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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姜明禅死了,死在了宫中御宴之上,太医打开他的双目,瞳孔已散。

      一片呼喊尖叫奔走吵闹间,“给本宫坐回去!”姜笃娴的话音如定海神针一般,方才惊恐喧闹的众人顿时呆立当场,“成何体统!”场上瞬息间便安静下来,只留延宁郡王丧子恸哭。

      “禀殿下,世子乃中毒身亡。”太医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林知梧与李清宴对视一眼,起身道:“殿下,请下令封锁明镜湖,此刻任何人皆不可离开。”

      姜笃娴捏了捏眉心,便下令大内侍卫将明镜湖围的水泄不通,又命人将延宁郡王拉到了一旁。林李二人走到姜明禅尸身旁,这时姜祎却跑了过了,正要看到死尸,“知梧哥,发生了何事?”李清宴慌忙酒姜祎拉进怀中,捂住了他的双目,“殿下不可看!”说罢又将姜祎交给了一旁的婢女。

      李清宴蹲下身子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林知梧刚欲伸手检查,却被李清宴拦下:“姜世子中毒身亡,难保尸身有毒,不可轻触。”说着李清宴从腰间掏出一双鹿皮手衣递给林知梧一只,她戴好手衣,捏着尸身的头部来回翻了翻,又将厚厚的衣物褪去,尸体已无一丝血色。

      “你可识得是何种剧毒?”林知梧转脸询问。

      李清宴凝着眉,微微摇头,“此刻尚不能辨识,需得仵作验尸。”

      验尸二字说出,延宁郡王姜麟瑞挣开身边众人,冲到儿子尸身旁厉声道:“未有本王允许,谁敢验尸!”说完又气急败坏,欲将林李二人拉走,姜笃娴此刻却缓缓开口道:“四叔,如今堂弟中毒身亡,如不能及时寻到凶手,查个水落石出,九泉之下,堂弟如何心安?”

      姜笃娴的语速缓慢,却不容丝毫质疑,姜麟瑞虽心中悲痛又极为不忿,也只得退了回去,林知梧见此也不多言,只令人将京兆府仵作领来。

      李清宴则走到太医面前,向太医取了几根银针,一一插入姜明禅面前的膳食与酒茶中,竟无一根变黑,林知梧在一盘看着,低声道:“此毒当真厉害,银针竟无法试出。”李清宴蹙眉思索,天下其毒烦巨,银针无法试出的毒物并不少见,“侯爷,可否令人寻几只老鼠?”见林知梧不解,李清宴道:“将桌上这些膳食茶酒喂食老鼠,便可如何中毒了。”林知梧恍然,又急命人去抓老鼠。

      李清宴抠开尸体的紧闭的嘴,看了几眼又将太医唤了过去,“敢问太医,世子口内两腮处这些溃烂是何症?”

      太医上前仔细看了看道:“此乃口疮,多为心火上炎、脾火上蒸所致。此疾当避食辛辣,亦不得饮酒。”李清宴微微点头,她看了看姜明禅面前的膳食皆是清淡蔬菜,心中便已了然。

      老鼠已抓到,李清宴忙令人喂食,每只均所喂不同,林知梧与李清宴紧紧盯着那几只老鼠 ,姜笃娴亦凝视着二人所为,那几只老鼠刚喂食后尚能活蹦乱跳,可只过一会儿,便有一只无精打采的瘫软在地上,还有些喘不上气之感,又两刻,那只老鼠则彻底倒在地上,死了。

      这般景象便是姜笃娴在一旁看着都有些心惊,林知梧更是赶忙问道:“此鼠方才喂食了何物?!”

      还未等旁人答话,李清宴沉声道:“是那杯茶。”她指了指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杯,道:“是这茶中有毒!”姜笃娴闻言,厉声道:“来人,将今晚所有奉茶侍酒的宫人带上来!”

      李清宴又将那茶壶中的茶水到了些喂食还活着的老鼠,果不其然,约两刻后,老鼠又死了,林知梧见此却疑惑道:“宫中御宴,所有膳食茶酒皆需内侍试毒后方可呈上,可并无旁人毒发。”

      宫人已被带了上来,李清宴却不认为眼前这些人中会有下毒之人,林知梧说了所有膳食茶酒皆需内侍试毒,且方才这些宫人奉茶侍酒时皆是三人同行,若其中有人想瞒天过海,几无可能,除非三人串通。

      忽然李清宴拿起那还有些热烫的茶壶,看向林知梧桌上的那杯茶,又转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她记得那三个专门奉茶添水的侍婢,随即问道:“适才宴上,侯爷杯中之茶是否亦出自此壶?”那三人微微点头,却不敢答话。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若是壶中茶水有毒,那镇武侯岂非也已中毒?可林知梧本人并无异样,已无不适之感。林知梧亦被此言惊住,他忙将自己所用茶杯拿起喂食老鼠,可又两刻后,老鼠依然活蹦乱跳,并未毒发!

      李清宴亦被这般场景惊在当场,她微微张口,又问道:“今日宴上,除侯爷与姜世子还有谁还饮茶?”

      那三名婢女颤巍巍道:“女眷与此处并非同种茶,此处就还有吏部胡大人家的胡公子。”李清宴循着婢女的目光看向胡卿骅,只觉着有些熟悉,却未想起到底在哪见过。

      胡卿骅闻听到了自己,慌慌张张的看着眼前自己桌上的茶杯,不自觉的便向后退了几步,显得颇为害怕。林知梧看了他一眼,拿起他那杯茶,亦喂食了老鼠,这一次,老鼠约两刻便死了。

      胡卿骅见气绝倒地的那只死鼠,眼睛圆睁,透着无限的恐惧,他吓得连连大叫,嘴中还不停的念叨着:“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忽而又俯身在地上,口念着道观里供奉的那些神仙的道号,双手抱掐子午诀,不停的磕头,身旁之人见此,只觉他已被吓疯了,李清宴看着这一幕,只微微摇头。

      同一壶茶水倒出的三杯茶,却是两杯有毒,一杯无毒,而壶中茶水亦是有毒!

      林知梧站到李清宴身侧低声道:“看来着凶手就是冲着他二人来的。”李清宴点头,可同一壶茶水,方才她亦观察过茶壶,壶体并无机巧,又是如何下毒。

      那三名婢女早已吓的哭着哀求道:“请二位大人明鉴,奴婢三人无论如何不敢下毒害人,还请二位大人相信奴婢们。。。。。。。”她们三人抽噎着,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李清宴又问道:“我记得开宴时,三位是先为林侯爷斟茶,而后再去为姜世子与胡公子斟茶?”

      那三人慌忙点头,李清宴又道:“那胡家公子为何也要饮茶?”此问刚出,吏部侍郎胡炬拱手道:“侯爷,李大人,犬子前些时日不慎受了些风寒,尚未痊愈,故而亦不能饮酒。”胡炬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安抚着胡卿骅。

      李清宴微微点头,眼见着京兆尹郭松岩与仵作慌张赶到,二人拜了姜笃娴,便忙的开始验尸,仵作褪去尸身厚厚的衣物,选了极为锋利的小刀,划开皮肉,李清宴看着,发现竟只有极少的血流出,仿佛全身的血凝固了一般,姜明禅不过身死一个多时辰,血竟凝固的如此之快!

      “箭毒木?”李清宴低声疑惑道,林知梧听的清楚,问道:“何为箭毒木?”

      李清宴望着还在被仵作查验的尸身轻声应答:“箭毒木产自南诏、百越之地,其树所产汁液剧毒无比,当地人称见血封喉,只需极少的量,毒便会由伤口进入体内引起中毒,中毒后,一时三刻便会身亡。”她表情肃穆,看着林知梧道:“侯爷未去过南方蛮夷之地,师父当年传我唐门毒术,便提起过此物,此物于那里的百姓常用于猎杀野物。”

      林知梧拧眉点头,此物他虽头回听闻,却已觉厉害无比。李清宴低声道:“这里是京城,离那千万里之遥,此毒如何能到了这里?”

      正在二人疑惑思考之际,胡卿骅突然冲到林知梧身前,匍匐在地,涕泗横流,双手扯住林知梧的靴子,高声呼喊:“是。。。是丫儿回来复仇了!是丫儿回来复仇了!她要把我们三个都杀死!”胡炬见状慌忙去拉住胡卿骅,可他已年过半百,如何能拉得动胡卿骅一个健壮青年,胡卿骅如发了疯病一般拉扯着林知梧,哭喊:“救救我!救救我!”

      众人皆被此时胡卿骅的突然之举震惊,今晚他们已被震惊了太多次。

      林知梧被胡卿骅扯得身形晃动,李清宴见状忙扶住他,又看向疯癫无状的胡卿骅,眉头皱紧,可方才胡卿骅所喊却令她极为在意,不止她颇为在意,连姜麟瑞、胡炬还有郭松岩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来人!将胡家公子拉下去!”姜笃娴忽然开口,李清宴转头看了一眼,只觉姜笃娴此刻的表情颇有些玩味之意,胡卿骅被几名侍卫拉了下去,姜笃娴却开了口:“胡大人,这是你的亲子,你可知他方才呼喊所为何指?”

      这正是林知梧与李清宴想问的,虽然他们早已心知胡卿骅为何那般呼喊,却还是想看看当年为亲子遮掩那般罪行的几人如何答复。

      胡炬此时却慌了手脚,他低头不敢回话,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姜麟瑞,而姜麟瑞此刻面色变得铁青,在场无人比他二人更清楚当年之事,此刻宴上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胡炬身上,他的身子有些颤抖,扑通一声,他跪在地上,“禀殿下,下官。。。下官不知。”他的声音已低到难以听清,姜笃娴却一声冷笑,“既如此,你便退下吧,适才你那儿子拉扯着镇武侯,要侯爷救他,想必也只有侯爷能问出个一二,不若令镇武侯将你那儿子带回去如何?典狱司与校事司一向守备森严,想必也能保得令郎安全。”

      姜笃娴此言平静如明镜湖面,却在姜麟瑞、胡炬还有郭松岩的心里掀起来惊涛骇浪,他们心知胡卿骅若是被林知梧带回,当年之事定会暴露,当下又是顺承帝下决心整顿刑狱吏治之时,若当年之案广知天下,他们如何善终,可姜笃娴已发话,胡炬自是不敢反驳,姜麟瑞更无立场多言。

      林知梧与李清宴对视一眼,转向姜笃娴拱手:“殿下处置得当,此举甚好,”而后他又转向胡炬,笑道:“胡大人不必忧心,令郎在本侯那,定会好生相待。”

      胡炬见此哪敢多言,只得哆哆嗦嗦的躬身称谢,姜笃娴又开口道:“林侯爷,本宫少时便要回宫将此时禀告父皇,宝国公府的案子尚未告破,如今又出了这案子,时下已近除夕新年,你虽初掌刑狱,却也当尽速破案才是。”

      林知梧拱手低头沉声道:“请殿下代为禀报陛下,典狱司三日内破案!”李清宴闻言瞪大了双眼 ,她不敢置信林知梧竟这般便许下了诺言。

      姜笃娴听罢,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笑意,“侯爷即如此说,那本宫便信你,不过若三日后还未破案,陛下那,便是本宫也不好为你说话。”

      林知梧当然明白,可如今已是小年,临近除夕不过六七日,若新年前不能破案,不止顺承帝会降罪于他,他初掌刑狱,可有不少人在盯着,盼着他出丑。

      姜笃娴颇为满意,又道:“此处全权交由镇武侯处置,本宫先行回宫。”言罢,姜笃娴挥了挥衣袖,走下高台,却走到了李清宴的身旁,凑到她耳畔低声道:“有你在,他做得到。”说着姜笃娴看着李清宴愕然的脸庞,轻拍李清宴的肩膀,唇角微扬,而后鸾驾便渐渐远去。

      “臣等恭送长公主殿下 !”

      林知梧与李清宴看着越来越远的鸾驾,林知梧微微摇头,对着众人道:“众位大人可先行回府,不过,这几日不可随意走动,更不可擅自离京,违者便勿怪本侯不念同僚之情。”

      众人见林知梧终肯放他们归家,除姜麟瑞、胡炬还有郭松岩三人外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女眷们早已被方才的尸体吓的不清,恨不能立刻回家,“谢侯爷!”

      各位朝官携着自己的家眷如逃命一般迅速逃离了明镜湖,胡炬颤颤巍巍的走到林知梧面前,支支吾吾又说不出话,只得告退,而姜麟瑞刚欲开口,林知梧便道:“王爷,方才长公主殿下已将这里交予本侯处置,本侯知王爷丧子心痛,可为令郎昭雪事大,故而令郎尸身还不能令王爷带回治丧,还请王爷见谅。”姜麟瑞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林知梧凌厉的目光慑住,冷哼一声,挥袖而去。

      明镜湖此时便只剩下林知梧、李清宴还有一群侍卫和内侍婢女,李清宴看着那三位斟茶的女婢,对林知梧道:“这三人还需带回,细细询问。”那三人闻言慌忙匍匐在地上,流着泪水求饶。

      李清宴却道:“你三人无需害怕,将你三人带回也只是问一些事情,不会将你们押入大牢,待案情明了自然放你们回宫。”那三人见李清宴面上和善,又同为女子,便擦拭着眼泪,微微点头。

      胡卿骅与那三名女婢被待下,只剩林知梧与李清宴二人,李清宴此刻才有些不满的看着林知梧道:“侯爷,你怎可许长公主三日内便可破案,若三日内破不了,陛下那里如何交代?”

      林知梧无奈苦笑,他伸手撩起李清宴垂在额前的发丝,脉脉道:“那本侯便要多多倚仗李令史了。”

      李清宴握住他的手低头微摇,柔声道:“清宴并非责备侯爷,只是。。。只是担心侯爷。”他的处境她如何不知,“三日破案”已是无法之法,当真拖到新年,便是破了案也难逃责罚,如今林知梧初回京城便掀起了一场清理刑狱的风暴,若此案不破,他如何在朝上立足,到那时便是弹劾他的奏疏都能将他淹死。

      一念及此,李清宴抬起头,一双璀璨双目闪着淡淡星光,透着坚定,“三日便三日!”,她握了握拳,又拉起林知梧的手握成拳,与自己的拳头轻轻碰了碰,林知梧被她这孩童般的举动逗笑。

      李清宴见林知梧笑便也莞尔一笑,又道:“我去找个食盒,将那杯与壶皆带回去,”说着她走到一旁令人取了一个红漆食盒,又转身回到姜明禅的桌案处收了杯子,来到胡卿骅的桌案时,她却注意到茶杯旁有一小点已被冻结的白色痕迹,李清宴疑惑的看着那点白色,从一旁顺手取了一只赶紧的酒盅,又轻轻将那点白色缓缓拨进酒盅,仔细放好。

      “这是?”林知梧上前问道,李清宴摇了摇头,“还不知是何物,也许只是不慎滴在桌上的某种汤液。”

      “对了,侯爷,还是需请些画师将此处细细绘下,而后便可将尸体运至义庄了。”

      林知梧闻言点头,便又令人去办,“方才殿下在你耳边说了何事?”他从方才便想问了,此时才有空问出口。

      李清宴愣了一下,淡淡一笑道:“殿下说,有我在,你做得到。”她顿了顿又道:“我总感觉殿下好似对我很了解,否则如何能说出这般确信的话来。”

      林知梧却面色微冷,沉声道:“不必管她,亦不必多思。”说完,他想了想又道:“天色已晚,也当尽快回去。”

      李清宴点点头,她也做如此想,回去还有些事需问讯那胡卿骅和那三名婢女,便只应了一声:“好。”

      二人回到侯府书房时,已近子时,沈剑卿与谢微澜早已睡下,而李清宴与林知梧皆是一身疲累,特别是李清宴,白日里入宫面圣便已令她身心俱疲,谁料宫中御宴还能生出这般命案。

      “公子可要用些宵夜?清宴去下厨。”李清宴关切问道,此时四下无人,李清宴便也略去了些许礼节。

      林知梧见李清宴满面倦容,心下有些不免怜惜,摇头笑道:“你今日劳累一天,不必如此,我叫人去便好。”说着拉过交椅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则搬了一条圆凳,“尚有三日,不必心急。”林知梧安抚着李清宴,令她不必忧心,李清宴则无奈一笑,“当下两桩命案,皆牵连朝中重臣,现如今连凶手作案的手法都一无所知,更遑论证据,难点更是在此,凶手杀人不留痕迹,手段颇为高明,只要破了这谜,凶手便难以遁形。”

      “咚咚咚”此时书房外竟有人敲门,“侯爷,沈副指挥使白日里令属下将一些卷宗交予李姑娘,属下一直在府中候着,适才听闻侯爷与李姑娘回了府,便忙着送过来。”

      是靖明的声音,李清宴闻听便知昨日托沈剑卿调查之事有了眉目,她眉眼顿松,林知梧见此便道:“进来吧。”靖明双人捧着一大摞卷宗,快超过了他的头顶,他小心翼翼的将卷宗放在书案上,又将一笺信封交予李清宴,道:“这亦是沈副指挥使命属下交给李姑娘,言说李姑娘交待之事已查明。”说完,人便退了出去

      闻听此言,李清宴双眸顿时精明如星,满眼都亮了起来,她慌忙拆开信封,取出信笺,双目紧紧盯着,一字一句皆不敢遗漏,而她原本微光闪动的双目此刻更是灿若繁星,“果然是他!”

      林知梧见李清宴面上疲惫一扫而空,甚至有些兴奋与激动,便疑惑道:“什么是他,他又是谁?”

      李清宴笑而不语,将那信笺递给林知梧,林知梧只在其上看到了几个名字,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姓名,剑眉之下的那双清目顿时生辉,转而又疑问道:“怎会是他?”

      李清宴轻斥一声,“看似最不可能之人,往往才最容易藏在阴影之下,”她的目光落在那摞卷宗,继续道:“如今,便只差证据了!”此言说罢,她长舒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三日时间便不那么紧张了。”思及于此,她顿时心神微松,困意席卷而来,她拿起卷宗,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林知梧道:“今夜怕是要熬上一个通宵,将这些卷宗看完,公子有伤在身,还是先去歇下罢。”

      林知梧见她如此废寝忘食,也要尽快破案,心中更是疼惜,他一把将那卷宗抢下,面上肃然道:“既如此,那你也该歇下了,如今时辰已晚,你便留宿府上,”他顿了顿道:“你方才说时间已不那么紧迫,又何必急于这几个时辰,你去我房中睡,我歇在此处便可。”

      “那如何可行?”李清宴瞪着林知梧道:“便是不急于这几个时辰,清宴又怎能占了公子的卧房。”

      林知梧并不理她,只叫来靖明,令他将李清宴带去自己的卧房,一边又将她推出门去,李清宴念及林知梧身上有伤,恐伤了他,又不敢推拒,只得被林知梧推出了书房。

      “李姑娘,这边请。”靖明低首躬身,他自幼便待在侯府,亦是个聪明机灵的,昨日又得了赏,故而今日一整天都在府上与那几个一同随着李清宴办事的伙伴到处与侯府侍从说着李清宴的好,使得侯府上下对李清宴更为敬重。

      李清宴无奈跟着靖明,心中还是念着林知梧与案子,又对靖明道:“如今天寒,书房可有取暖之物?”

      靖明笑道:“李姑娘不必担心,以前侯爷未去北境前,便常睡在书房,故而书房与暖阁无异。”

      李清宴微微点头,心思又放到了案子之上,今夜她愈发难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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