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65孤寂生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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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提姆觉得这个晚上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刺激了。且不说安危未明的杰西和达米安，光说他自己——他现在依旧孤立无援，通讯器里依旧寂静无声。这种感觉很不好，消息停滞了。他们太过习惯于把一切都抓在自己手里，被断绝了通讯几乎如同被蒙上耳目。如今，他和这个蝙蝠侠，简直像是两人独自停留在一片世外之境。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不然你就不会带我逃跑。但为什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以及为什么……恰到好处地来救我。”
“你认为我是谁？”这个蝙蝠侠就像他认识的那个一样，用一种冷漠的语调把问题轻描淡写地抛回。
提姆并不介意顺着他的话思考。“你知道他的身份……你是我们当中的一员。而且你还年轻，我的意思是，先排除掉阿尔弗雷德和卢修斯。你不像是迪克。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是看起来最轻松的那一个。我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他不直接地告诉我他的身份。”
他没有否认。
“继续。”
“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迪克·格雷森。也可能是达米安，介于他对披风……包括布鲁斯的其他一切，那种有些一根筋的执念……但我不认为任何一个世界的达米安会放过这个好好嘲笑我一下的机会。就算他已经不是小屁孩的年纪。”
“没错。”那个蝙蝠侠像是被他的话逗笑，语气有些缓和。
“最不可能的是杰森。他没有接过披风的理由，除非他的大脑再次被疯狂支配——你看起来不像那样。更不可能是杰西，只有土生土长的哥谭人知道蝙蝠对这片土地的意义。”
“有趣的评价。”
“显然你也不是个女人，你又是个白人。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答案……”
两人沉默着，隔着两层面罩的眼膜对视。答案已经揭晓。
“发生了什么？”提姆不敢置信，“怎么会是我接过披风？”
“除了我还能有谁？”这个蝙蝠侠——提摩西·德雷克，同样也是提姆——并不像他一样激动。但提姆的直觉颤动了一下，带动着他的大脑和双眼飞快运转。他能从面罩下那些肌肉微小的变动察觉出对方的情绪几乎如同深埋地底的岩浆。
“迪克接过了这个重任，就像他曾经做过的一样。他总能做好，但他不可能永远被困在哥谭……他是最先向前走的那个。他的故事永远没有结局，在我能够记述的部分，他组建了一个家庭。这个故事就像最开始的那个一样，我恳求他回来，但最后我只能自己去做。他看得比我们更远也更清楚，甚至超越布鲁斯。”
提姆从提摩西的话语中剥离出布鲁斯的死讯。他最先感到的是荒谬。“其他人呢？”
“杰森的故事藏在雪山底下，那和喜马拉雅与一百个神秘刺客有关。他比你能想到的做得还要更好，只是还不够好。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腿。那并不是难以挽回的伤，最糟的是那些带走了他活下去的意志。他没有死，但熄灭了。
“我花了一年时间找他。等我回到哥谭——你几乎难以想象达米安做了什么。他像个真正的恶魔一样将整座城市几乎夷为平地。”
“然后你做了什么？”不祥的预感在提姆心底发酵。
“做了我们早该做的事。”提摩西语调冷硬。他被评价为是最像蝙蝠侠的那个，但他永远不可能真正成为蝙蝠侠。
尽管他已经是了。
“你杀了达米安。不，那是你，不是我。”缠绕了提姆整整一晚的不安几乎已经被酿造成恐惧。
“面对那种情况，你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那么温彻斯特们又如何？”
“他们面对的东西不比我们必须面对的更好。杰西死在了他们的一次狩猎中，那邪异把他钉在木桩上拙劣地模仿耶稣受难。在那之后，我也曾在旅途中见过温彻斯特兄弟，他们总奔波在复仇的路上，永无止息。”提摩西娓娓道来，好像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而提姆毫不留情地揭开他那层伪装的假面，逼他把感情都袒露出来。提姆·德雷克是世界第二的侦探，他从提摩西一成不变的语调中解析情感好似解读代码。“你在撒谎，因为什么？杰西？你是这些故事中的一部分，而你甚至不愿提起。”
“你就那么想知道未来？尽管你还未看清自己？”提摩西拔高了语调。
他不再是叙述者，讲故事的人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看清什么？”
“我不来自平行世界，而是来自你的未来！我甚至记得这场对话——的回声。时间线并不像你想象的一样不可触碰。它神秘又多情，就算打出错误的结，它也会继续一门心思地向前走。所以我选择主动来修补好这个错误……就像我记忆里的一样。穿过时间虫洞，我就看见了曾被丧钟追杀的我，闭环达成了。如果可以改变呢？改变过去，自然可以改变未来。”
“你看太多影视剧了。”
“至少它们都基于现实。我验证了这一切。”
“那这场对话又给你的未来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
“我回答了一个问题。你想要知道我的故事？”提摩西不再冷静，他是鲜活的。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
“当然！”提姆毫不畏惧地回答。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杰西·温彻斯特，我最忠实的爱人，死于我最愚蠢的错误！”提摩西终于咆哮。“我杀了凶手，但那于事无补。约翰、迪恩、萨姆，当然包括我，每个人都愿意和恶魔交易来挽回他的生命。但这反而让我们冷静下来去阻止彼此。”
“最终我找到了一个机会，那让我出现在这里。”提摩西的声音再次平静下来，但却近乎迷茫与不安。“如同一个宿命的轮回。衔尾蛇听见我的祈祷。”
提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的大脑就像曾被酒精浸泡过的那个夜一样空白。
“别祈祷。”他只喃喃。
“是的，”提摩西说，“别祈祷，没人会回应。”
“你应该回到你应在的时间。我会改变我的现在，既然我已经提前知道结局。”
“你什么都没法改变！就像我记忆里的那样！”
“无法改变的是你的未来！”提姆语速越来越快，他说得又重又急，“我们现在就有一个办法验证！”
“什么？”
提姆猛地上前从提摩西腰间拔出他的匕首，扎入自己的手臂——划下！霎时血流如注！
提姆摁着自己的伤口止血，吼道：“脱下你的臂甲！”
提摩西几乎要被这份偏执灼伤——他那么做了。
提摩西的小臂上伤痕遍布，但没有一道同提姆的伤口是相同的走向。
“万劫不复的是你，不是我。”提姆的声音坚定如铁。
“也许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这第二次机会。”提摩西死死地盯着他。
“我的第一次机会。别祈祷。”
“我只行动。我不会让一切再一次走到那种境地。”
“是我！不是你！”
“我曾经也如此认为！”
提姆再次拔高声音，“这一切真的与你记忆中没有任何差别吗？！布鲁斯是怎么死的？那些平行世界的来客们又是怎么解决的？吸血鬼？骑士？”
“哪个骑士？”提摩西犹豫了。在此等境地下几乎等于退缩。
他们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偏差。
“欢迎你，平行世界的来客。”提姆再次平静地说。
“……你说得对。你自由了。”提摩西动摇了一瞬，他的声音又像是祈求一般。在微弱的月光下提姆看见微弱的莹莹反光，那是盔甲的光泽，还是……一个孤独的怪物的眼泪？
提摩西低头，调试着附着在臂甲上的操作系统。
“覆写343256。麻痹休克。等级7。”
“啊啊啊！”突如其来的电击让提姆惨叫出声。
提姆失去了意识。在他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了提摩西的声音——“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不能走到那一步。”
“我得杀了蝙蝠女侠。”
——
提摩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依旧是蝙蝠侠——这回是他们的那个。他手臂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只是他下手有点深，依旧隐隐作痛。他小小地倒抽一口气，不受控制地确认道：“……布鲁斯？”
蝙蝠侠迟疑了一下，以温和的声调回复他。“嗯。情况如何？这伤是丧钟弄的？”
“不。平行世界的来客不止一个。他的目标是凯特！”提姆快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只是身体还因为电击而发麻发痛。布鲁斯以命令的口味要求他暂停行动，提姆只好妥协，将他发现的疑点讲给布鲁斯听。
“我知道了。达米安的踪迹有了眉目，骑士在刻意放出线索。只有一个环节尚且不明。”
“什么？”提摩西刚刚放下些的心又高悬起来。
“夜翼回了蝙蝠洞。崔斯特的确脱逃了，但是……”
“杰西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965孤寂生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