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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只能先离他远点,这是最好的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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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宁敬初刚刚的表情,我觉得一刻也不能等了,我要去找宁敬初,告诉他,他被那个女生骗了。我的心里想着刚刚那个女生,她的演技是多么天衣无缝啊,刚刚把我和宁敬初都骗过去了,难道之前那些也是她演的吗?
我看到宁敬初在前面走着,要一直走到餐厅去了,他好像忘记了与我在心理学系那里相见的事情,他的心里此刻很难受吧?
“宁敬初,亲爱的,你被她骗了,”
我叫他,
宁敬初竟然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像被我的声音吓到了。他回过头来,看到了我,笑了起来。
“亲爱的,你被那女生骗了,”我气喘吁吁道,我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他真相。
但是宁敬初没回答我,他就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似的,笑道:“哎呀,瞧我,都忘记找你了,我去给你买饭吧。”说完,他就开始风快地往餐厅走,撇下了我一个人。
我觉得他的神色不对劲,他的脸色发白,神色慌张,虽然笑,但是那笑不是开心的笑,那好像是一种迎合的笑。
现在,他正往餐厅走去,那个身影走得很快,我觉得,那背影好像带着一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我追了上去,在餐厅门口赶上了他,宁敬初听见我赶上来了,笑笑地,也不跟我对视,就只是快快地去拿餐盘,脚步匆忙地从一个窗口转移到另一个窗口取菜,又与我拉开了距离。
他的眼睛盯着前面的菜,快快地问我:
“要吃什么,蘑菇吃不吃。”
问我的时候,他眼睛也不看我,尽管此时他并没有别的事要做,他的表情给我的感觉是,他正在集中一百分的注意力,绷起全部的神经到打饭这样一件如此简简单单的小事上。
我道:“吃。”
他听了,道:“好,”
他拿了菜,就麻利地往另一个窗口走去,好像是为了刻意跟我保持距离。
我追了上去,叫他:亲爱的,
我的话似乎让他更紧绷了,他马上说:“你是不是爱吃这个?就拿一个你爱吃的这个吧,还想要什么?”他不断地说话,好像来用这个回避与我的交流,脸上一直挂着不自然的那种迎合的笑。
我紧紧跟着他,看他慌乱的样子,我觉得他是不是焦虑犯了?我现在也无暇想要吃什么,叫他:“亲爱的,亲爱的,你是不是焦虑犯了,”
他边取菜边笑道:“哪有,我这不忙着买饭嘛,蘑菇要不要?”
我见他回避与我的谈话,觉得他该冷静一下,处理自己的感受。
“亲爱的,你要不要谈谈,”我去抓他的手,他触电似地吓了一跳,盘子没拿稳,哐当一下摔到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他半条裤子,洒了一地。尽管被吓了一跳,那种讨好的笑却马上返回了他脸上。
他飞快地看了一下周围人,然后赶紧蹲下去收盘子,手忙脚乱,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裤子脏了一大片,他就像是刚从乡下到城里来的自卑的小心翼翼的乡下人,并且已经做出了他自己认为最令城里人讨厌的事情一样,已经慌得失去理智了。
我过去蹲下来,
“亲爱的,亲爱的,”我去抓他的胳膊,想跟他对话。
他触电似地,撇开我的手,站起来瞅着地面笑道,“你在这收拾,我去重新买菜,”他逃也似的地走开了。
我感觉,我一碰他,他就更惊慌了,没办法,我不再去碰他,找了个桌子坐下来。
他找到了我,把饭放到我的桌前,他过来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视线不曾移开,他却不与我对视,只是盯着桌子:“快吃饭,饭马上凉了不好吃了。”他笑笑地说完,也不等我说什么,就自顾自跑到空调下面去了。
他跑到空调下是去吹风,因为他已经大汗淋漓了。他站在那里,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看着什么,脸色紧绷绷,佝偻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好像固定住了似的。他低下头去看裤子,终于发现自己的裤子脏了,用手去掸。可能洒到衣服上的菜汤粘到了他的皮肤,他终于感觉腿不舒服了。他弓着身子掸裤子,掸了几下没掸掉,感觉他因为掸不掉,越发慌乱了起来,手大力捋裤子,又四下惊慌地看看,大概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用来擦裤子,一脸的无助与绝望。
我坐在那里,无心吃饭,看着慌乱得失智了的宁敬初,心里替他难受,正要给他拿纸巾过去,他往这边跑来,看到我,马上冲我神色慌张笑道:“实验室有事,叫我过去,你先吃吧。”他慌张得不敢看我的眼,也不等我说什么,拍拍我的肩膀跑掉了。
我看着宁敬初远去的背影,心痛。但是我现在不能追他,他现在见到我焦虑会更厉害,他现在很可能是跑到实验室自己一个人静静去了。
但是他尽管焦虑发作,根本不敢跟我在一起,对我却依然是笑咪咪的模样,还要给我把饭买好,他怎么这么不顾自己的感受呢?
早上的时候,他还能跟我说话,心情还不错,现在他突然这样,我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刚刚那女生刺激到了他。
我想为宁敬初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