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也很明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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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赤羽跟着婆婆去收拾自己的屋子，丹羽秀元就在院子里陪老爷子喝酒聊闲，婆婆平日里对老爷子有禁令，每日喝的酒都是算好了量的一小壶，今日来了客人高兴，便多摆上了三壶，吃饭的时候都没喝，现在趁婆婆还没反应过来，老爷子准备多沾点儿。
聊了两句，老爷子也有些放开了，咪了一口小酒，问道：“老头子我见着阿秀总觉得亲切，不知道阿秀是哪里人啊？”
“京都人。”丹羽秀元同他碰杯，也抿了一小口，答道：“秀元也觉得阿爷甚是亲近。”
“京都啊，那是个好地方，繁华得很。”老爷子眯着眼睛，同丹羽秀元讲道：“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还去过京都，认识了好些朋友，那时是真热闹啊，只可惜人世无常，故人凋零，唯故景依然。”
“花有重开日，人有再聚时。”丹羽秀元望着老爷子，“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幼弱壮强艾，耆老耄期颐，秀元见老伯，不过耆者，来日方长，总有机会。”
老人家手一抖，抬眼对上青年的眼，忽然笑了一声，“哈！说的是，老头子我别的不行，唯有这命比人长，老头子我等得起，哈哈哈，等得起啊，来，满上！”
丹羽秀元拎了自己的小酒壶给老人家斟满，“阿爷请。”
等婆婆想起来酒没收的时候，两人将四壶酒都挥霍干净了，赤羽追着婆婆的脚步来，只见粉白的樱花树下，摆着矮桌，老人家扑倒在桌上，旁边倒着一只小酒壶，他的对面，白衣青年端正地坐着，手边立着三个小酒壶。
小酒壶只是变了地方，青年将小酒壶排布得这样端正，其实也看不出小酒壶是空的还是满的，但偏偏青年肤白，似乎还有些不耐受，酒气不止晕红了眼角，往下的肌肤都飘着薄红，一直深入到衣领中去。
如果只是一壶小酒就喝成这样，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婆婆小跑到树下，看着老爷子酣然入眠，不由蹲下身，狠狠地扭了下老爷子的胳膊肉，但老爷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得她又拧了好几下，“你你你，臭老头子，这是喝了多少酒！”
“一壶又三杯。”青年忽然出声，因着饮酒微哑，他微眯着眼看向婆婆，道：“白日里婆婆说过，至多允阿爷再喝三杯。”
婆婆啊了一声，有些惊讶，“你都记着啊？”
青年颔首，“秀元记得，阿爷也记得。”
青年显然有些醉了，回答起来一板一眼，婆婆看得好笑又无奈，摇摇头，道：“他哪里是记得，人都睡死了，再多一杯也喝不下。你也醉了，赤羽先生啊，劳烦你将阿秀送回屋吧，就是你那屋子进门左手边的屋子。”
忽然被点名的赤羽应了声好。
如此，婆婆才熟练地将老爷子的手环过脖颈，然后嘿咻一声将人撑了起来，赤羽上前一步，婆婆摇头，“不用，老婆子我天天扶，一个人就可以。”
婆婆扶着老爷子走了以后，后院便安静下来，赤羽走到青年身边，弯腰问他，“现在回房吗？”
青年摇头，又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先生且陪秀元坐一坐吧。”
赤羽便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青年取了折扇捻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微风，安安静静的，这个念头才在赤羽心头冒出，就见人忽的向后一倒，啪嗒砸在地上，赤羽腾地一下探过着桌子，也没来得及接住人，只是低头对上一双沉满了星星的狐狸眼。
赤羽莫名在心中叹了口气，问他，“这是醉了？”
青年摇摇头，目光从赤羽面上移到更辽远的星空，唇角衔着一抹轻松笑意，“今夜的星辰分外明亮。”
“是啊，你也很明亮。”赤羽刺他，见人笑呵呵地，无奈又放心地坐回去，隔了张桌子也见不到人的同他说道：“酒后易着凉，只看半个时辰。”
“……”没有回应。
语气加重，“丹羽秀元。”
“是，先生，知道了，先生。”
“吾开始后悔了。”话是这么说，赤羽往桌上一撑，仰头去看天上星辰，确实是明亮，一闪一闪的碎光。
丹羽秀元这边进展顺利，另一边的丹枫秀却还在路上，深林高木不见天日，葱葱郁郁郁郁葱葱，白衣少年骑着大白虎疾驰，在稍显深邃暗沉的林子里是一抹鲜艳的颜色，也是极为明显的一张靶子。
不知道跑了多久，丹枫秀拍了拍虎头，一人一虎一个急刹在地上磨出一道又长又锋利的虎爪印。
“吼？”
丹枫秀捂着心口，歪头不解地感受了一阵，撇嘴哼了声，“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白虎发出了一声疑惑的低吼。
“我说某个人啊，自己酒量不行，污蔑我传染他。”丹枫秀又哼了一声，从衣襟里掏出册子，抽出里面夹着的一张兽皮地图，摊开扯着细看了一会儿，“不过说来，白庚，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了？”
“吼？”如果说先前的一声吼只是有些疑惑的话，现在这一声吼多少有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的意味了，白虎在地上磨了磨爪子，“吼吼。”
“应该没错啊。”丹枫秀又照这地图看了会，“我就是不明白，总共才七日的时间，阴阳寮怎么会给这么远的地方也布了信物，这是为难人呢，还是排除异己呢？怎么没给秀元排到这里去。”
这也就调侃开个玩笑，丹羽秀元的任务单是丹羽奉先帮着领的，谁能在权助的面前做手脚，不要命了？
白虎却没明白，丹枫秀就把地图贴到它脸上……眼前，没走错是没走错，只是这个距离确实远，若是普通的阴阳师恐怕没有在七日限期之内拿到信物返回京都的能力，白虎摇了摇头，示意丹枫秀把地图收回去。
“要不然……”
“吼？”
“我们全拿了，回来卖？”
“吼。”想得真美，“吼吼吼。”
“是吧，你也觉得可行，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也很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