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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陌生女人现身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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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他俩谈话的全过程,我听的时候,一会儿目瞪口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他俩的感情也太“轰轰烈烈”了些吧?听起来,这女生很能作啊,又是献出自己的生命来表示自己的忠心,又是要宁敬初扇耳光,还要宁敬初真的去死给她看……
而且她听起来好像十分不信任宁敬初,也不怎么尊重他,一会调取他的聊天记录,一会儿又调取监控的,为了个莫须有的实验室女孩在那里跟宁敬初吵,
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是,他俩的复盘听着是女生冤枉了宁敬初跟实验室的女生的事,但是,复盘着复盘着,就变成宁敬初的过错了,最后也是她在大哭大闹。我觉得宁敬初怎么像被她牵着鼻子走呢?
而且我觉得,这个女生很会说话,可以三言两语把一点小事情上升到很严重的程度,比如,宁敬初问她骚扰电话是不是她打的,她就带着很严重的被委屈的哭闹情绪说,宁敬初是把她当成了很差劲的人。她怀疑宁敬初的那些话,也有特色,就是极端,比如“实验室就那么几个女生,你怎么可能不记得跟她打交道的细节?”但是宁敬初当初竟然真的听进去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她还总是强调自己为宁敬初做的那一些‘轰轰烈烈’的事,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爱宁敬初多于宁敬初爱她,一副凄凄切切的样子让人心生愧疚感。
而且那个女生一哭闹,宁敬初就会让步,给我的感觉就是,宁敬初在这个女生面前无论怎样,都是完全理亏的。
我又想到中午的时候他俩的第一次对话,宁敬初说不见她是因为在实验室有事要忙,难道是因为被她这样逼的,在实验室躲着吗?宁敬初与她分手时,也是一言不发躲起来,不会也是被逼的吧?但是,他为什么需要这样做呢?像普通人那样直接分手不好吗?
我在旁边的超市门口呆呆想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发现宁敬初还没过来。他正在外面呆着,站在那里思考着些什么,看起来丢了魂儿似的。
我想起他刚刚跟那个女生分手的时候,心情很不好,我有些担心。
我过去找他,他甚至没有发觉我走到他身边。
“你还好吗?”我问他。
“我还好,”听见我的声音他才他回过神来,马上笑笑地说道。
我想着刚刚看到的,说道:“我听到了你跟她的对话。”
宁敬初猛地抬起头来,问我:
“你全部都听到了吧?”
“嗯,”
宁敬初笑道:“她跟我复盘了之前的事,但是我跟她只是复盘,没有任何事情。”
我怀揣着那么多对刚刚的谈话的感想,想跟宁敬初谈谈这事,我说:“我听到了,而且,我还听到你为了她扇耳光,下跪……”
“我确实为了她那么做了不假,但是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发誓,”宁敬初好像怕我误会似的,突然打断我道,
他的慌张提醒了我,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很多不安。
“我知道那是过去的事了,”我赶忙宽慰他地说,“但是,我现在想和你谈谈,你不觉得你们的感情太‘轰轰烈烈’了吗?”
“无论怎样,真的已经过去了,”宁敬初打断我的话,
宁敬初的这一突然的打断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认真看他,发现他比刚刚更加激动了,我意识到,他好像误解了我,以为我对他之前与别人的关系吃醋和不满了,没待我说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有些激动地自我辩解道:
“我跟她真没什么了,真的,无论以前多轰轰烈烈,都是过去式了。”
他把手机拿出来,在上面翻着什么,又重复道,“我跟她真的早都什么都没有了。”
“在找什么?”我问。
“给你看我跟她的联系,早都没有了,”他快快地说道,“今天我只是跟她复盘,无论她说了什么对我情未了的话,都已经跟我无关了,真的,我给你找,我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有备份,我可以给你看我跟她联系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他急忙的样子让我觉得,好像我已经误会他了。
我把他的手机从他手中抽走。
这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他看了看我,一脸着急地说道:“我马上就翻出来聊天软件了,给你看看,真什么都没有了。”他伸出手来要够我拿的手机,我把手机往后一晃,不让他够到。
我用沉稳的声音劝他:亲爱的你先冷静,好吗?先冷静一下,好吗?
宁敬初听了劝,意识到自己激动了,他冷静了些,又用理智些的语气重申道:“我跟她根本没有一点关系了。”
我看着他,真诚地一字一句道:“我根本没有怀疑你,我相信你。”
我用最真诚的眼神看他,
他看到了我这眼神,终于从这眼神里明白过来,我不是来找他茬的,松了口气笑起来。
他平静了好多,脸上现出疲惫的神色来。跟我站在一起,却愣愣的,好像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我给他递过去饭,让他吃,他才回过神来。
“我得走了,”他说,“实验室很多事情,后面我再来陪你,好吗?”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甚至忘记了关心我的状况。
宁敬初走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的心里却有了新的怀疑。他现在去实验室,会不会是太难受了,要一个人消化这一切?
我想着之前约会的时候,他说的“在实验室沉淀下就会好”,那时我还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结合我看到的今天他跟前女友的对话,我仿佛明白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给他电话,他没有接,晚上又给他打了一遍,依然没人接,我的猜想似乎被印证了。
后面,这个女生还会找他吗?应该不会了吧?或者宁敬初还会出于愧疚之心,再去找她吗?他会怎么处理这事情?我不知道。我觉得宁敬初现在心思不是太好,我想,如果他要自己沉淀,就自己沉淀吧!后面等他好些了,我再跟他讨论也不迟。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宁敬初的事我在床上辗转睡不着,心里仍然在为他担心。这时,萧远来电话,说看见宁敬初在那里一言不发做实验,是不是有什么事。
果然宁敬初不开心。我简短跟萧远说了一下宁敬初的前女友的事,以及我的对前女友跟宁敬初相处的看法。
我跟萧远说这些,萧远却一点不感到意外,他肯定道:以前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呆在实验室的。你的推测很有道理。我觉得那个前女友不是什么善茬。
萧远的话让我觉得前女友真的不简单,宁敬初可能在她那里受过很多伤害。我打算有机会找宁敬初谈谈。
第二天早上我在学院的实验楼忙着的时候,宁敬初的电话来了。
他好了吗?我想。
他说,他在实验室忙了一通宵,现在想来找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疲惫,但是感觉里面透出些轻松来。这让我的心里有了些欣慰。
“想聊聊前女友的事吗?”我问他。
“好啊。”
我让他在学院的院史展厅等我。
忙完从学院出来,远远看见宁敬初正在实验楼旁边的心理咨询中心门口站着。
我正要过去打招呼,这时,有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正从远处走来,竟然是宁敬初的前女友!
她来这里干什么?我在心里吃了一惊。
细看,她的手上还缠着一块沾满血的纱布,她自己弄的吗?她自残了吗?宁敬初现在也在这里,我心里暗暗担忧起来。
她看见宁敬初在那里,停了下来,我正要去找宁敬初,但是宁敬初此时转过头,也发现了她。
我打算不让宁敬初再接触这个人了,就走过去,跟宁敬初道:“走吧,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
但是宁敬初也看到了她手上的纱布。他盯着那纱布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女生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愣住了,脸上现出了愧疚的神色。
“不要去吃饭吗?”我再次提醒他,那个女生的威力我不是没有见过,我真心希望他不要再陷进去了。
“你先走吧,斐然,”他转过头来跟我说道,魂好像丢了一样。
“我想跟你说,这个女生,她很会拿捏你的心,你现在跟我走,我跟你具体说。”我在他耳边悄悄道。
“你先走,先走,我马上就来,”他轻轻地推我。我看着一脸不知所措一脸歉意看着那女生的宁敬初,知道我的话进不了他的耳朵了。
怀着心痛的心情,我只好先走了。
我走到一棵茂密的树后,静静听他俩谈话。
“佳佳,你来做什么?”宁敬初迷惑不解地问。
“我没做什么,”佳佳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她平和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冷漠。
“你的手怎么了,”宁敬初看到了她的纱布,拘谨地用一只手把着另一只胳膊的手肘,指了指她的手腕问道,“上面是血吗?”
佳佳把手腕放到身后,不让宁敬初看到,“这个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是死,还是活,已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佳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些鄙视地看着宁敬初。她身子往后一趔趄,有些站立不稳。
宁敬初问女生:“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尝试过自杀吗?”
“这些跟你说了有什么用,有用吗?”女生拖着身体慢慢地往里走,步态不稳。这样走到门前时,她扶着门前的柱子坐到门前的台阶上。宁敬初站在原处,看着她的样子,满脸是愧疚。
宁敬初说道:“你这是何苦呢,把身体弄成这样。”
“我自己的情伤我自己处理,”她依旧是很平和的语气,情绪也很平静,“不用别人来管。”
“你能做什么?”她好笑地看着宁敬初,“你只是嘴上说说,说些好听话罢了,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尽我最大努力,给你买你心仪的那个包包’。”她语气平和地说着,有些轻率地模仿着宁敬初的腔调,“但是依旧什么也没有罢了,”
“你的承诺好像从来都是空话,我却一遍又一遍地听信了你的话,心甘情愿地把我的心全部都奉上,包括我的信任。”
宁敬初没有说话。
“那次你看的那个包包实在是太贵了,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我没有看价签,以为没有很贵……”宁敬初开口想解释那件事。
“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谈谈自己的被冤枉的委屈吗,我的男子汉前男友大人。”女生苦苦地笑着说。
宁敬初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没有再说下去。
“我自己愿意把我的命都奉上,是我自己的事,你走吧,你什么也做不了。”女生平静地说着,示意宁敬初走。
宁敬初为难地站在那里,眼睛看着佳佳手腕上的绷带。
“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想谈心,聊聊现在你的心情如何被破坏的吗?”她苦苦地笑着说。
“我很好,你走吧。”女生平静地说着,示意宁敬初走。
因为被情未了的前任冤枉,感觉难过,委屈,不想活的事也不少,”
“走吧,”前女友眼神空空地说,“这是我自己的情伤,你什么也做不了,”她苦苦地轻轻哼笑了一下看了一下宁敬初。她颤颤地从台阶站起身,扶着墙往心理咨询中心的门里走去。
宁敬初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她走去。
“那你好好看心理医生吧,”宁敬初冲她说道。完了,看着她进门,他落寞地低着头转身跑走了。
我全程看了这一切,知道现在的宁敬初,负罪感和愧疚感已经占满了他的心。
我觉得无能为力的是,宁敬初的心此刻被那个女生牢牢拿捏住,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那个女生什么过分的话也没说,我也不好上去找她理论,因为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是来做心理咨询来了。我要去找她理论,还可能让宁敬初觉得我在伤害她,激起宁敬初更大的愧疚之心。
眼下我现在该做的是去找宁敬初,他觉得负了那女生,他心里该很难受吧?
但是我刚准备走,门里出来一个人,
细看,竟然是那个女生。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大吃一惊——她往四下看了看,然后从容不迫地把缠在手上的绷带取了下来,露出了光洁的手臂!
她竟然骗了宁敬初!
想到宁敬初因为她而愧疚的样子,我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踢她两脚。但是我想到,这个事情最该跟宁敬初说,让他不要那么自责。
算这个骗子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