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双子骑士-夺还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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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把坦克开进哥谭了。”提姆关掉面前的监视屏幕，深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十指翻飞，在键盘上哒哒一阵狂敲：“B，你要知道他对我们这一套还算挺熟悉的，所以这样的逆向追踪只能作为一个保险——或者说，除非他主动愿意让我们找到他。我们得有个提前量。”
“守株待兔？没那么多人手。骑士那边少了一个人照样是三足鼎立，骑士，丧钟，还有他们那个神秘的合作伙伴。你看看这些吸血鬼就知道了。”杰西把他的手提电脑往后一推，在面前清出一片空地来，随手抓来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唰唰地写着什么。“看，这几个点迪克和芭芭拉已经占住了，不幸的是，吸血鬼依旧锲而不舍地在捣乱。从崔斯特的话来看，他们这几个月的准备还完全没到当初的预期，但吸血鬼把这块填补上了。哥谭的情况显然不允许那个吸血鬼头子悄无声息地转化那么多手下，这些炮灰显然有许多来自异国，然后骑士给了他们一个入境的途径……真是天衣无缝的配合。我要吐了。”
“别想那么多，杰西。你应该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骚乱？”
“当然。跟你们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东西确实是——”
“小打小闹。”杰西故意把这几个字咬重了些。“什么传说和鬼怪能比得上坦克？开进城市街道的坦克？”
“蝙蝠侠会解决的。”提姆笃定地说。
“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你们这种作风！你们不能什么都依靠蝙蝠侠，他不是神，难道他能一夜之间在哥谭杀个七进七出，把这群神经病全部关进阿卡姆吗？”
“我不知道，但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干。”通讯器滋滋地响了两声。杰森听起来有些轻佻的声音响起。
“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你总能相信了吧？”
“好的，我被传染了控制狂病，三分钟内把你们的计划转达给我，否则我会不安到猝死。”杰西没好气地呛他。
“你要知道蝙蝠车这玩意儿比起坦克也不差，并且更灵活。而且狙。击。枪比起狙杀——其实更多被用于穿甲和反器材。”
“既然骑士那么喜欢放冷枪……”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哥谭的夜很少这么安静。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些许几个愚蠢又胆大的歹徒，和喝得烂醉的酒鬼在游荡。前者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沾沾自喜；后者望着点亮夜幕的火光、划过天际的信号弹和坦克的轰鸣，或是被吓到酒醒，瘫坐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或是仰仗一小包神奇的粉末，继续他们荒诞的游行。
门窗紧闭。从亮着昏黄灯光的窗帘缝间露出一只只好奇的眼，又迅速地消失。
对哥谭的居民来说，这样的局面罕见却不荒谬。以往出现如此景象往往是哪个危险而疯狂的罪犯再次逃脱了牢笼，有经验的哥谭人都会选择第一时间缩回他们的庇护所。但今夜没有罪犯的狂欢，没有嚣张愉悦的狞笑，没有拉响的礼炮；没有覆盖路面的冰棱，没有肆意作乱的植物。
他们看见的是一支沉默、冷硬、疯狂的铁军。
——
有人将自己掩藏进沉默，有人却依然在灯光下忙碌。
哥谭警局。
一座城市有黑暗中的守护者，自然也必须有日光下的代言人。GCPD或许还做不到如此分量，但有人在为此努力。
戈登局长站在楼顶。今夜风有些大，将他的衣摆吹得飒飒作响。
“这没有意义，你已经在这里了，我们没必要点灯。你明明知道对方的目标之一是你，你还是坚持以自己作饵？你们不能也不会永远独自把一切都搞定。”
“没有‘独自’。”蝙蝠侠将自己掩藏在阴影里，只在头顶直升机盘旋的灯光下，在地上投影出一个顶着尖耳的高大黑影。
“你们帮忙疏散了民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戈登局长回头看他。
“我更加不可能将‘私人恩怨’变成所有人的麻烦。”
“‘私人恩怨’？！那是一个恐怖分子。从来没人把小丑当成私人恩怨。”
“那不一样。点灯。”
等戈登再想和他争论时，他却发现蝙蝠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将双手插进衣兜，绷紧肩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步。最终，他深叹一口气，扳下开关。
蝙蝠灯亮起，一道明亮的光柱混入这个混乱的夜的火光中，在厚重的云层上打出一个硕大的印记。
蝙蝠。每一个哥谭人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包括不速之客们。
——
崔斯特的故事里面当然有蝙蝠侠。蝙蝠侠出现在杰森的回忆里，出现在小丑的口中，出现在剪报上，出现在阿卡姆罪犯拙劣的伪装下。
蝙蝠侠从未出现在他们面前。
——
“你疯了。”穿着便服的男人语气轻快地抱怨，“少一个人根本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连你手下那帮蠢货都以为他们的首领只有一位。”
“当然影响。”骑士冷静地擦着枪管，“你我都根本没有什么崇高的目标。你是为了你那些蠢到家的权势，我是为了——私人恩怨。半斤八两。所以闭上嘴，既然这样的局面本来就是你的错。”
“你不能把什么都怪在我身上。他们很难缠。”
“闭上你那张臭嘴！”骑士猛地发难，抓着男人的领口将他一把贯到墙上，恶狠狠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当然是故意的。让崔斯特落进他们手里，好让我一步步跳进你的圈套里，追求你们的力量，最后成为你们的一员……现在没有如你所愿，你看起来很失望。”
“是你太情绪用事了。”男人的声音几乎说得上温柔，“我无意害你，冷静下来……”
“别用那种口吻和我说话！我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别把你那套带到我身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确信你最终会搞砸所有事情。”
“但你还是借用了我们的力量。你还能相信谁？难道是丧钟？永远只有相同的利益最可信。你是相信金钱维系的关系，还是互利的目标？”男人的声音冷静下来，依旧平和温柔，却平静得有些残酷。
“我谁都不相信。”骑士松开了他的衣领。
“以及，我们的目标都不是在这里能够实现的。这里只是一个跳板，所以——杰西比蝙蝠侠更重要。”
男人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你知道吗？你越疯狂，越冷静，你就会越像蝙蝠侠。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责任？”
“是蝙蝠侠。”骑士回答，而后再无回应。
直升机的光扫过楼顶。男人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下，一半暴露在光线中。他蔚蓝的双眼一如往常的平和，只是——恍然间，掠过一道红光。
——
蝙蝠车猛地一摆尾，几乎半个车身都在转向中腾空，又重重落下，在地上留下轮胎的痕迹。坦克瞄准的炮弹几乎是擦着车身而过，命中背后的建筑，激起沸腾的烟尘和四散的砖块，零零散散打在蝙蝠车的装甲上，几乎将车身打得偏移出几寸。
坦克仅仅失去了数秒的视野，但这已经足够了。凝胶炸弹紧紧地依附在导弹上，蝙蝠侠沉声道：“红头罩！”
“收到。”杰森眯起双眼。他的瞄准镜里同样是一片烟尘，但他依旧能定位目标。□□呼啸而出——
轰！盛大的爆炸！
坦克不出意外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还有几台？”杰森甩了甩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手臂，再次调整好姿势。
“三台。转移狙击点。”
提姆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屏幕数据流转，最后定格。
“蝙蝠侠，头罩……坦克内没有操作员。”
“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些坦克——全都是由智能系统操控的。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我和杰西一起，应该能破解掉这个系统让他们直接瘫痪……”
“不，你得自己来。”沉默许久的杰西突然开口。
“什么？”提姆惊诧地转过转椅来，“这些东西多留哪怕一分钟都是一种麻烦！”
“如果我是骑士，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闯进蝙蝠洞。”杰西笃定地说。
“你也不是他——好吧，也许你比我了解。但那里有人留守！蝙蝠洞的警备系统是最完善的，就算他能攻破，也能给达米安反应的时间……”
“你敢保证另一个世界几年前的蝙蝠洞警备系统和我们用的现在的不一致吗？他了解这个。他完全有可能无声无息地闯入，而且你们也不能把一个小孩子当底牌！”
“达米安不是——算了，如果你坚持的话。”提姆握了一下拳，又很快松开。
“你知道这是一场赌博。”
“我在赌桌上从没输过。”杰西已经走向了电梯。思索了一下，又耸了耸肩：“至少赢多输少。”
——
阿卡姆骑士伸手，轻轻地抚上了那个陈列柜。
陈列柜里是一套罗宾制服。一套破损的，满是血污的罗宾制服。
这又有什么意义？这个蝙蝠侠既不是他曾将一切希望寄托给他的那个，无谓而软弱的纪念品也不能打动他。
他还有要做的事。
骑士手部的装甲和玻璃撞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双子骑士-夺还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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