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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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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从那次演习回来以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反倒是史今好像给自己留下了心理阴影，一会儿见不到伍六一就忙着去找。
伍六一在洗手间刷鞋，史今悄悄从门口蹑着手脚准备去吓伍六一，伍六一一回身一把就钳住了史今的两只手背到身后。
史今忙说：“我，班长！”
伍六一笑着说：“我就知道是你。”
“知道是我还不放开？”
伍六一松开了史今，继续刷鞋，史今靠在水池子边上看伍六一刷鞋。
伍六一手上一边忙一边问：“怎么啦，又来叨叨什么？”
史今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会儿才指着伍六一的胡子说：“注意风纪！”
伍六一甩甩手上的水摸摸自己的下巴，“哦，我的刮胡刀刀片不快了。”
史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刮胡刀说：“我刚换的刀片。”
伍六一摇着头：“这没镜子我不刮，看不见把我嘴割下来怎么办？”
史今无奈的浅笑一下，洗洗手：“笨吧，跟个傻子似的。”
史今的嗔骂在伍六一这儿十分受用，他也顺竿爬：“班长，你给我刮吧。”
“那你站好了啊，我伤着你可别赖我。”
伍六一笑着不再动，史今给伍六一脸上打着泡沫，然后开始给他刮胡子。
伍六一比史今高一些，让史今的动作有些笨拙，前后转来转去的，终于伍六一哎呦一声吓的史今停了手。
“怎么啦？整破了？”史今按着伍六一往下一沉，伍六一便做着一个别扭的马步姿势。
史今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地方破了：“没事儿啊。”
“这儿，这儿。”伍六一抬着下巴让史今仔细检查。
史今只好凑的再近一些，伍六一使坏的把下巴蹭在史今的脑门上，史今脑门上也沾了泡沫，史今抹着脑袋笑骂着伍六一，不再管还没擦净的沫子，还是接着给伍六一刮脸：你老实点儿行不行啊？我手里有刀片呢。”
伍六一：“以前在家我妈就天天念叨我，来这儿了你又念叨……”
史今：“咋了，长本事了，还不让说了是怎么地？”
伍六一：“我还没说完呢，我是想说，这一对比，倒发现你的牢骚最好听。”
“是吗？那是你还听得少，以后我烦死你。”史今没抬头，就这么说着。
“好啊，就这么一直烦着我吧……”伍六一帮史今擦着头顶，“……一直这样挺好的。”
史今被这突兀又充满温情的一句话搞的神情紧张起来，放下刮胡刀看着伍六一。
“班长，我想再犯一次小小的错误。”伍六一顺势把着史今的后脑勺，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次接触并没有很久，也没有更加深入，只是在刚刚，史今已经下意识把手环上了伍六一的腰。
而这么短短的一次碰触，已经冲破两人内心的禁锢，更多更复杂的念头汹涌着，叫嚣着，他们都明白，他们之间有了什么，有了更美好也更残酷的事情。
“傻子。”两人分开时，史今的心跳已经要爆表。
“我是傻，但我不想遗憾。”伍六一这么说，然后洗了把脸，洗干净了自己脸上残余的泡沫。
史今帮他拧干胶鞋晾在一边，低声说：“我也不想啊。”
一周后，在本季度的五公里越野赛里，伍六一拿了全师第二，高城一边拍手称快乐不可支的当儿，史今已经过去对着高城显摆。
“你高兴什么啊？这次你成绩一点儿没进！”高城故意不看他，还是看着操场上的伍六一。
“露不露脸？”史今擦着汗问。
“行行行，他是不错，你看看你，”高城指着史今擦花了的脸，“去洗把脸去。”
伍六一正往这边走过来，史今赶紧跑个几步迎上他。
“你在那美什么啊？”伍六一轻描淡写的掩饰着自己的激动。
“别装啦！谈谈想法呗？”史今锤了伍六一一拳。
“想法……想法就是挺高兴呗。”伍六一拿帽子擦着不断坠下的汗珠。
两人走近高城，高城也毫不保留他的骄傲，拍拍伍六一的背。
此时红三连连长也走了过来，对高城说：“行啊，这士兵快赶上我们三连那第一的老兵啦。”
史今知道，那个保持着全师第一记录的兵就是自己的班长老马。这个三连长已经不是当时自己在三连时的那位了，对于史今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史今紧张的敬了个礼，然后问三连长：“报告！今天怎么没见老马班长带队啊？”
三连长看了史今一眼：“老马调去五班了，上周。”
史今呆住了，班长，怎么会被调到那个荒原里去呢……
“这……”
“他是好样的，我们决定调他到五班去带动一下。”
这个理由听上去就光荣而艰巨，史今怔怔的点点头，然后打了个报告离开了。
伍六一还在被高城和三连长夸赞着，脱不开身，只是史今略显伛偻的背影，让他难以将那些赞美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