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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高热疾    沈 ...


  •   沈氏布行里,谷云正忙着裁剪尺寸合适的布料。手指抚过布料的边缘,感受暗纹的触感。这边上好像不是花,仔细对比之后发现布匹边缘处的图案不太一样。
      “真是奇怪,除了这部分都是极其对称的一样的纹样,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误?”随之就否定了脑中的想法。
      于是将异常的一块图案单独裁剪下来,剪下一截燃烧的烛芯,凑近烛光看。
      是字!杨长清?还未仔细继续看下去时,樊妈妈提着灯笼推门进来。
      “还在忙崔夫人定的衣裳啊,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啊,正准备收拾好就睡的。”说罢,就将裁好的布料叠在一起放在针线篮子里,吹了灯。
      “我送送你吧,姑娘家的一个人不安全。”
      “那就麻烦樊妈妈了。”随着锁扣的咔哒声,两人结伴走在行人廖廖的街上,不远处就是邱府的后院,与樊阿娘道别之后,就进了连廊,杜妈妈房里的灯还亮着幽暗的烛火。

      翌日,布行里,小桃和可儿争抢着要看林子的布老虎。
      “姐姐你快看,哈哈哈哈哈,做成,你不说它是老虎,我还以为是只懒猫呢?”小桃眼疾手快的抢到手,忙塞给其他人看。
      一时间,但凡看了布老虎的姑娘们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绷着线头的布老虎哭丧着脸的样子让她也忍不住笑弯了腰。
      “林子,把你的布老虎借我看看。”林子以为她也是来笑话自己的,将布老虎藏在身后。
      “我不是笑话你的,我就看看这个布老虎怎么做的?”
      “真的?可别骗俺。”林子半信半疑。
      “再过几天就是棠儿的生辰,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想着给她缝个小玩意。”
      林子这才从身后将布老虎递给谷云,还是将布老虎的脸朝着自己递。
      可儿凑过头来,看着裁剪剩下的布料,忙问谷云可不可以把碎布线头给自己。
      “这些都是没用的碎料子,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
      谷云一脸宠溺的将碎布片都装到了可儿的篮子里,在连声道谢之后,可儿看着眼前的碎布料两眼发光。
      不一会儿,可儿就捏着一朵牡丹塞给了谷云。
      “这是什么?谷云捏着花柄疑惑?”
      “缠花啊?我姥姥那边婚丧嫁娶都会用到这个小玩意。”可儿一脸自豪的说。
      “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啊?”桃子也凑过身来观望。
      “就是用线缠在纸壳上或者铜丝上,将每片花瓣都做出来,然后固定好就行啦!”说时,摸出丝线在众人的注视下又缠好了一只小鸟。
      “哇,好厉害啊!”桃子看呆了,看到这里的谷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忙将崔夫人两套衣裙裁剪剩下的碎布料,端来,在可儿的指导下,缠出一朵朵兰花、蝴蝶、竹叶枝。
      “固定在木簪上,就是缠花簪子……”
      “我打算将这些碎料拆成丝线做成缠花,给崔夫人一同送去。”
      “我看行,我要是崔夫人我可就高兴坏了,哈哈哈哈。”桃子捏着小鸟铲花簪在头上喜不自胜。

      邱府家宴,谷云将做好的布老虎送给棠儿,棠儿欢喜的就紧紧抱着,吃饭的时候也不撒开手。
      邱云看了眼院子里的古云,抱起棠儿说。
      “爹爹出门一趟,棠儿乖,晚上爹爹回来陪棠儿玩啊。 ”不等棠儿反应,就甩着袖子大步往门口走去。
      “不管他,我们坐,云儿快坐下。”沈冬青忙招呼着让谷云坐下,入座给杜妈妈和谷云分别夹了一筷子菜。
      用过饭后,谷云忙着回铺子里将崔夫人定好的衣裳,送去柳府。
      穿过一片竹林掩映的连廊和池塘,由刘妈妈带路,入了院子。
      “大娘子,沈氏布行的云儿姑娘来了。”
      “哦?快请进来。”崔夫人顿住将毛笔放在笔搁上,走上前来。
      身旁的女使忙接过古云手中的包袱,将衣衫和裙子搭在手臂上,崔夫人抚着走线和绣花,连连称赞。
      “夫人过奖了,这儿还有些个小玩意,请夫人过目。”
      女使打开木盒,是六七个缠花,其中花鸟鱼虫样式都有。
      “难为你有心了,哈哈哈,刘妈妈还不不快赏?”崔夫人一个抬手,女使们就将东西收了起来。听见此话的刘妈妈忙从袖子中掏出一小袋钱放在谷云的手心。
      “民女谢过崔夫人!”
      “送客。”
      刘妈妈走在前面,谷云慢慢跟着,路过花园的时候,谷云忙唤住刘妈妈。
      “刘妈妈,一点心意,你可要收下。”
      “姑娘这是做什么?”
      “民女平时呢就爱些奇花异木,对府中的那棵公孙树喜爱不已,想着若是再能看见这树,此生也算无憾了,还请刘妈妈成全?”
      “姑娘这话,老奴就不明白了……老奴如何能成全姑娘的心愿呢?”
      “刘妈妈可知,送这公孙树的赵郎中,人在何处呢?”说话间,谷云又掏出一袋钱塞在了刘妈妈的手里。
      “你这孩子……”说着就侧身靠近古云的耳边轻语。
      听完的谷云心凉了半截,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出了柳府。摸了摸袖子中仅剩的钱袋,正想着是买花生酥还是旋饼,给伙伴们解馋。
      “姑娘你的饼好了。”
      “啊好,谢了。”想着山高路远,困难重重,心情低落,接过商贩递过来的饼,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走到隔壁摊位趁着问小贩东西的价钱的时候偷瞄,果然看到有人行迹诡异,准备蹲下来好好挑选,然后拔腿就跑。
      没跑出街口,面前就窜出几个人影,想往后溜,转身又是两三壮汉凑上前来。

      一间破旧的老庙里,蒙面的男人扯下绑在谷云头上的布和塞的死死的布条。
      “别杀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别杀我就行!”
      “我们可不要你的钱。”
      蒙脸的男人将腿翘着放在桌子上不慌不忙说。
      “那你们要什么?”
      “想活命就听我的,想让你身边的人活命,就更要好好听。”
      说罢男人就将一叠纸交给手下,那壮汉将纸一张张的放在谷云的面前。
      “我要你成为她,也就是,从今以后你就是她。”
      “这?我要是不听你的呢?”
      “你说?你一个没有籍册的人从这个世上一旦消失,会有人察觉吗?察觉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要我怎么做?”
      “乖乖去武昌做你该做的事情,这一百两就是你的了……”说时,将一张盖着钱庄印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邱家正堂里,沈冬青正焦急的来回转。
      “找到人了吗?”
      “樊妈妈说云儿姑娘傍晚去了柳府就还没回布行里,刚去柳府问过刘妈妈了,她说姑娘送完衣裳就走了。”杜妈妈攥紧了帕子说。
      “这好好的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了?再仔细打听找找。”沈冬青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掌柜的,云儿找到了!找到了!”沈府的家仆推开门就忙说道,只见谷云提着油纸包的糕饼,上面还沾了些土。
      “唉?云儿姑娘你去哪了,才回来啊?”
      “啊,杜妈妈,我就是买点糕饼,有些迷路费了点时间,还有就是路上县衙传话说是给我办好了籍册,让我过去问话来着。”
      沈冬青闻声忙奔向前院。
      “云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哈哈,我还买了棠儿爱吃的米糕呢。”
      “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热上。”杜妈妈朝着厨房的方向去。
      “那就麻烦杜妈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
      “嗯,沈姐姐,籍册下来了,我想出去走走,出去看看,有幸得了崔夫人的引荐,我想去武昌见见世面。”
      “我说过你若是想去哪里,我定不会拦你,那你打算何日出发?我好替你寻的路引?”沈冬青听完忙拉住谷云的手,轻拍说道。
      “大雪前一两日就要出发了吧.....嗯嗯。”
      “这么急啊,不再留些时日,棠儿怕是舍不得的你。”
      “那边催的紧,怕耽误了时日。”
      “好吧,那先吃饭吧,可别饿坏了身子。”沈冬青拉着谷云的手就往里厅走,跟在身后的谷云扯了扯衣袖,生怕露出手腕渗红的勒痕。

      “云儿姐,我舍不得你……”
      “别哭啦,说不定不久我们就能再见了呢……”谷云安慰着哭成泪人的桃子。
      “山高路远,定要多多保重……”
      “大家也是……”
      在与伙伴们一一道别后,迎着沈冬青送别的目光,谷云踏上了前往武昌的道路。

      赌坊里,邱安拿着冯涛送的一百两银子,在嘈杂的人群中紧盯着赌桌,口中不断喊着大大大……
      临近大雪,沈冬青一直忙着安排铺子里的事,棠儿就交给了杜妈妈照看,大概是天寒,小孩子的身体耐不住寒气,棠儿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热。
      “邱安呢?又去赌钱了?去赌场把他喊回来,快去!”房内的丫鬟子雀忙点头就出门去了。
      “姑娘,刚熬好的药。”杜妈妈端着汤药进来了。
      沈冬青用勺子舀了一勺,自己先抿了一口,觉得药有一点烫,吹了两下又抿一口觉得差不多才抱起孩子,喂到棠儿嘴边。
      “棠儿乖,喝了药就好了啊,乖,喝药,对,我们再来一口好不好。”
      看着女儿艰难的咽下去,眉头皱成一团,沈冬青心疼的吹了吹勺子里冒着白烟的药。
      好不容易将半碗汤药喂下去,棠儿不受控制的又将药吐了几口出来,换上干净的衣裳,出去找邱安的丫鬟也回来了。
      “他人呢?没回来?”
      “东家说,我,我又不会看病施针,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叫小的再去叫郎中来看,就是。”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冬青的心也似下雪般结了霜,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打转。
      “娘,别哭。”
      高热烧的满脸通红的棠儿,强撑着伸出发烫的小手,想要替自己的母亲擦掉眼泪,沈冬青见此,忙抹去脸上的泪珠,挤出一个笑容来。
      “李郎中来了。”子兰带着郎中匆匆闯进屋子。
      “郎中,快来救救我的棠儿,这孩子不知怎的,高热不退。”
      子兰带着李栋碧冒着雪进了屋,两人身上都落了些雪,还来不及脱掉被雪润透的披风,李栋碧打开随身带的药匣,拿出针囊,施针在印堂之中,然后一端,耳尖放血。
      “高热一直不退可以用温水擦拭面部,会有所缓解。”看着一旁喝了一半的汤药,端起来,尝了一口。
      “这个药太苦了,小孩子一般喝不了多少,药效就没那么明显,我开个单子再抓些药,然后,也可以烧些热水加少些糖给孩子喝。”
      “谢谢郎中,谢谢李郎中。”沈冬青眼底又噙满了泪,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李郎中,我送你回去吧。”子兰说时,李栋碧收拾好针囊合上药匣。
      “好,如若有什么异常,尽管去德济堂找我。”说完,又忙不停的回去写方子抓药。
      半碗汤药下肚,棠儿也没再吐药。
      “喝了李郎中开的药,高热果然降了下来。棠儿的脸蛋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杜妈妈可喜的说。
      “还是得再接着喝,免得反复。”沈冬青将自己的额头贴着棠儿的额头感受着温度差。
      看着棠儿沉沉的睡下,沈冬青才接过杜妈妈煮好了一碗热粥。
      此时的邱安嘴里哼着小调吐出阵阵白气,大摇大摆的走到屋里,看着床上的棠儿,直挺挺的坐在了沈冬青的一旁。
      “老爷用过饭了吗?要不要来碗热粥?”
      “不用了,杜妈妈你去忙你的吧。”
      杜妈妈看了眼沈冬青,抱着食案就往外走。
      “棠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沈冬青也不回他的话,自顾自的喝着粥。
      “跟你商量个事儿,母亲跟我诉苦,说想跟我住在一起,一来呢帮你带带棠儿,你不是忙着布行里的生意抽不手吗?母亲来了也帮你分下担子不是,二来呢,我娘年事已高,做儿子我的也想尽尽孝心,让她安享晚年,你意下如何呢?”邱安一脸期待的看着沈冬青。
      沈冬青不慌不忙的吹了吹粥一勺接一勺的吃下。
      “我问你话呢?你别装哑巴不吭声,我已经答应下来了,明个儿就去光化县里接……”
      沈冬青吃完用力的将勺子一扔。
      “哪家做媳妇的做成你这般模样?反了天不成?”
      “你要让残害我女儿的凶手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棠儿生病你有关心过吗?你知道她总是夜里惊醒吗?你知道她为什么寡言少语吗?这都是拜你娘所赐!”
      “我娘当年是做错了,可这两年她已经悔改了,不是吗?”
      沈冬青压根不听就往屋外走,邱安就跟在身后不断絮絮叨叨。
      “而且,我娘这不是主动说要照顾棠儿吗?不会说再发生两年前的事情了……”
      “邱安,她在我的补汤里放枯血的药也就算了,她居然想把棠儿一个人丢在荒山野岭,就因为她觉得棠儿不详……你知不知道知道棠儿看见你娘就忍不住害怕吗?你不知道,你只关心你自己的名声……”
      沈冬青奔向自己的书房,将邱安堵在了房门外,屋内的人,早已哭成了泪人,擦干泪水,背靠在房门上缓缓开口。
      “我告诉你,你要是将她接过来,我就去公堂上闹上一番,让这城中百姓都知晓你母亲做的脏事……”
      “你!你!你!”邱安气极只得拂袖而去。
      前几日的大雪渐渐化了,顺着房檐滴漏着水滴,晕染着地面一片湿漉。沈冬青一天里忙完布行里的生意就赶回家给棠儿喂药,加上邱安咄咄逼人的念叨,几日下来,沈冬青憔悴了不少。待棠儿痊愈那日,带着子兰前往德济棠。
      “哟,邱夫人。”
      “今日,特来感谢李郎中冒雪行诊。”
      “这真不巧了,李郎中昨个说去山上寻药了,也没说什么时日回来。”
      “这样啊。那这东西就麻烦您先帮他收着,待李郎中回来再转交给他。”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二痛快的答应,接过子兰递过去的盒子。

      穿行在山野之林的小路,谷云远远的看了看山脚下的一间小屋,抬头看了眼即将没入山间的圆日,谷云顾不得擦额头的汗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要赶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找到地方休息。
      怎么还没到啊啊啊,这一座座山什么时候才能翻完啊,人还没到,命先没了……内心哀嚎一片,强忍着喉咙的干涩,拄着一根枯木棍,顺着林间小路走,翻过山脚,迎着昏黄的日光,终于看见不远处的林子外,有一家小客栈,挂着白色的灯笼。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有了歇脚和吃热乎饭的地方,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心想着如此,便加快了脚步,越接近客栈附近,就遇见了不只一个拖家带口的人,他们有的走累了就随意的靠在树边休息,有的带着干粮大口大口的嚼着,鼓起的腮帮子上下划动着。
      客栈两边的屋檐下,悬挂着长方形的白纸灯笼,灯笼前后分别写着“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的字样,一旁简陋的马厩里,还有一匹棕马正埋头吃着干草。
      随着谷云走进了客栈,树林中的一片阴影处,露出了两个男人的脸,跟着谷云进了客栈。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忙凑上前,将谷云招揽上。
      “什么打尖、住店?我来碗面,嗯还有一壶热茶。”谷云选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好嘞,您稍等,面马上就来。”小儿麻利的擦干净桌子,端来了茶杯。
      谷云打量着店里的情况,也就两三个客人正在吃饭,正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壶时,店里又来了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高的身材魁梧,矮的瘪瘦如柴。
      “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啊?”小二仰着头看看高个子的又低头看看矮个子的说。
      “给爷温坛子热酒,下两碗面。”
      “好嘞!二位爷这边请。”矮子朝谷云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一高一瘦两人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坐在离谷云只有一张桌子的地方。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应该不是朝着我来的吧,脑子嗡的一下觉得不太对劲,提着茶水壶就往靠近门口的地方走,谁知刚起身走了两步,高个子男人就伸腿拦住了去路,见状,坐在他对面的矮个子男人起身就往谷云的方向靠。
      经过大脑的飞速运转,谷云甩手就将热水倒在高个子男人腿上,趁着他吃痛的间隙,就往门口跑,谁知刚跑两步,那瘦个子男人就将一把匕首甩出稳稳的扎在门上。
      天啊,玩真的啊,我怎么这么倒霉…跑,快跑啊,这腿怎么不听使唤呢!关键时刻掉链子……
      内心不断的催促着自己,但因为害怕的挪不动腿,忽然瞥见坐在门口旁边桌子的上的男人腰间别着刀。
      哎呀?有了,虽然不太礼貌,但是我的小命要紧,对不住了。
      谷云忙跑到男人那桌附近,后面的两个人忙追上去。
      “别让她跑了!”
      整个桌子被谷云掀翻,桌上剩的饭菜碗碟打了一地,原本靠着墙打盹的男人也被惊醒。
      “救我,你饭菜的钱我双倍赔给你。”
      男人看了眼躲在身后的女人。
      “是你?”
      “你认得我,那更不能见死不救了。”说罢指了指前面凶神恶煞的两人。
      “哟,还找了帮手啊,可惜,就他一个人。”
      “一个就够了。”说完,褚元煦拔出雁翎刀。
      “上!”瘦子说完就拔出短刀刃,那壮汉则是抱起长板凳就朝着褚元煦冲过来。
      谷云还在疑惑,那把刀造型流畅,弯如柳叶还挺好看的时候,那瘦子一个假动作就窜来抓谷云。
      还好褚元煦反应及时,伸刀用刀刃打在高个的腹部,然后接着一个转身飞踢,男人受力连连退步靠在木桌上捂着肚子,骂了句脏话。
      紧接着,褚元熙踩在桌子借力飞劈,高个手中的长凳就断成了两截,恼羞成怒的男人用力将凳子砸向褚元煦,看透招数的他空中旋身躲过之后快速出刀,一次在脖颈,一次腹部,然后用力一击打在了高个的后脖颈,痛的他单膝跪地。
      瘦男人甩出刀快步逼近,褚元煦仰身躲过,关键一刀,站起后迅速出刀接住了瘦子的左右连刀,然后用力一抬,用刀柄痛击男人的头部。
      壮汉还想站起来继续,被瘦子伸手拦下,他明白,若是对方用刀刃对打,两人刚才已经身首异处了。
      “臭娘们,算你走运,我们走。”说罢,捂着头出了客栈等他们走后,褚元煦将刀插回刀鞘里。
      躲在一旁的小二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在桌子下面的几个客人,纷纷露出了脑袋。
      “唉哟,这可怎么办哦,都是小本生意。”小二抱着碎成两截的板凳作伤心流泪的模样。
      “你看这些够不够。”褚元煦掏出一疙瘩碎银子放在小二的手心里。
      那小二立马转悲为喜,高兴的直点头。
      “小二我的面好了吗?还有,这位公子的饭钱我一并出了。”谷云说着,就打开包袱摸钱。
      “不必了,钱我已经付过了。”说着就按住谷云翻钱的手,觉得有些不妥又缩了回去。
      “啊,这样啊,那好吧。”
      “姑娘,你的面来喽,慢用。”小二端来了热腾腾的面,打断了两人刚才的尴尬。
      “你不是在襄阳吗?怎么来了荆门?”
      “我要去武昌府,开春要在那边轮班服役。”说完就夹起一筷子的面,满满的塞了一口,吞咽之后,吹了吹碗沿的汤,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大口,热量随着一口汤下肚,逐渐温暖了身体。
      “你一个人去?有没有人和你结伴同行?”
      谷云摇了摇头,又喝了口汤,吸着面。
      “你一个姑娘家,也不认路,独自一个人出远门,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可怎么办才好?”
      面吃到一半顿了顿,摇了摇头,然后接着吃。
      “要不,你先跟着我下荆州,然后等我处理完公务,我和你一起去武昌。”
      “太麻烦了,不用。”
      “反正我也是要去武昌府的,不麻烦的,顺路。”谷云想了想,面前这个人能给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孩买衣裳,再加上刚才出手救了自己,想必不是什么坏心肠,思索片刻答应了。
      “在下褚元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穗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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