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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七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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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由一名上尉带队的突击小队正在往指挥总部赶去，另一个中尉建议分头行动。
“不行。”上尉马上否决。
“这样机会大。”中尉立刻说。
“再分散战斗力就弱了不止一半！”上尉还是斩钉截铁的说。
“可以强强联手进行正面对抗，较弱的用潜伏的方式回去，这样也许情报会更早的带回。”中尉仍在和他争，“再说了，咱这一帮里面，有弱的吗？”
“时间不多了。”上尉看看自己的手表，终于认同了中尉的方案。
结果的具体操作是上尉带九人，中尉带四人，一支十五人的小队拆成两个小组用两种方式返回指挥部。
战斗力是一方面，客观上来说人数是一大硬伤，中尉的两个队友被毙了，包括一个专门负责定向的尉官，于是他和剩下两个人默默潜行。
在一向干燥的山地里偏偏遇上下雨，中尉不禁嘟囔着骂起来，然后开始做原地定向，他开始有点后悔和自己的指挥官上尉分开了，他一时间没了主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离了他之后自己的大展拳脚。
然后他就被击毙了，在他恍神的瞬间，一名一直埋伏在附近并且淋了很久雨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然后来自四个方向的子弹穿透了剩下的两名士兵。
上尉抬头看看没完没了浇在自己头上的雨，此时很难做继续行进，可是如果情报再不返给指挥部，他们恐怕将很难做最后的绝地反击。
原本他们一行人决定潜入敌军后方，直捣要害，只是现在光是在路上的就损了一多半，十来个人也根本没办法做到那样轰轰烈烈的战斗，只好商议回到指挥部重做打算，这是最后取胜的机会。
刚刚雨停了，对抗也早在十分钟前结束了，他们在惨败中回到营地集结，是敌军派来送回他们的专车。
另一辆越野车跟着驶来，下来的是王团长。
“哟，您怎么还特意过来了？”一位中校给他敬了个礼。
“不要说我占了你们的便宜，我的兵也在雨里淋着。”王团长笑着回礼，虽然是答非所问。
“下次我们会再来。”中校回头看看从卡车上下来的自己的上尉，他摘了自己的头盔，头发毛躁的卷翘起来。他只是礼貌性的微笑然后回过头去进了帐篷，也没有请王团长进去坐坐。
王团长也并不在意，也不做多的逗留，接了自己团的一个俘虏兵就回了营地。
“你被抓了舌头什么感觉？”王团长和那个俘虏在车里闲谈。
“单挑没问题！关键是他们哄得来了一帮人，恨不能撕吧了我！”那个俘虏是红三连的连长。
“哪个让你单独行动的？”
“解了个手……解了个手……”他不好意思的摆手，示意快点终结此次对话。
“我看你是晕了头了，解手都超了自己的辖区了，不被人抓舌头还就怪了。”王团长似笑非笑的说，同时他在提醒着这次不该有的失误绝不是件可笑的趣事。
此话一出，司机还是忍俊不禁，三连长只好看向窗外再不说话。
这场实战演习，又一次告捷，高城说得对，士气不是靠鼓舞的，是靠本事顶的。
对于他的七连，完全没有打击性的演习，始终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高城在意他的连队的每一次胜利，也就是说，他希望每一次都是胜利，哪怕像去年的那次大规模牺牲但最终胜利的演习他都可以接受。
他说这就是七连的不抛弃不放弃。
半个月后
在白铁军摆了一个花架子，然后被甘小宁一脚干翻之后，伍六一撵着两个人去进行边角处的工事修整。
史今在伍六一的拉扯下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兵铲，一起走向了发早饭的炊事车。
“那俩货早吃了，让他们干去。”伍六一掂着块压缩饼干扔到史今怀里。
史今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半调子，他们在紧张的倒计时中仍在互相笑骂，他们修缮着接下来的隐蔽点，于是史今被呛到了，“不行，我还得回去帮一下。”
伍六一拉住了正欲走开的史今，几乎是给提溜了回来，“从一大早准备到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吃你的吧。”然后他把一纸杯水递给史今，“看你把自己呛的。”
史今接过水吹了吹，是刚烧的白开水，水还没送到自己嘴边，他就又给放下了。
“怎么啦？”伍六一奇怪的问。
“这水太烫了，温度太高会被发现的。”史今晃了晃自己的军用水壶，给自己灌了口冷水。
“连热水都不敢喝了？”伍六一也跟着放下手里的杯子。
“这次防红外演习连长很重视，军队要逐渐实现机械化信息化了，一定要做好才行。”史今拍拍手上的碎屑，“吃完了没？回去吧。”
伍六一接过史今递来的水壶，也喝了几口，然后砸着嘴投来嫌弃的目光，“隔天的了吧这水？还不只一天……”
“得啦，我就尝不出来。”史今笑着说。
随着指导员一声特殊信号的长哨，七连的各个班便紧急的隐蔽于属于各自的班的隐蔽点。
史今和伍六一贴的过于紧密，又因为史今有些紧张过度，长长的呼吸打在伍六一的脸上。
史今压着声音说，“你把脸别过去点！”
伍六一搔搔脖子，说：“就不。”
然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大家都在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直到甘小宁原本用手肘撑地的趴伏姿势变成了贴在地面上，他揉着自己酸疼的脖子。
“我说，咋儿还不来呢？”老白竭力仰起头看着他遮蔽下透出的天空。
“闭嘴！等！”史今压低声音吼着，然后也皱着眉静静等待。
直升机终于在他们头顶上滑翔而过，三个来回之后，直升机再也没有出现。
引擎轰鸣声似乎还在他们每个人耳边回响，漫长而紧张的等待之后就是这短暂的几分钟试炼，白铁军终于累的再不能保持一动不动，他想小小的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史今默许了，因为他也憋得够呛，他和伍六一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都一次次被再次循环进了对方的体内。
终于他们看到了高城得意洋洋的从越野车上蹁了长腿下来。
于是史今点点头，三班的众位就跟着他出了隐蔽，同时别班的兵们也爬了出来，然后大伙没有立正，只是随性的站着。
“这次啊！这不算什么！但是！”高城乐的像个孩子，他愉快的眼睛快要把七连的每个人赞美一遍，高城的骄傲简直是通彻到底的，对于他自己的兵，他从不会吝啬夸奖，“咱们！又在这次演习里做到最好！为什么呢？因为咱们！总是会努力做到最好！口头表扬是不够的！中午跟食堂说加个菜！”
七连的兵们仅是笑着，或是两人美得互相推搡。但那并不足以让高城满意，高城又喊道，“好不好？”
“好！好！好！”这次是大家用尽气力吼出来的，声音爆炸在空气中，这样的回答让高城兴致高昂，他大力的拍拍手，然后解散了本来就散着的兵们。
此时阳光披盖了高城一身，他是一个心明眼亮的早熟大男孩，也是一个对于人情世故的晚熟男人。
他看向一边的史今，给了他一个笑脸，然后向他招手。
史今于是小跑到他的面前，立正。
高城解下史今脖子上挂的水壶，说：“我听指导员说这次你连热水都没敢喝？”
史今点点头，但又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件多余的事情，问：“是不是傻事儿？”
“怎么会是傻事儿？那开水多少度，喝下去绝对要暴露！亏着这次水实在是烫也没时间让哪个兵喝进肚子里去。”高城每次对他表示赞许时的动作都是一样，搂着史今的肩膀，摇到他浑身颤抖。
史今也是如每次接受赞许一般，任由高城亲昵的把自己的肩靠近他的胸膛，然后笑得温厚而顺从。
“但是你老是这样，考虑得多，做得也多，这作为一个侦察兵好倒是很好，”高城松开了史今，往车边走着然后上了车，“就是你会让我不明白，不要把话都憋着，反正你要愿意找我说，我会愿意听……这就是一句私话，没别的。”高城把水壶扔回给史今，关上了车门，车就启动了。
史今摘下头盔，回身猛地冲将过去跳上了伍六一的背，伍六一毫不费力的背着他旋了几圈，他们面前扬起黄土，两人笑的没有忧虑，在辽远的天地间，他们只是一点陪衬，而在他们之间，天地为其做了最美的陪衬。
后来的几次，七连的拔尖成绩里伍六一甚至相比史今更加出众，鉴于伍六一和高城又有着说不出来的相像的地方，高城说他爸讲给他的赠言用在伍六一身上更合适。
于是伍六一和高城一旦熟识以后，高城说他们是臭味相投，伍六一说他们是物以类聚，史今说他们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高城喜欢没大没小的和他的兵混在一起，那些日子是他所说的幸福时光。
年少轻狂，不是一两岁的差别，是独属于某个时期的耀眼生长。回味年少轻狂的滋味并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