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猎魔人会有哥谭义警兄弟吗》赫利亚

35、双子骑士-丧钟

　　“伤春悲秋可不是你的风格。别在别人的制服柜前面感伤了，有点变态，骑士。”杰西双手端着手枪，稳稳地持枪，从设备的背后走出，准心对准骑士。一个标准的持枪姿势，对他来说不常见。
　　骑士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匕首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杰西知道虽然他占据着先手优势，但骑士并不落下风。那身棘手的装甲，他已经领教过了。
　　“如果我只是想把这东西毁了呢？”
　　“找点别的东西发泄你的破坏欲，骑士。对别人的私人物品出手，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哈莉夸我精神很好。”杰西从那浑浊的电子音里听出了刻薄。“别这么紧张。我们可以只是聊聊。我没有非要和你打一场的理由。”
　　“你也没有非要杀了我们这个蝙蝠侠的理由。会有很多人伤心的。”
　　“哈。”骑士短促地嗤笑一声，“很多人。包括你吗？”
　　杰西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没有回答。

　　杰西挑起另一个话题：“聊聊，好啊。比如跟我聊聊罗宾在哪里？”
　　“哪一个？”骑士的语调更加刻薄，“这里也有一个。”
　　“别装傻。最小的那个。”
　　“一点药物。他好好的，只是地板躺起来有点冷，也有点硬。我还不至于拿一个孩子出气，更何况他不是那个替代品。我倒是对‘红色的’那个有点兴趣。”
　　“别再讲那些话跟我套近乎。故事我已经听你的兄弟讲过了。”
　　“那你肯定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了。”

　　“那你知道我想做些什么吗？”杰西眯起眼睛。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充血，他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敌人喉咙的野兽。“我猜崔斯特更擅长近战，而你的枪法更准。”
　　“差不多。”骑士依旧松弛地站着。但杰西知道他随时可能发力。
　　“那既然另一个已经被我抓住了，我想这一个也不难。”杰西勾起嘴角，摆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你说的对。”骑士动了，却并不是攻击。他缓慢地鼓起掌来，发出手甲与手甲碰撞的奇怪声音。
　　下一刻杰西收敛了笑意。因为从骑士身后走出一个人来——

　　“如果是二对一呢？”失真的电子音和年轻的男声交叠着响起。

　　——
　　“夜翼，请求增援！蝙蝠洞，崔斯特脱逃——”
　　通讯器里回响的唯有刺耳的电流声。
　　“电磁屏蔽？”杰西咂舌，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冷兵器。
　　“做事不要太热血上头。”骑士嘲笑道。

　　“少用那种说教的语气！”
　　——
　　“怎么样，杰西？”一阵诡异的电流声，而后通讯恢复正常。
　　“没事。”那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喘息，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我猜对了，骑士的目标真的是崔斯特。他没自己动手，但是他安设了电磁屏蔽设备——以及，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崔斯特脱逃了。”
　　“你确定？”提姆拔高了声音。
　　“有吸血鬼接应。我和他们打了一架，但是没能把人留住。看现场痕迹应该是崔斯特在搜身这一环节在身上留了些什么，或者……好吧，我们疏忽之下给他留了些什么。”
　　“达米安呢？”提姆揉了揉眉心。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暂时脱不开身。
　　“达米安？”通讯器对面杰西的声音停滞了一下，而后听起来更加凝重。“我根本没见到他。”
　　提姆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好吧，希望恶魔崽子没事。阿福也同样不知道达米安去了哪里？”
　　“没错。”
　　“最好的情况是他又擅自行动了。我想骑士那方没理由杀他，他应该暂时是安全的……或许还能给骑士们找点麻烦。”
　　“希望如此。”
　　“杰西，你暂时留在那里。他不可能只是为了崔斯特，不然现在那几台坦克早该停手了。”
　　“他不是早就说过了吗？目标是蝙蝠侠。”
　　“你说得对。我让斯蒂芬妮去找你，你们想办法找一下达米安……”
　　“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更多人手了。”提姆叹气。
　　“好。”

　　通讯挂断了。

　　——
　　提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他最后敲下一段代码，摁下回车——

　　瞄准镜里的坦克突然停止了动作。杰森擦了擦淌到脖颈里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提姆站起身来，再次检查身上的装备。蝙蝠系义警的行动确实需要一个后勤，但自从神谕再次站起来之后，布鲁斯就很少选择让他们某个人始终留守在某处了。他得行动起来，机动始终是必要的。他们要保持奔跑，才能融进黑夜。

　　他接入蝙蝠侠的通讯：“B，杰西回蝙蝠洞了，他有告诉你达米安不见了吗？”

　　通讯器的对面寂静无声。

　　——
　　密密麻麻的屏幕开始逐步被同一张照片所替换。电脑发出防火墙崩溃，系统被入侵的尖厉嗡鸣，红光大盛，将提姆的脸也照得通红。
　　但这无法掩盖在赤红的感叹号下那令人屏住呼吸的照片。
　　达米安。昏迷的达米安，躺在一片草坪上，似乎正被人拿手电筒照着。

　　冷静下来。提姆对自己说。

　　可以得知的是通讯被屏蔽了，没有电流声，应当是直接侵入了内部通讯系统。达米安身下的草地太普通了，但哥谭各地的土质和植被也不完全相同，可以大致把范围圈定到南城区……手电筒的光线很强，人造光源让他无法通过月光判断方位。这张照片又是什么时候拍的？刚才，还是更早？
　　他完全没有头绪。

　　不，不一定，如果循着IP逆向追踪……

　　提姆猛地扑回电脑前。这不难，对方似乎并没有刻意隐瞒……他很快得到一个位于南城郊的地址。
　　太可疑了。无论是这张照片送来的时机，断掉的通讯，还是这个轻易到手的地址。这像一个环环相扣的完美陷阱。

　　但他联系不到任何人。现在唯一能做的，不，应当说是最佳选择便是——赴会。

　　——
　　那并不是一个太偏僻的地点。周围是废弃的烂尾楼，但在这些拥挤的不完善的建筑中依然有人居住——尽管在今晚如此的喧嚣中，他们就像最精明的老鼠一样龟缩进了各个角落，再难见踪迹。

　　他来这里也许是一个错误。至少他不应该一个人来这里——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既没有达米安，也没有骑士，更没有所谓的埋伏……
　　调虎离山？还是，只是针对他这个“替代品”？

　　不对！提姆抽出身后长棍反身招架住一道闪亮的刀光！
　　他趁着招架的空隙转过身来试图拿回主动权，仓皇之间身侧却仍是刀光连连。他借势倒地翻滚躲过攻势，长刀依旧划破了他的制服。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嵌入他刚才所在的地方。

　　提姆躲过这一波才有心思支起自己，起身看来人——黑橙相间的面罩和装甲。

　　丧钟！

　　提姆听见丧钟轻声笑了：“身手不错，有长进。”
　　他也难免恼了些，毫不客气地回敬：“不用你说。”

　　他们连续交手了好几个回合。提姆应对得有些吃力，他的战斗经验显然还不如丧钟一样丰富，尽管暂时还不落下风，但不能这么下去。继续僵持只会有一个结果——他输。

　　他当然可以选择逃跑，但这还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他得想想办法。

　　他试图用语言干扰丧钟：“你的雇主给你出了什么价钱，又想让你干什么？”
　　“拿钱办事罢了，我口碑很好的，没有透露工作内容的的怪癖。”丧钟应对的很轻松，手上攻势丝毫不停——但并不狠厉，提姆能看出他没朝着自己要害招呼，这让他也大胆了些。
　　“那你现在放水也是雇主的要求？”
　　“我还第一次见到上赶着找死的。”丧钟借着提姆反攻的势头向后退了一步，给两人都留出了一些喘息的空间。

　　提姆的大脑转得飞快。“他没想让我死，他对达米安也是如此。他要借我们牵制蝙蝠侠……但他自己却没有露面。他也没有让你去对付蝙蝠侠。”
　　“总有些雇主有些奇怪的要求。”丧钟语气轻松，却像是变样地肯定了提姆的猜测。

　　“……他去找崔斯特了。蝙蝠洞里的那个……通讯器里的那个，不是我们的人。是骑士。”
　　“哈，反应挺快的。但还是不够快。”

　　丧钟再次攻上，而提姆避战，奔逃！
　　他必须保存状态！

　　这个地址或许也是骑士和丧钟专门挑选过的——他从一个又一个裸露的平台跳向另一个，跳入坍塌的废墟，再接着遮掩继续奔逃。谁能利用好地形谁就能从这场追逐战里胜出，而丧钟显然比他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他越来越近了。

　　提姆闪身躲进一个缝隙，而下一瞬，一只手把他拉了过来。
　　提姆几乎要出声喊叫，立刻反击，但他在那个噤声的手势面前飞快地收了声。等丧钟从他们身边走过，提姆才小小地惊呼了一声：“B？！”

　　蝙蝠侠点头，低声道：“跟我来。”

　　提姆跟在蝙蝠侠身后，穿过一个又一个崎岖的缝隙——最终他们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他们甩开了丧钟。提姆紧绷的神经几乎立刻放松，迫不及待地开口：“我们的通讯被切断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杰西和达米安在蝙蝠洞出事了，你知道吗？你没有受到阻碍吗？他们没派人来牵制你？迪克和杰森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

　　蝙蝠侠只是沉稳地应答：“我知道了。”

　　提姆被他的态度感染，同样冷静了下来。而在那之后，心底那股诡异的不安却是再度滋生——

　　相信你的直觉。不，相信你的推断。

　　“你不是蝙蝠侠？”他脱口而出。

　　“我当然是。”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

　　“那还能是哪一个？”

　　提姆沉默片刻。“或许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
　　“但我确实不是布鲁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