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岂池中物》大鼻鲨

4、暗锋 暗锋

　　D.暗锋
　　——别老看电视！会变得比剧中人物还傻的

　　“成交？”
　　“嗯。”
　　“要签合同吗？”
　　“……”穿着灰色瑜伽服的姑娘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头戴渔夫帽全身裹在黑色风衣中的墨镜客——这种扮相的人物一旦出现在影视剧和漫画以外，基本上除了精神病人，其他的解释不多——“我说，你见过买凶杀人还要签合同的吗？”

　　“哦，好吧，订金是10%对吧？”
　　“10%的那种订金一般是给中介人的。既然你是直接来找我的，按理说不用交订金，不过根据你提出的要求，照规矩我要先收1/3的钱。如果届时不需要动手，这钱我也不回退还。”
　　“OK，首付33.3%，了解。如果到时候需要劳您大驾出马一趟，余款可以分期刷卡偿还吗？”
　　“……你不是来捣乱的吧？”
　　“说笑说笑。这是首付金。”一只手伸过来，戴着绛黑色的皮手套，托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于是躺在木地板上做瑜伽的姑娘再次停下来手头和脚头的健身工作，接了过来，掂掂捏捏，“嗯，还差2张100的”。
　　墨镜客满意的笑笑，掏出钱包，“小姐你以前在银行干过出纳？”
　　瑜伽服美眉并不生气，也不笑，只是接过钱，站起来，看了看来客，眼光直直的，毫无修饰，与她的年龄外貌全然不符。
　　不过这一记刚硬的目光似乎任务失败了，客人像是惯见风雨的石头，毫不在意——当然，也许只是这位来客神经很大条而已：“嘛呀？”
　　“要发票吗？”
　　“啊？你……还兼职卖假发票？”
　　“不是，我是问你用不用开发票？”
　　“哦？”
　　“客户有需求嘛。可以给你开成餐饮费或者住宿费。”
　　“手撕的还是机打的？”
　　“废话，手撕的发票都是小面额的，我做大买卖的好不好。”
　　“……”

　　墨镜客愣了半晌，一扭头，忽然觉得这间房子室内布置得温馨雅致，乳白色的墙纸浅黄色的地板，粉紫色的天鹅绒沙发和同色的茶几显得精巧可爱，绝不似印象中杀手的居所。
　　“电视看得太多了了吧我？”客人心里念叨着，接过瑜伽服姑娘递来的发票，下意识的脱下鹿皮手套刮开发票上的奖区，“喂喂喂，我中奖了！100元！你看！”
　　短发的杀手姑娘瞥了一眼墨镜客白皙的手，眨了眨眼，“奖区里那三个字是‘谢谢您’，我识字的。”
　　墨镜客缓缓抬起头，脸上始终挂着的笑意终于消散了，不过屋内那团懒懒的令人提不起精神的混沌气息却并未隐没，“你不是人类？”
　　“我是人，不过障眼法啊魅惑术啊对我都没用，要不怎么吃这碗饭呢？”瑜伽服姑娘打了个哈欠，也不待墨镜客辩解，“你一进门就在我房里布满了迷魂幻术，刚才用的是牛魔族的一叶咒。瞅你这法力，年龄还不到30。没错吧，牛魔族的小丫头？”
　　“你……”墨镜客怔了怔，马上淡定下来，“我听说你是这一带最好的……”
　　“之一，最好的两个清道夫之一。”瑜伽服姑娘拉开厚厚的银白色窗帘，下午的阳光直透进来，屋内顿时绚亮明耀起来，暖洋洋的气氛溢满了每个角落。整个房间内，唯有姑娘的眼瞳是墨黑冰冷着的。
　　“我听说你能对付灵族，所以没通过中介人，直接找你，我希望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当然。”姑娘拿起一个半红的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嚼，慢慢走到墨镜客面前，眨了下眼睛，目光仍旧刚硬简单。
　　“啪”！苹果忽然炸开，立时，客人周遭薄薄的红光一现，而姑娘身外的光则是淡淡的水晶蓝，剔透柔和，流丽圆润，不似对面红光那般霸道——显然二人都在瞬间祭起护体咒法，保障了彼此貌似名牌的衣装免受苹果汁屑的玷污。
　　墨镜客有点不解，但没开口也没动，目光往下一斜，才发现有样东西早已突破了咒术造就的保护场，悬停在她滞咽喉附近。
　　一把灰黑色的三棱刺，一尺来长，极细，锋刃处暗光隐烁，只怕尖锐异常。
　　姑娘说完，手腕不知怎么擞了一下，三棱刺便倏然消失了，瑜伽服看起来依然合体，忠实的衬出了主人那副令减肥爱好者嫉妒的身段。
　　“叠孩梨哦特昂亦，野叠太烫。”少女杀手人士含含糊糊叽哩呱啦的说道。
　　“你……你说的什么？德语？”
　　“靠！”姑娘只好恶狠狠的硬吞下满嘴的苹果肉，重复道：“我说：别怀疑我的能力！也别赖帐！”
　　“哦。”墨镜客浅浅的笑了笑，“刺刀很漂亮。你平时把那把它藏在哪儿？”
　　“业内机密，想知道的话得付一大笔专利费。”杀手说着捋了捋微微有些凌乱的鬓角，略卷的纯黑色短发神采奕奕。

　　看着墨镜客出门的背影，瑜伽服姑娘若有所思，忽然猛省过来：“等一下！”
　　“嘛呀？”
　　“猎物……不会是龙族的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有风险，费用要加倍！”
　　“我靠！”客人猛地摘下墨镜，明秀的大眼睛圆圆的瞪起来，睫毛又长又翘，端沿处很不甘心的冲着斜阳，泛起乌金色的光泽，“超出我预算了！”
　　“如果是龙族，到时候费用一定要加倍。”
　　“哼！你有信心就好。到时候，别忘了开发票。”说罢转身。
　　“等一下……”
　　“又干嘛呀？”
　　“你的睫毛膏什么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