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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终将被美好覆盖的遗憾   捕鱼儿 ...

  •   捕鱼儿海。

      数十个人绕着数万平的湖岸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未找寻到二人的身影。

      期间甚至有三名自告奋勇的人,腰上绑了根长长的麻绳,由岸上的人拉着,下湖去找寻,但都无功而返。

      每个人在湖下待的的时间有限,无果后其余的人只能轮番下湖。

      即使如此,许多人的身体也遭不住了。

      遥远的东边,硕大的红日正缓缓升起,不知不觉间,泼墨般的夜色,已经转为浅黄。

      忙活了一夜,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湖岸边升起了一个大火堆,下过湖的年轻人,全部围拢着取暖,却还是冻得口唇发紫。

      正常人普遍在水下能瘪气一分半钟,最多不超过五分钟,挑战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人,也才创下二十三分钟的记录。

      一个小时,足以让一个人断气二十回了。

      怕是尸体已经被冲到乌金之海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救援行动仍在继续,没人愿意第一个剖出这残忍的真相。

      一夜之间,村长的头发白了大半,苍老的面容与佝偻着难以挺拔的脊背,尽显老态龙钟。

      梁才雪也没好到哪去,她独自坐在捕鱼儿海的尽头处。

      与乌金之海相接壤的漫漫长路,被一望无际的平原覆盖。

      喊了一夜,她的嗓子干得再说不出半个字,肥肥委屈又难过地在她身边打着转,用脑袋拱着她,想让她站起来继续走。

      见她不动,浑身皆是伤的肥肥蹲在了她的身前,示意她坐上去。

      猪背上的伤布满了血痂,已经自然止血了,狰狞的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就算是寒冷的冬季,也容易引发感染。

      “你背不动我了。”梁才雪小心地摸着肥肥背上所剩无几的好肉,说道,“我们都休息会,等会找村长要个地图,再顺着乌金之海的方向,一路追过去。”

      喃喃自语道:“肯定能找到的,他那么厉害。”

      肥肥不知听懂与否,乖乖地趴着不动了,只是偶尔发出呜咽的声音,望着漫漫草原,两只小眼珠不住地往下淌泪水。

      村长不知从哪捡来了一根不甚粗壮的树枝,拄着缓步走来了:“梁老师,我们回去吧。”

      梁才雪连头都没抬,固执地摇头道:“人还没找到。”

      村长:“捕鱼儿海的神明会替我们找到他们的。”

      梁才雪:“可我想自己找。”

      她想要一张通往乌金之海的地图,村长却无能为力:“乌金之海那块贫瘠得很,还有凶猛的野兽,我们也很少过去。”

      梁才雪不愿意回去,村长便丢下拐杖,坐在一旁等待。

      同是伤心人,互相陪伴罢了。

      雪越下越大了,不多时有人送来了一把伞。

      村长搬来几块石头,固定住伞,替两人一猪挡住了冰寒的雪花。

      村长讲起了代代相传的捕鱼儿海的传说:

      “几千年前,捕鱼儿海还不是捕鱼儿海,跟塞北所有地方一样,也是片草地。

      草原上没有淡水湖,祖先们只能徒步几十公里,去往高原上取山泉水喝。

      冷到冻骨头的冬天,反而是最受欢迎的季节,只需在家门口抱一堆的雪,往炉子上一煮,想要多少水就有多少水。

      日子过得非常得艰苦,祖先们就向草原祈祷,夜以继日地祈祷,后来就出现了捕鱼儿海。

      再后来,草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动物,变得越来越富饶。

      每年捕鱼儿海哺育了无数的人与动物,但神明也有愤怒的时候,他掀起的巨浪,带走了许多尸骨。

      但更多的人与动物,是受他的滋养长大的,我们爱这片草原明珠,却也同样畏惧他……”

      跟中原地区,神龛里所有的神明一样,捕鱼儿海的神明也拥有独属于他的各种传说。

      或英勇无畏,或大爱无疆,或悲天悯人,或消灾降幅。

      村长是用塞北话讲述的,许多专有名词,梁才雪听得一知半解的。

      但她还是认真地听着,像是聆听着富有灵性的梵语。

      心像是落入了空灵的世界,不悲不喜,不嗔不怒……莫名的静了。

      渐渐的,故事都听不清了,不知究竟讲到何处时,只见肥肥边叫喊边狂奔向前。

      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正有一道黑影在快速移动着。

      是南元!

      日头渐升,那一绺嚣张的紫发,在朝阳下尤为晃眼!

      风一吹,脸上一片冰凉。

      梁才雪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冲出了百米测试赛的速度,跑近了才发现,南元正背着阿迪斯。

      只见南元衣衫褴褛,浑身没几块好肉,连他引以为傲的脸都不知被何物划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的,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海中被捞出。

      梁才雪“哇”的一下哭出声,刚要将南元抱住,就见他严肃地放下了阿迪斯:“阿迪斯刚断气。”

      “我给他做过心肺复苏了,但手法不正确,没救回来。”

      梁才雪这才发现,阿迪斯浑身僵硬,脸色青紫。

      她来不及擦掉眼泪,立刻跪在阿迪斯的身旁,触摸他的脉搏与体温……

      无数遍提醒着自己要冷静,回忆着心肺复苏的操作流程,并实操着。

      “1001,1002,1003,……1007。”

      确认劲动脉搏动消失,心脏停跳,患者无法自主呼吸后,梁才雪清理掉患者口鼻中的异物,抬起患者的下颌使其脑袋往后仰,一手的掌根按在两乳.头连线中点的位置,按照教科书上的频率与力度,按压施救……

      村长无法提供帮助,怕打扰到梁才雪,便跪在一旁,无声的不断跪拜祈祷。

      祈求神明的垂怜。

      心肺复苏极度耗费体力,一个循环三十次按压,每两分钟五个循环,半个小时下来,梁才雪按压了数千次,早已筋疲力尽。

      浑身的经络像是被无限拉扯,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只能机械地靠着肌肉记忆往下摁,力道与频率早就不如先前了。

      “活了,活了!”

      “捕鱼儿海的神明保佑,阿迪斯活了!”

      在村长喜极而泣的呼喊声中,梁才雪麻木地仰躺到地上。

      浑身大汗淋漓,双手双脚与冰凉的雪地相贴,才逐渐能支配麻木的失去了知觉的手脚。

      仅仅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她就挣扎着爬起。

      只见南元正靠在肥肥的身上,阖着双眼,眉头紧皱,状态也并不好。

      刚从死神那抢回了一条人命的梁才雪,疯了似地跑了过去。

      手指刚刚靠近南元的鼻子,手腕就被抓住了,他缓缓睁开眼,虚弱道:“我没死。”

      说是抓,其实是搭,将手上的力道全压在了她的手上。

      他浑身湿漉漉的,脸色却白里透红,梁才雪用唇贴在他额头上,果真是发高烧了。

      这回南元没阻止了,都如此狼狈了,反而能轻笑出声。

      只是才发出声,就肺咳了起来。

      上岸后,南元身上巨大的伤口,已经自我处理过了。撕下衣服缠绑住出血口,能有效止血。

      充当绷带的衣服,呈现深深的暗褐色,明显曾经被源源不绝的血水浸润过。

      在缺少药物的野外,梁才雪也无法为其施以深沉次的处理。

      她连忙脱下宽大的外套,共同盖在了两人身上。占着身材娇小,矮身抱在南元的腰上,让自己完全猫在了外套底下。

      冰冷潮湿的触感,让她一激灵,却将他抱得更加紧了,希望能多传递点体温过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将脸埋在他的腹部,放声大哭了起来。

      南元艰难道:“你手别勒得这么紧,我身上被鳄雀鳝咬了好几口,痛……中毒了,浑身都麻痹了。”

      “鳄雀鳝的鱼卵含有剧毒,内脏等部位也存有少量的毒素,误食的话容易导致中毒,但它与毒蛇等动物不同,被鳄雀鳝咬上一口,除了皮外伤,反而会相安无事。”

      “你感觉到疼痛与麻痹,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消失,大量肾上腺素消耗光的表现。”

      当人体受到大脑判断的致命创伤时,会释放大量的肾上腺素,以支撑关键器官。并且切断神经递质的传导功能,使大脑屏蔽掉疼痛感。

      梁才雪虽然知道某人又在装柔弱了,但还是小心地松开了手,而后左手腕蓦地一凉,一个银链状的东西被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南元:“我把同心链修好了。”

      是那一年的噩梦附带的生日礼物。

      断绝关系的那天,梁才雪亲手将其扯断并且物归原主了。

      梁才雪想抬头看他,始作俑者反而露怯了,宽大的手掌摁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让她只能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梁才雪酸里酸气地反问:“你不是说,如果我亲口说出对你没意思了,你就放手吗?”

      “可你对我明明还有百分之一百的意思。”南元,“某个人‘阳违阴奉’,在我面前说得要多残忍有多残忍,转眼又跟别人怀念起我的好。你在草原上丢的东西,是鬣狗吗?”

      自信地笑道:“我猜肯定是。”这不是就来自投罗网了?

      梁才雪:“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收买了张乐成,整日借着转送礼物的名头跟我套近乎。”

      “那些花,就是送你的。”

      南元顿了顿,深情款款地说道:“为了你,我献了三次身……”

      一次是被张乐成捅伤的那回,一次是跳下冰湖救阿迪斯的这回,剩余的一次,不言而喻,是某人夹杂私货……

      梁才雪一拳砸在他腹部的小伤口处,南元吃痛地为自己正名:“还有一次是,我跟这肥猪的妈殊死搏斗的那回!”

      梁才雪:“……”

      “无私奉献的伟大精神,值得高度赞扬。”南元矮身钻进了军大衣中,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在她的嘴唇上小啄一口,“我的意思是,梁才雪,我现在够格当你老公了吗?”

      梁才雪撇了撇嘴:“可你已经是穷光蛋了。”

      南元笑道:“那以后你养我,我在家吃软饭好不好?”

      “你这张小白脸,吃软饭确实是够格的,不过嘛……你现在破了相。”梁才雪摸着下巴,装起了大尾巴狼,“我得考虑考虑,具体看你表现。”

      还不待破相的南元问清楚究竟要如何“表现”,才能赢得美人的芳心时,小货车已经开来了,闻讯赶来的牧民们,抬棺材似的将他跟阿迪斯一起抬进了后车厢。

      刚才还在考虑包养小白脸的富婆,转眼就戴上了假面。

      虽然没穿白大褂,浑身却散发着严谨的医生味,见他壮得跟头牛似的,回程全照顾阿迪斯去了。

      南元暗暗下定决心,得抓紧去缝个美容针,以免真破相了遭到富婆的嫌弃!

      这针,到底没缝成。

      脸上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但其实并不深,还没待他赶去远在中心牧民区的唯一一家三甲医院,准确点来说,是处理完浑身大大小小的,连带脸上的伤,昏天黑地睡了一觉后,脸上的伤口便开始结痂了。

      应了那句话,“你要是来得晚点,伤口都愈合了!”

      不过南元跟阿迪斯还是被送去了中心牧民区的三甲医院治疗。

      捕鱼儿海的医疗条件有限。

      不管是历经了休克的阿迪斯,还是受了严重外伤的南元,都需要系统的治疗。

      外来物种鳄雀鳝的入侵,则上报给了中心牧民区的渔业行政管理部门。

      这个除夕,过得惊心动魄的。

      支援剩余的一个月,梁才雪全在医院中陪护。

      住院一个月,南元不仅四肢的皮肉长齐全了,脸上也没留下疤。

      在各种补品的投喂下,胖了十斤,油光水滑的,整个人圆润了不少。

      依旧自信地揽镜自照,唱出了那句千古戏曲:“天生丽质难自弃~~~”

      同样圆润的,还有与狼群殊死搏斗后,坐月子似的被养着的肥肥。

      梁才雪用事实告诉他,长胖的小白脸不会被包养,除非他能原地变成一只猪。

      为了补齐陪护耽误的时间,梁才雪选择延期多支援了一个月。

      让学堂里的孩子们,懂得基础日常的汉语后,梁才雪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恢复如初的皮实孩子阿迪斯,打着滚儿要跟她回家,扬言谁劝都不好使。

      结果被南元揽到一旁,哥俩好地说了两句悄悄话,立马眉开眼笑,主动帮梁才雪收拾行李,并且跟着村长阿爸,送两人出捕鱼儿海了。

      长途客车上,梁才雪问道:“你跟阿迪斯说了什么?”

      南元将脸贴了上去:“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那你还是烂在肚子里吧。”梁才雪别开了脸。

      “我亲你也一样。”南元无视满车的淳朴牧民,夸张地吧唧一声亲在她的侧脸上,“我跟他说,等他满十八了,就给他介绍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天天给他捏肩捶腿讲故事。”

      事实是,南元将自己被“夺”了吻,痛定思痛要以身相许的话通知阿迪斯后,惊讶于中原地区的男人竟然如此保守的阿迪斯,立刻识相地选择了另一条康庄大道——

      与情敌称兄道弟,并被强迫送上捕鱼儿海最真挚的祝福:

      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同样被隐瞒的,还有南元究竟如何脱险的真相。

      只听他天马行空道:“凶猛的鳄雀鳝被我降服后,俯首称臣,甘心化为永不翻的彩舫,载着我跟阿迪斯,从一处鲜为人知的小出口破冰而出!”

      富有神话色彩的润饰,让梁才雪更为心疼他。过程何其凶险,他只不过不想让她为之后怕罢了。

      不过,以防某人开染坊,梁才雪将这份心思密不透风地锁在了心里。

      “嚯,你果然一直在嫌弃我黑!”梁才雪抓住重点,恼得给了他一拳。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南元指天发着誓,“你白着呢!”

      ……

      回福平省后,梁才雪便辞去了新世纪仁和医院的工作,转身投入国际濒危动物与自然救助基金会。

      全世界探访救助着濒危物种的同时,抽取其血样,送去基金会保存研究,以完善濒危物种的基因库。

      如若将来,相关濒危物种当真灭绝,便有机会启动基因克隆计划,来实现物种的复生。

      虽然现在基因克隆技术还不够成熟,实验克隆出的动物会出现遗传病、早衰、寿命短等各种问题,但实践出真知,提前收录基因样本数据,有备无患。

      辞去工作,加入基金会,是梁才雪心血来潮决定的。

      在外求学期间,每年寒暑假,她都留校替归家的学长学姐们投喂实验动物,培养细菌,记录实验数据等,以赚取相应薪酬。仰仗着孜孜不倦的学习,勉强得到过几回奖学金。

      除去寄回家的部分,剩余的钱她都攒着。

      存款虽然不多,但从米金换成人民币,就挺可观的了,加上回国几个月赚的钱,省吃俭用的话,足够支撑她追寻理想了。

      阿迪斯被救回后,村长到底没有带领着牧民们,将草原狼的老巢掀翻,将它们的后代全部摔死。

      并且带着牧民们,在捕鱼儿海前立誓:

      “我,哈丹巴尔特,带着全体牧民们,向捕鱼儿海的神明起誓。

      如果狼群不再主动攻击人类,我们的每一代子孙们,将不再抢夺狼群的食物,与草原狼世世代代和平共处!”

      牧民们不仅将抢夺而来的食物归还,还献上了十只肥羊,以示自己的诚意。

      村长万分感谢救回小儿子的救命恩人,愿意采纳他的建议,放弃将草原狼斩尽杀绝的可怕念头。

      草原狼作为食物链中的一环,必不可少,控制着野生食草动物的数量,保护了生态平衡。

      村长属于他这个年纪,少数上过学的知识分子,对此有点概念。

      静下心来后,他也发觉,这想法过于鲁莽了。

      那只被母狼遗弃的狼崽子,在阿迪斯的苦苦哀求下,最终没被丢回狼群自生自灭,而被栓养在了阿迪斯的毡包中。

      第一回领略到了自然法则,梁才雪倏然萌生出走遍千山万水,探访保护各种野生动物的念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人类大面积入侵野外后,便不再适用了。

      不仅是收录进书籍中的,被大众所认知的华南虎等野生动物灭绝了,许多尚未被认识的动物,也在人类的干预下,悄无声息地走向了灭亡。

      梁才雪“节衣缩食”的计划,胎死腹中。

      甩手董事南元,自封“公主的骑士”,守卫着公主跨越各国的版图,跋山涉水。

      期间铺张浪费,挥金如土。

      应了那句老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

      某一年,两人在野外救了只猫头鹰。

      尝过了牛肉罐头的猫头鹰,爱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编制生活,痊愈后,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两人。

      驱赶数次无果后,只能将其送去国际野生动物保护中心,以人工断绝这段“孽缘”。

      某一年,两人在深山里捡到了一只残疾的刚断奶的小野猪,奄奄一息的小野猪经过救治恢复如初。

      但天生的残疾,让它的两只后蹄子疲软无力,只能依靠为其量身定制的滚轮,来实现“步行”。注定无法在野外生存。

      许是跟华夏人看老外一个道理,资深脸盲认定所有老外共用一张脸。

      面对不同种族的野猪,梁才雪只觉得它跟小时候的肥肥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不称职的“老母亲”,终于想起了独自在家的“儿子”,连夜买上两张机票回国,准备给他牵一段“叔侄恋”。

      结果,不靠谱的两位家长,搞错了性别,给公猪肥肥同样牵回了一只小公猪。

      好在肥肥钢铁直猪,面对可爱的幼崽,父爱爆棚,无师自通地带起了娃。

      不靠谱的家长于是放心地再度踏上了“征途”。

      某一年,两人在高海拔的喜马拉雅山上,救下了一对迷路受困的情侣。

      两人同为高中生,瞒着父母,带上压岁钱,上网查了攻略后,就相约来到跨越数个省份的遥远的乌斯藏爬雪山。

      登山包在攀爬途中意外坠落,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原路返回时,却发现早已辨不清来时的路。

      幸运的是,两人找到了前辈攀登者,人工挖凿出的老式电视机大小的冰洞。

      靠着口袋中仅存的三块小面包,两人硬抗了一天一夜。

      随后被恰好来至此处的二人所救。

      将俩高中生送往当地派出所,由民警同志联系上其家人,因此被发现恋情,强行被拆散最后又登上新闻的事,两人就管不着了。

      ……

      第五个年度,两人来到了缅甸。

      在深山里找寻缅甸斑羚的踪迹时,意外撞破一处东南亚电炸窝点。

      凭借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国际通吃的俊俏容貌,以及自学的流畅缅甸话,半天不到,南元便在窝点混开了,并且当天为窝点创下了三百万的巨额收入。

      不仅免去了割腰子的惨况,还罩下了梁才雪,以及初入窝点时,对梁才雪颇为照顾的一个年轻女孩。

      一个月后,顺利当上窝点的二把手。

      胡子拉碴的一把手,甚至想把貌美如花的女儿嫁给他!

      举办婚礼的当天,窝点内不设防,连同看门人员在内的所有人,都坐上了酒桌,庆祝这普天盛事!

      可惜郎心似铁。

      入洞房的当口,南元便将新娘打晕绑好,嘴里塞上臭袜子,丢进了衣柜中。

      等到下到酒水中的蒙汗药差不多起作用的时候,扒下新娘服换上,扛上AK,混淆视听。

      与早已联系好,埋伏在外头的两名华夏特种兵一起,在外头的人尚未明白过来,倒下的人是被药倒的,而不是醉倒的时候,把剩余的未喝酒的家伙全突突打趴下。

      不仅解救了数百名受困亚裔,还顺藤摸瓜,抓到了窝点一把手背后更大的恶势力团体。

      梁才雪在其中最大的功劳,便是借南元的身份之便,暗中搜集犯罪团伙的证据,以此将全体恶势力全送进国际监狱。

      “卧底”期间,安抚受困妇女,则是举手之劳。

      初来时,南元“骗”来的三百万,来自自家公司。

      悉数被追回不说,还替华夏警方额外追回了数千万的诈骗款。

      解救的数百名受困群众,多数是华夏本土人,数百个家庭得以团聚。

      此事一度引起全国乃至国际轰动。

      数年前在喜马拉雅山上解救高中生情侣的事,也被采访过两人的记者重提。

      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两人拯救濒危野生动物的事也被扒了出来。

      有贬就有褒,智驾爆炸事件,混混过往,欠债不还等公众认知的恶性事件,也一一被爆出。

      但相较于扫除毒瘤般的诈骗窝点,褒奖的声音明显大于贬斥的声音。

      尽管南元第一时间压下了热搜,花钱删除了相关词条,二人还是被评为了“20XX年度,感动华夏十大人物”之首。

      同一年,莫尔斯比科技公司经过无限次改进的智驾系统,再次上市。

      趁着热度,公关人员抓紧宣传着,当初爆炸事件的起因,是由敌对公司安插间谍引起的。

      并且极力宣传加装的十条安全防御墙等程序,以最大程度为智驾系统保驾护航,以此打消不明真相对其体感不佳的路人,对其的隐忧。

      上市后不到半年,靠着过硬的技术,与高占比的用户满意度,莫尔斯比科技公司成功抢占了国内市场,并准备在未来三年内,冲击国际市场。

      “一贫如洗”的濒临破产的南董事,一跃登上华夏富豪榜榜首。

      拥有充足的预算后,又带领着莫尔斯比科技公司,开始研发新的领域——人工智能。

      包括机器人、自然语言、图像分析、文学创作等各个方面。

      同时以十万块的月薪,聘请章良哲担任公司的知识顾问,咨询把关AI中的哲学。

      公司员工一个月满打满算凑出三个相关问题。

      天上掉馅饼的兼职,是一个幼稚男人给另一个老男人倔强的下马威。

      老成持重的章教授,恪守本职工作,兢兢业业,一度为研发中的AI揪出数条若不及时改变,容易成为沉疴痼疾的哲学问题。

      为曾经挖自己墙脚的情敌的公司,添砖又加瓦。

      ……

      五年来,两人难得长期待在京都,不再满世界乱跑了。

      王芝凤趁机杀上京都,替南元做主,一力安排上了两人的婚事。

      同时来的,还有梁才雪大学时期的挚友——苗苗。

      苗苗一来就明牌了:“雪雪啊,我收了小元不少的贿赂,你要不嫁给他的话,他就要以诈骗罪起诉我了。”

      在遭到梁才雪的鄙视后,苗苗使出了杀手锏,掷地有声地反手数落起她的不是:

      “是谁出国前,信誓旦旦的说,有机会要来海北看我的?在国外那十年就算了,你丫的回国了,整整五年!

      整整五年,我孩子都快十岁了,都没见到你一根头发丝!这错算你的,你必须嫁给小元来补偿我!”

      在南元的安排下,梁才雪的爸爸跟两个哥哥也回国了。

      华夏与国际接壤,飞速发展的这几年,没有专业技术傍身的米国华侨,竞争也愈发大了。

      许多人忙碌一年,攒下的工资,与国内相差无几。

      行情不好的时候,甚至比不得国内。

      梁木生他们,年初时便萌生了回国的想法,但多年来的根基全在国外,父子三人还得考虑回国后的就业问题,因此迟迟没下定决心。

      南元妥善地替他们解决了各种顾虑,派出一名助理前往米国,帮忙办理各种手续,并且亲自接机……因此父子三人对他尤其满意。

      南元甚至找上了梁才雪的婶婶——高宝珠,也就是跟大律师张克策熟识,当年在梁才雪一通电话的请求下,无偿帮助南元打官司的亲婶婶。

      两人之间熟络的,仿佛南元才是对方的亲侄子。

      梁才雪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两人是何时背着她搭上关系的。

      四十几岁的高宝珠风韵犹存,不愧是开连锁美容院的女企业家,保养得极好。

      姣好的五官与吹弹可破的肌肤,让她看起来,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二十几岁的女生都显年轻。

      婶婶笑得花枝乱颤:“雪雪啊,你要不答应小元,我可就要把你大学时候瞒着家里,跟小元谈恋爱的事,告诉你爸妈咯~~~”

      梁才雪: “!!!”

      不是,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她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绝对不会告密的!

      当初所说的,告密的人最是无耻的话,都被她吃了吗?!

      况且她妈早知道了,哼!!

      ……

      南元“不择手段”,甚至开始从低等动物切入。

      派出肥肥跟小滚轮整天缠着梁才雪不说,还试图收买黑仔。

      小滚轮,是收养的残疾小野猪的名字。

      是的,这回上京都,王芝凤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带上不少的行李,打定主意在京都常住,于是也带上了黑仔。

      风流成性,四处留情的黑仔,这些年沾花又惹草,给别墅里招惹了不少的小母猫。

      趁着这回搬家,王芝凤直接带着黑仔上宠物医院咔嚓一刀,让他彻底变成一只有心无力的小太监。

      让京都的高楼大厦,好好教会它如何做一只称职的家猫。

      南元买了一屋子的三文鱼、小鱼干、猫罐头、喵糖、牛肉等猫食,来投喂“猫主子”。玩具也堆积如山。

      可惜猫主子铁板一块,拿人不手软,吃人不嘴短。

      吃拿的时候,跟你贼拉好,可以贴贴、亲亲、撸毛毛,一吃饱,立马翻脸不认人,转头就走,但凡你没眼力见,都得被扇两个大比兜。

      ……

      总而言之,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要把那撮紫毛剪了,我就嫁给你!”梁才雪像是受尽了压迫的农民,奋起抵抗着地主阶级!

      不曾想,南元二话不说,将染了二十多年的紫发咔擦一刀剪了。

      在各方的极力催促下,婚礼安排在了今年夏季,正是梁才雪出国的那月那日。

      那年的遗憾,终将被美好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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