民们赶来时，除了被狼群叼走的羊，以及几十只幸存的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的羊，偌大的羊圈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全是绵羊的尸体。

　　现场鲜血淋漓的，部分尚未死透的羊，倒在血泊中，濒死前还能踢两下腿，发出虚弱不堪的咩咩声。

　　魔鬼降世，噩梦降临，牧民们才愿意将真相吐露。

　　现代热武器传到捕鱼儿海后，狼群几十年未曾主动袭击过人类。就算人类抢了它们的食物，夺了它们的幼崽。

　　安稳的人类逐渐忘却了原始獠牙的尖锐，变本加厉的贪婪，将捕鱼儿海的神明的忠告，抛之脑后。

　　村长夫人当场晕厥，村长则抄起武器，带上牧民区最英勇的壮士们，坐上小货车，追击狼群而去！

　　结果刚出了牧民区，就见浑身浴血的肥肥从外头返回。

　　猪背上有一条狰狞的咬痕，皮肉绽开，好在膘养得够厚，尽管伤口很深，都觑不见森然白骨。

　　肥肥挡在车头，急切地发出“呼噜噜”的叫声。

　　“走开，肥肥！”

　　村长几次按喇叭肥肥都无动于衷，于是跳下车，用铁锹驱赶着它。

　　肥硕的猪身立刻往旁边路上跳了三步，让出了道路。

　　结果村长才上了驾驶室，发动起车子，刚要追着雪地上的狼脚印而去，肥肥又返回了，摇晃着屁股与脑袋，又“呼噜噜”地叫了起来。

　　村长气得拿出了猎.枪，准备解决这只捣乱的猪时，梁才雪跟南元已经跑来了：

　　“村长，枪下留猪！”

　　“肥肥的猪圈就在羊圈旁边，它应该目睹了狼群突袭的全过程。”

　　“狼群聪明，善于伪装，雪地上的脚印很有可能是它们故意留下迷惑人的。”

　　“跟着肥肥走，它能带我们走向正确的路！”

　　梁才雪用最简短的话，阐述着最有可能的猜想。

　　肥肥如此凄惨样，显然是跟狼群殊死搏斗过。

　　村长被说动了，派出几十名村民，追寻明显的狼脚印，自己则带着车上的勇士，驱车跟着肥肥。

　　梁才雪跟南元上了车。

　　见车辆缀在自己身后，肥肥不再耽搁了，迈开四只蹄子往前跑。

　　东歪西拐的，速度并不慢，有几处地方崎岖难行，要不是众人坐着车，非追不上不可。

　　今晚的月色并不明亮，唯有车灯照亮着前路。

　　沉下心来观察着路面，村长这才发现雪地有被推平过的迹象。

　　聪明的狼群不知用了什么工具，虽然不如牧民们推得齐整，但也将狼脚印全推平了。

　　只在边角处零星发现了几只残缺的脚印。

　　行至数百米远外，脚印便全显露出来了！

　　一大串脚印密密麻麻的，狼群果然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

　　这一招“声东击西”，在低等动物中，不可谓不高端！

　　要不是肥肥拦着，村长一群人非得被带跑偏了！

　　小货车的速度快，半个小时后，就追击上了狼群。

　　狼群玩命似的跑得更快了，黑压压的看不清狼王与阿迪斯的位置。

　　狼群中不见一只羊，可口的过冬粮不知被聪明的狼群藏匿到了何处。

　　把劳苦功高的肥肥接上车后，村长加大了油门，以更快的速度朝狼群追去。

　　混乱中，猎.枪无法无差别扫射，后车厢的持枪青年，只能挑着边缘处的狼打。

　　可惜不是歪把子就是没准星，十几枪下去，只扫中了一只狼的腿。

　　狼嗷嗷叫着摔在了原地，狼群并未因此有丝毫停顿。

　　普通人，日常射中猎物，眼力、技术、运气三样缺一不可。

　　换成在非扫射情况，快速移动状态下射击同样快速移动的猎物，射中率只能用惨不忍睹四字形容了。

　　好在狼群的队形，因为连续的枪响乱了。

　　混乱中，村长在队伍的前头看见了阿迪斯。

　　阿迪斯“手舞足蹈”地挣扎着，狼王叼着他的衣领子，在三只壮狼的掩护下，领着狼群前进。

　　见小儿子尚没有生命危险，村长怒火中烧的一张脸冷静了下来。

　　为了节省弹药，并防止惹怒狼群，以及失手误伤阿迪斯，村长要求停止对狼群的射击。

　　草原狼的四只脚再快，都比不上现代化代步工具的四个轮子。

　　狼群往各种崎岖难行的地方跑，可惜茫茫大草原上，这样的地方实在太少了。

　　小货车稍微减点速，就能冲过障碍。

　　精疲力尽的狼群终于不再试图甩开车子了，一路直行朝前跑去。

　　在捕鱼儿海那，它们终于停了下来。

　　一碧万顷的湖外，又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再跑下去，狼群只能力竭而亡。

　　狼王带着大多数的狼站在捕鱼儿海的冰面中，少部分的狼站在湖岸外围。

　　或乏或饿或渴，但“枕戈待旦”的草原狼，无一坐下休息与喝水进食。

　　小货车火速停在岸边，黑压压地跳下了近五十个人。

　　头灯明晃晃的打在狼群中，数百只狼凶狠又警惕地遥望着他们。

　　狼群熟知那几支黑杆子枪的威力，将狼王团团围住，以肉墙斩断狼王被射击身亡的可能性。

　　冰面承载不下数百只狼外加数十个人的重量，消融过的冰面已经出现了几条明显的裂痕，牧民们待在岸边没敢轻举妄动。

　　看见了村长阿爸与熟悉的叔叔们，消停地缩在狼牙下的阿迪斯，再度挣扎了起来。

　　狼王始终没把他放下，体力不支的身体因此晃动了两下。

　　最近的几只守卫，朝阿迪斯龇出了凶狠的獠牙。

　　到底是个五岁的孩子，阿迪斯吓得大哭，守卫们警告地扑上前去，尖锐的牙齿瞬间划破了他的左脸颊。

　　鲜血汩汩冒了出来。

　　梁才雪着急喊道：“阿迪斯，别动！别喊！”

　　“阿迪斯！”

　　村长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祈求着捕鱼儿海的神明。

　　阿迪斯用双手捂住了嘴巴，避免发出任何声音。双眼全是泪花子，听话得一动也不动，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湖岸边的族人们。

　　长命锁的吊坠左右晃动着，发出犹如死亡倒计时的碰撞音。

　　“我在射击场练过几年，准头还不赖，我去旁边伏击，你们吸引住狼群的注意，先别轻举妄动。”

　　一筹莫展之际，南元捡起了村长掉落在旁的猎.枪，匍匐着往另一侧的湖岸爬去。

　　才刚找好容易狙击狼王的位置，狼王忽然松口将阿迪斯丢下，村长见机，将南元的叮嘱忘个一干二净，立刻抢过一旁青年的猎.枪，对准狼王的脑袋打去！

　　“砰——”

　　可惜的是，捕鱼儿海的“神枪手”老了，关心则乱，狼王敏锐地往旁边一跳，子弹擦着它的耳朵，打中了身后的一只狼。

　　狼群彻底骚乱了！

　　数百只狼在冰面上焦躁地移动着位置，不再小心地试探，数万平米的草原明珠的冰面，比想象中要结实。

　　混乱中，狼王再度叼起阿迪斯，躲进狼群中不见了身影。

　　南元收起枪支站起，目光如炬地盯着狼群，想要再度寻找到契机，但村长杀红了眼，接连又打出了数枪。

　　“砰砰砰——”

　　“别动！”

　　南元愤怒地喊着，但此刻年轻的勇士们热血沸腾，已经没人愿意听他的指挥，跟着举起了猎.枪：

　　“射死它们！把可恶的草原狼全部杀死！”

　　枪林弹雨下，数百只狼死伤了大半。部分被子弹打中要害死，部分被同伴踩踏致死，部分因为冰面破裂掉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人类与动物共同信仰的草原明珠，成了死神的屠宰场。

　　人类失心疯般的怒吼声，草原狼痛苦的哀嚎声，长命锁高频率的撞击声，包围着贯穿耳膜的子弹射击声……杂乱不堪地仿若人间炼狱。

　　牧民区枪支与弹药稀少，非特殊必要情况并不使用，只有村长每年定期给年轻的孩子上一堂实践课。

　　因此，年轻的勇士们，对猎.枪的使用并不熟悉。

　　靠着一腔热血无差别扫射的后果是，弹药很快告罄。

　　“年轻的勇士们，抓紧武器，勇敢地跟着我上战场，把草原狼全部杀光，救出阿迪斯！”

　　村长率先丢掉了枪支，挥手带领着勇士们，冲向了冰面。

　　在捕鱼儿海的神明面前，打算展开最终的杀戮。

　　年轻的勇士们纷纷抄起冷兵器，紧随其后：

　　“杀光草原狼！”

　　“杀光草原狼！”

　　“杀光草原狼！”

　　停了数日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往下飘，像是在吹响总攻的号角。

　　剩余的不到百只草原狼，有所预感地纷纷爬上了岸，只余叼着阿迪斯的狼王，站在叠得高高的尸体上，冷静地看着他们。

　　村长一只脚踏进冰面的同时，狼王松开了嘴，阿迪斯从一米多高的空中摔下，砸中一只死去的狼的尸体后，重重地弹到了冰面上。

　　而后冰面发出开裂的钝音。

　　南元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挥出的一铁锹，只掀倒了十来名壮汉。

　　剩余的勇士们，前仆后继地往冰面上冲去。

　　狼王收回了目光，稳稳地跳落在阿迪斯的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后，重重地跺了三脚。

　　蜘蛛网般开裂的冰面，瞬间以阿迪斯为圆心，整个下陷！

　　狼王仰天长啸一声，而后敏捷地连跳了五次，跳回了百米外的湖岸。

　　而后带领着所剩无几的追随者，追着捕鱼儿海的下游而去。

　　诡异的“噗通”声遍布在捕鱼儿海中，阿迪斯带着数百只死亡与将死的狼，瞬间被冰面下巨大的洪流卷走。

　　被冰面尘封的波涛汹涌再度降世，那是奔向“乌金之海”的洪流。

　　一只成年大象失足掉入，都足以被卷冲地毫无招架之力。

　　湖岸边的冰面比湖中心还要薄，几十名勇士才踏入不到两米，就踩碎了不堪重负的薄冰！

　　好在人数众多，距离湖岸又近，众人你搭我一把手，我搭你一把手，自发牵起了一堵人墙，踉踉跄跄地相携回了岸边。

　　被冰冷的湖水一泡，再热的脑袋都该凉了。

　　村长是被众人强行拉上岸的。

　　他呆坐在岸边，面容乌紫，对众人的关心充耳不闻。在听到肥肥的猪叫声后，倏然掩面痛哭了起来。

　　众人哆嗦地围着他，这才恍然，阿迪斯怕是要没了。

　　他们抓紧了武器，愤怒而坚定地朝草原上张望着，立下驱逐的誓言：

　　“狼群的老巢就在附近，我们杀过去，把它们的狼崽子全部摔死！”

　　“摔死！一个都不留！草原不需要残忍的狼！”

　　“全部摔死，捕鱼儿海的牧民与狼群势不两立！见一只杀一只，下一代，再下一代，世世代代的牧民都要将狼群射杀干净！”

　　“让狼群断子绝孙，让草原狼永远在草原除名！”

　　……

　　捕鱼儿海，之所以一汪湖被冠名海，是因为它同海水一样，平静时，浅绿色的湖面观之让人心生喜爱，狂怒时，却能掀起近二十米的巨浪。

　　这是一只喜怒无常的恶魔，但同时又哺育着捕鱼儿海地界无数的生灵。

　　就算在炎热的夏季，牧民们都不被允许下湖游泳。

　　被牧民们创造并供奉的捕鱼儿海的神明，源自他们对其无限的敬畏与喜爱。

　　肥肥自发撞开了拴着的后车厢门，在村长身边叫了数声后，没得到回应，又带着梁才雪跟南元往距离阿迪斯下落的位置最近的湖岸边走。

　　着急地朝着一个方向“吼吼”狂叫。

　　南元跟梁才雪几乎同时理解了它的意思，异口同声道：“阿迪斯还没被卷走！”

　　话音刚落，南元已经脱掉皮衣外套急冲向湖面，在梁才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敏捷的鬣狗已经一跃滑进湍急的湖水中了。

　　“南元！”

　　“注意安全！”

　　耳朵入水的那一刻，就被汩汩的水流填满。嘴巴与鼻子紧闭着，除了湍急的流水声，南元只能听到自己的脉搏与心跳声。

　　由于湖面会吸收光线，稀薄的月光无法被纳入湖底，比起岸上视野黑了不少。

　　好在南元拥有5.3的奇佳视力，适应了几秒后，就将水下的光景一览无余了。

　　顺着记忆中肥肥脑袋拱着的方向游，果然在下游处五百米处的湖底，看见了被水草缠住的阿迪斯！

　　此处水草茂密，不似电视剧中，只缠住了主人公的脚踝。

　　丛生的水草像蚕茧一样将阿迪斯整个缠住，同样被水草缠住的，还有一只身体已然僵硬的死狼。

　　阿迪斯的双颊鼓得像只青蛙，使劲浑身解数憋住了最后一口新鲜空气。死狼挡在他的前头，正好替他挡住了湍急的洪流。

　　他踩在水石的嶙峋处，用力地掰扯着水草。

　　掰扯至一半时，一抬头看见南元，一张嘴惊讶地凹成了“O”型，不仅憋着的一口气漏了个干净，还喝下了不少的湖水！

　　“……”

　　南元火速下潜，揪住阿迪斯的短发，渡了半口气过去。

　　每年夏季，瞒着村长阿爸，带着小伙伴在捕鱼儿海里畅游的阿迪斯，在意识涣散前，迅速接过了这口气。

　　及时闭上嘴的同时，不忘双手捂住嘴，以防再次“忘情”地泄了气。

　　对于人生第一回给一个男人，严谨点来说，是给一个未成年小屁孩一个吻的糊涂账，南元决定上岸后再计较。

　　他将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掏出，一下就划开了难缠至极的水草。

　　流水越发湍险了。

　　没了水草的束缚，气息奄奄的阿迪斯，瞬间被冲走，好在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时，爆发力出奇得大，像只湖虾一样，弹到了南元的身上！

　　他的手脚缠住了南元的半边身子，但吸力明显不及章鱼，转瞬又有被冲走的迹象。

　　南元手疾眼快地扯下长条的水草，来回绕了三圈，将他结结实实地绑缚在自己身上。

　　结果刚要往上游，右手臂忽然传出一阵剧痛，竟是被一只三米长的怪鱼咬中！

　　怪鱼长相妖异，呈长筒状，吻部前突细长，上下颚却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尖锐的牙齿，咬合力与鳄鱼不相上下，因此得以“鳄雀鳝”之名。

　　这是北米独有的淡水巨型鱼类。

　　猎食谱多又杂，因为体型优势，生活之处很难有其他动物存活。

　　外来入侵物种，在国内更是没有天敌！

　　南元一脚将其踹飞，右手臂因此被撕咬下一大块的皮肉，连带着整条袖子被撕扯掉，暴露出森然白骨，周遭水域瞬间被鲜血染红！

　　咸腥的铁锈味，将清新的水分子的缝隙，全部填满！

　　这一脚的威力不可谓不大，鳄雀鳝在湖底晕了数秒后，才重新翻身而起。

　　耐操的巨型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带鱼般速度奇快地朝两人游来。

　　这回它把利牙对准了阿迪斯，古老的脊椎动物用它黄豆大小的脑仁，判断出南元的“致命”部位！

　　南元一个回旋转，将阿迪斯转到鳄雀鳝的齿牙攻击不到的背面，借着水流的冲劲，再次踹出一只脚，蓄了数百斤的力，打算直接将这只丑鱼踢毙命！

　　结果没考虑上水流对脚力的影响，判断错误地与预估位置偏离了十厘米，从眼睛滑到嘴巴，竟是一脚踹进了鳄雀鳝的獠牙中！

　　尖锐的獠牙瞬间刺破了他的皮肉，整只脚连带着右手以及臂膀，都麻痹而不能动弹了！

　　剧痛刺激了五感，不仅是皮肉在痛，肺部的氧气也稀薄到了极致。

　　堆积的二氧化碳，狠狠地灼烧着他的肺片，顺着肺管一路向上，喉口处隐约尝出了血腥味。

　　心跳如擂鼓，脉搏同样杂乱无章，浑身六十万亿个细胞，都在用细如牛毛的刺痛感警告着宿主：

　　最后一口氧气即将消耗殆尽！

　　另一侧，阿迪斯两眼一翻，南元回旋转时，猝然加速加力的水流狠狠撞击向他的胸口，将稀薄得可怜的那口气全部挤出。

　　阿迪斯软软地倒下，要不是有水草系着，能跟那些死狼一样，被冲进无边无际的乌金之海中。

　　小脸青紫，像是金鱼一般，微张着嘴巴，无数的小泡泡自口中冒出。

　　最大的区别是，他的嘴固定着同一个形状，并不会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