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岂池中物》大鼻鲨

3、不期 不期

　　C.不期
　　——最好别说I’m ready，大部分情况下我们根本做不到，车到山前跟着吼go go go就行

　　有必要声明一下，我和牛魔三吃的是自助式烤肉，自助的……
　　后来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当天我们俩还没吃完就已被烤肉店偷拍了大头照，照片复印件被第一时间烽火快传至该店在全国各地的分舵、关联企业及友情单位，并通令曰即日起凡营业时间，各店四周必酌情竖起瞭望塔1-4座，每塔配备至少1名肉田守望者，一旦发现照片上二人中的任意一人在方圆500米内现身，该店需当场关门停业直至红色警报解除，违者就地开除、赔偿该店一切经济损失并无条件接受全集团员工及家属的永久性无情鄙视和残酷诅咒——此为后话。当然，关于烤肉店的这个指针性战区防御系统，我不得不指出，它貌似固若金汤长城万里，实则烤肉界马奇诺防线——大家都知道我和牛魔都是可以变换形容的灵族。

　　走出店门，清冷之气扑面而来，一片枯叶潇潇飘落。
　　“怎么一股子萧肃之气呀，刚来的时候不挺热闹的吗？”牛头问。我刚想回答已经深秋了，发现我们俩说的不是一个东西——他在讲身后的烤肉店。
　　“哦，好像是我们吃得太多，他们经理被吓晕了，所以提前打烊。”
　　“小家子气！我才吃了八成饱。”

　　“我说，你的人族名字改成‘牛三省’好了。”我们边走边聊。
　　“三星？太哈韩了吧！”牛头大惊。
　　“不不，是‘三省’，人族的曾子不是说过吗：‘吾日三省其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而不习乎？’”
　　“……去你的，谁交而不信了？”牛魔三似乎有点不高兴。
　　“呵呵玩笑玩笑……我说，咱们不如就此别过吧，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款待你。现在，”我停下脚步，“我有些事情要办。”
　　“哦好！我的高级灵族统编联络码是007-9527，有空call我。”
　　“嗯，我的是001-0250。后会有期。”
　　牛魔三挥挥手，脚底抹了润滑油一样的跑了——世界上果然没有绝对的迟钝，他也感觉到了不安全。

　　夜已经很深了，我走进一个公园，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现回真身。
　　“可以出来了，阿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出了烤肉店你就跟上了我。找我有什么事？”
　　“有点事。”这样短路的回答让我俩陷入了一阵缺乏逻辑的尴尬中。
　　“听说……你被指控杀了扶龙师。”半晌，我终于从逻辑怪圈阵地上主动撤退出来。
　　“我没杀虬问修，也不知道谁杀的。”
　　“可惜我没有执业律师资格，跟我说什么都没用？现在我想找个地方上网或者看电视，你要不要一起来？”
　　阴影沉默了，那是一条比我高大很多的西方种属的青绿色有翼龙。
　　“好吧好吧，我是相信你的，你才出生29年，问修那样的扶龙师你是杀不了的。我想他们也知道，他们快来了，你好好解释就可以洗脱罪名了。”
　　阿绿还是不说话，只是扇了扇长长的翅膀。龙族中，有翼曰应，所以活跃在西方的龙多为应龙一脉。静静的风中，枯树摇曳，光影斑驳，映在阿绿薄薄的肉翅上，翅缘的一抹弧线非常清晰的表明她有很纯粹的膜翼龙血统。
　　“他们快到了，你将是旁证者。”她忽然开口。
　　轮到我沉默了，如果只是找个旁证者，没必要跟踪我……
　　No，I’m not ready for everything，不过，正如大力金刚腿的著名论断：“时间是不等人滴”。两个更大的家伙突然出现——他们到了。

　　既然今晚注定要当解说员，我就来向大家介绍一下两位嘉宾：左首那个矮矮胖胖肥头大耳的家伙应该是来自监察会的某龙，他实在是很短很胖，又是无角的螭龙，所以从整体上评价，他更像一条长了啤酒肚的超超超大版鳄鱼；右边那条宽翅应龙是今晚的主角之一，不用说，肯定是维持控制团3名团员中的某位。他高大威猛、筋肉虬结，只是不知道其大脑是否会配合他发达的四肢而非常简单。
　　“应是绿女士，你被指控涉嫌谋杀扶龙师虬问修。希望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左边那条褐色的肥龙严肃的说，同时还严肃的眨巴眨巴他那双既大且凸、过于炯炯有神的浅黄色灯笼眼。老实说，我很想和他的眼睛合张影，你们看，那双眼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双眼皮，两边的眼皮数相加等于6，不不，他不是庸俗的平均主义的三眼皮，而是一只眼睛双层眼皮，另一只4层——极具审美学价值。美中不足的是上了年纪眼袋有点大，不知道阿绿能不能把她的美容院打折卡借给我们这条发福巨鳄版螭龙大叔去做一做眼袋祛除手术——如果阿绿有的话。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阿绿说得斩钉截铁，还毫不掩饰的活动活动身子骨——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义，如果只是想练瑜珈的话没必要在这个又冷又黑鸟不拉屎的湖心小岛上热身，“我没杀任何龙。”
　　“应女士，我想你也知道任何龙都有权不与执法和监察机构合作，不过一旦选择暴力拒捕，将来如果被证无罪则罢，如果指控成立，量刑时将刑上加刑。”大叔耐心的解释。
　　“我知道。”阿绿一定有什么隐情，否则根本不该选择拒捕。她想留着自由之身去做什么呢？
　　“那好，鉴于你是应龙，在空中更能展现你的能力，所以执法者是维持控制团的‘靖空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其他拒捕场所。”螭龙说着指指他的同伴。在天空格斗，龙族中几乎没有谁是靖空使的对手，历代靖空使80%都是有应龙血统的斗士，现任靖空使就是宽翅应龙——东方大风翅应龙和西方肉翼龙的混血后代。本来嘛，有一对新奥尔良烤翅……哦不，有一对翅膀显然比只靠浮游咒和风极术在天上一边飞一边做难度系数为10.0的技术动作更为有利。
　　“就在空中。”
　　“那，小朋友，你也许今天要充当一次旁证者了。”螭龙转过头老气横秋的对我说，说话时他脸上成片的褐鳞如水波般一漾一漾的，“我想你还是龙蛋的时候就已经受过族律法规方面的教育。”
　　“是的，监察官先生，根据族规第二条自由律衍生的执法规则中指明，任何龙有权在被执法机构作为暴力执法对象时申请符合相关规定的龙族成员作为旁证者在执法过程中进行现场监督。”
　　“不错，孩子，”螭龙和宽翅应龙对望一眼，点点头，“你叫蛟而鸣是吧，经查证你与应是绿女士相识，但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可能影响旁证工作的关系了。合格。一会儿你要监督靖空使，也就是这位应横天先生执法的全过程，我会保证你在此过程中的安全。至于我，我是监察会的2号监察官螭无融。”
　　“是。”我说着，脑海中“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一类的俗语仿佛被城管追逐的无证小贩一样倏闪而过——这场不期而遇的表演定然精彩，纵使两位选手实力悬殊，比赛结果毫无悬念，但身边若有体育彩票一类的竞技□□销售机构忽然平地而起，我一定会冲过去花10块钱买阿绿赢……再再……再买30块应横天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