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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48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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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七连连长来要人了。”何洪涛摘下了眼镜，掐着自己的睛明穴。
“这么快？”老马看了眼窗外立正等着的史今。
“那当然很快了，全团都知道，那钢七连高连长是什么来头？”何洪涛的指尖敲打着桌面上的文件，也看向窗外的史今。
“听说他四处要人呢？”老马嘀咕道，“这各连的连长也就看着自个儿的精兵叫他挑了去？”
何洪涛无奈的笑笑，“这高城还真没明着挑什么尖子，专挑了不算拔尖但绝对有前途的兵，这各连长还能说什么。就说那史今吧，是个好苗子，可为人内敛不好争胜，成绩名列前茅又不算太显眼，这样的兵到哪里都瞎不了。咱说句实话，三连是真不想放人，可钢七连对他是个好机会。”
“我知道了。”老马也知道何指导员说的句句在理，没再发表意见。
“那史今的工作就由你这个老班长做吧。”何洪涛看出老马的情绪，安抚的看着他，“我相信你能做好。”
“是。”老马咬咬牙应了下来，接过了何洪涛递过来的文件袋。
史今还站在门外，训练回来的战友跟他打着招呼：“史班副，干嘛呐，杵在那。”
史今温和一笑：“等咱班长呢。”
说着老马就从屋里出来了，手上拿着那份文件，薄薄的几张纸，决定了史今的去留，更改变了史今今后的命运。
老马他轻轻掩上了屋门，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倒牙的声音，老马最后和何洪涛做了个眼神交流，微微强笑了一下，才回头眉开眼笑的对史今说：“谈话稍微有点长了，诶，我没让你立正啊，站半天了你。”
“没事，习惯了。”史今笑笑，便跟着老马往回走。
“班长，今天咋不让我去训练呢？”一路上史今看着训练场上其他班的兵正在加大训练强度，三连的季度考核已经近在眼前，他不免也有些紧张。
“为啥？因为有好事啊！好事！”老马摇了摇手里的文件袋，“你的转士官办好啦。”
“嗯。”史今虽然觉得这不至于让老马高兴成这样，还是乐意的同他一起笑。
“哦！你看，还有件事，我都差点给忘了。”老马把文件袋给了史今，“自己看吧！”
“啥呀？”史今看着老马仍温和的令人心安的表情，一边猜测着打开文件袋。
等他抽出文件看了几眼后，老马明显看到了史今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愣怔，等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老马只是不自在的干咳了一下，并没有回应。
“班长？为什么？”史今茫然的问，他想得到一个来自老马的正式回答。
“啊……啊？”老马一直应声，却答非所问。
“班长！为什么我要调走？”
“七连长把你要走了。”
“可是……”
“他是将门虎子啊，有出息，钢七连又是全团最牛气的团，你跟着他肯定差不了啊。”
“他是……什么？”
“他爸可是咱集团军军长，这事儿全团可都知道。”
“哦，那……”
“他当排长那会儿，就一身傲气，看不出来？”
“我没注意过……”
“钢七连是个很好去处，知道吗？”
“那班长你……”史今见过钢七连的训练，平时的作训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今天自己连部的加强训练。
“咋的，还关我啥事？”老马不想再继续谈话了，“走啦，给你收拾收拾去。”
“可是我不想离开三连。”
“史今啊，你去了钢七连，还把我当班长吗？”
“当然了！班长！你是我班长，一辈子是我班长。”
“这就得了，有啥看不开的？人，不就是都得往高处走嘛。”
史今再不继续发问了，停下脚步默默地站在楼下迎受太阳的炽烤。双眼一合，淹没在斑斓的光斑中。这无目的的动作使史今陷入沉静，斜投在地上拉长的影子笔直着彰示着他的军人身份。
他是个军人，他当然要无条件的接受部队给予自己的命令，更何况这调令也是对自己好，他不能让自己的班长失望。史今用理智压掉了自己的情绪。
老马同样驻足陪史今站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先行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史今，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缓缓地上楼，缓缓地收拾着史今的行李，有些手忙脚乱，像史今第一天来到他的班里为自己铺床时的手忙脚乱。老马竟失了自己的老兵身份，他站起来的时候脑袋还磕在了上铺的床板上，他苦笑着揉揉脑袋，然后坐在史今的空铺上等待今晚的离别。
只是大家没想到一场离别快速而决绝，几乎就是说了几句再见和保重。
史今拒绝了战友的送别，孤独上路，他不想因战友的陪伴而把不舍的感情从三连拖拉到七连。三连到七连，是一段过渡，路途不算简单，他需要自己去走。
史今还在去报到的路上的时候，高城已在和战士们一起吼着钢七连的连歌，高城的确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史今虽是卡点去的，仍旧是去晚了。
吼声传的很远，史今感到这一切过分煽情，他拖沓着脚步走到院子外。
大家吼得真带劲，带劲的声音轰隆一片，压根什么也听不明白，史今不好喊报告，只是站在院外等待。
高城刚好瞥到了他，看着史今低落茫然的表情，高城略有失望。
但是高城有办法，每一个从别的连队愁眉苦脸来的兵，就让他给治的一个个亢奋无比。他倒并不反感一开始兵们的一脸难过，他说愁眉苦脸的兵重感情，这样的兵不是部下，而是兄弟。
连歌吼完了，高城拍了拍手，指向史今：“来！告诉他是钢七连第多少名士兵！”
“四千八百一十一个！”那吼声震耳欲聋，史今被吓了一跳，他怕是听错了，他扫视了整个连队，虽然让人感觉声势磅礴但也绝没有四千多少多少个。
高城走近史今，史今立刻放下手上提的包，恭敬的给他敬了个礼。
高城也给史今回了个礼，表情虽严肃，眼里却也透着年轻的兴奋感：“欢迎你，第四千八百一十一名士兵。”
高城下巴往队列一点，示意他回队伍，史今便提着包，跑向队尾。
接着高城再次讲了几句话，便解散了队伍。
史今还在琢磨着他到底是第多少号士兵的这个问题，摇着头提着包往他的寝室走，高城跟他并排走着，紧张的史今想要再敬个礼，高城却笑着摆手，指了指墙上的番号和其下的连史牌，“不懂了吧？懵了？去看看吧。”
“是！”史今小跑到番号下，认真观读着。
高城止了脚步，望着自己连队的场院，满心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