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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凶案 ...

  •   冬日的落霞去的极早,黄昏时分,寒风忽而大了起来,林知梧与李清宴回到侯府时天色已黑透,沈剑卿与谢微澜早已在府门前候了多时才见二人身影,忙迎上前。

      二人翻身下马,快步入了府,闻谢微澜所言,晚膳已备好,林知梧又令将晚膳移入书房,且沈剑卿与谢微澜一同用膳,只说有要事商议,沈谢二人闻听,对视一眼又慌忙跟上。

      席间,林知梧将白日之事细细说明,沈剑卿与谢微澜颇为震惊又愤怒非常,只是沈剑卿平日便是言语极少之人,虽面色不好,却也压住了胸中怒气,而谢微澜则到底是女儿家,竟气的差点摔了杯子,言语中恨不能将那三人碎尸万段。

      李清宴倒是显得平静许多,身在公门,大小案子见了无数,沈振常言,干他们这般差事,能历经百案而仍心存正义,且还愿义无反顾,才算真正入了六扇门。

      她轻轻安抚着谢微澜,而后向沈剑卿躬身拱手道:“小女有一事相求。”

      沈剑卿见此,竟有些不知所措,李清宴的身份来历且与林知梧的关系,他早已知晓,他看了一眼林知梧,又看了一眼谢微澜,林知梧只在给李清宴夹菜,并不理会,而谢微澜见此也愣住了。

      他慌忙起身还礼,嗓音有些干涩道:“李姑娘有事直说便可,此礼沈某不敢受。”谢微澜也慌忙道:“清宴你这是作何,侯爷早有吩咐,侯府上下妹妹随意差遣,便是侯爷亦不敢违逆,又如何需用求字。”

      李清宴面露苦笑,她虽知林知梧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权力,但她心知做人做事皆需讲究分寸,她看着沈谢二人,道:“今日归府路上,侯爷与我商定,明日想请微澜姐姐与我一同前往西郊,而后再去一趟南郊,另外,还望沈将军能借我几名校事司卫使,带着镐,锹,随我与姐姐一同前往。”

      沈剑卿与谢微澜对视一眼,一脸恍然,谢微澜笑道:“这般小事,何须求字,我去哪还无需他准许。”沈剑卿亦缓缓点头:“明日会有人在府门前待命。”

      李清宴见此,拱手笑道:“清宴多谢二位。”她坐了会去看了一眼碗中菜肴快堆成小山的饭碗,心中微暖,又有些无奈,她夹起一块肉放到林知梧碗中,道:“清宴更需多谢侯爷,清宴有这般大的面子还是得有侯爷撑场面。”

      林知梧闻言,抬眼看向李清宴,便正对上李清宴那巧笑嫣然的眼眸,昏黄的烛火下熠熠生辉。他轻咳一声,接道:“剑卿,明日你与本侯一同去拜访拜访宝国公,看看他那被杖责八十的世子如何了,另外,令校事司盯住了延宁郡王府,宝国公府和吏部侍郎的府上,任何异动都要记录报于我知。”

      沈剑卿连忙起身应是,又问道:“今日侯府门外多了不少双眼睛,您看?”

      林知梧笑道:“适才刚到府门本侯便注意到了,随他们去吧,想盯着本侯,便让他们盯着,京查大计他们怕是都没如此紧张。”他冷哼一声,“出出汗对他们这些脑满肠肥的老顽固来说是好事。”

      “可总这般被盯着,侯府往来之人皆是朝廷亲贵重臣,且李姑娘如今。。。如今常来府中,若被有心之人盯上,势必给李姑娘带来不少麻烦,不若直接抓了。”沈剑卿边说边看了一眼李清宴,李清宴有些愕然,随即明了,笑道:“沈将军无须担心,纵然有些麻烦,凭清宴手中长枪也能应付。”

      林知梧沉声道:“你说的本侯亦有计较,直接抓人恐打草惊蛇,明日令人去寻些茶酒摊,小吃摊,给些银钱令他们每日都在侯府门前叫卖,再从校事司中寻几个机灵靠得住的,扮成与那些眼睛一般,混到他们中去。”他面色有些阴沉,接道:“就说本侯已私下收了不少贿赂,典狱司此番清查刑狱不过徒有声势,又日日与一美貌女子同进同出,怕是早已是贪图享乐之辈。”

      李清宴还有沈谢二人闻言有些不可置信,李清宴问道:“侯爷何必如此自污?”

      林知梧肃然道:“此番典狱司清查刑狱,声势浩大,势必引得朝中不少心中有亏之人担惊受怕,还会对本侯心生嫉恨,本侯自污之言不出一日便会出现在陛下的龙案上,无凭无据却急着弹劾本侯之人皆是何人便不言自明了,亦省的本侯去一个个查,只是有损清宴你的名节。”

      “可陛下若是信了,侯爷岂非受了不白之冤?”李清宴还是有些忧心,于“日日与一美貌女子同进同出”这有损名节之言倒不甚在意,江湖儿女本也不计较这些。

      林知梧大笑:“陛下是明君,门外那些眼睛亦少不了陛下与长公主的耳目,他们自会查验。”他顿了顿又想到些什么,接道:“明日我会派人到六扇门与沈振知会一声,将你暂且借调至典狱司,待此案了结你再回去。”

      李清宴闻言微笑道:“全凭侯爷做主。”她本还想着该如何与沈振商量,依沈振那性子,绝不会允许她插手其他衙门的案子,谢星玄那一次,他便已后悔自己没拦着,如今林知梧亲自要人,沈振便再不能推拒。

      傍晚的寒风大作使得晚间愈发寒冷,三九天此时当真有了“冰上走”之感。

      宝国公府后园,朱世子的暖阁,屋外寒风凄厉,而暖阁却没有一丝暖气,朱世子趴在床榻上,虽盖着被子,却也不住冷的发抖,那日在典狱司受了一顿杖刑,背上之伤还未痊愈,也下不得榻,而这几日他心中不忿,脾气暴躁,惹得府上下人皆不敢接近照料,便是送些饭食,更换伤药也是由宝国公夫妻亲历亲为,而此刻他欲令下人将火炕与地炕烧起,却又因伤重,想高声喊叫都会疼的浑身战栗,话到嘴边又只得忍痛咽了下去。

      未多时,一人走进屋内,反手将屋门上了闩,朱世子瞥了一眼,有些怒气道:“怎么才来,快将火炉点上,再去外面把地炕烧了,本世子快要冻死了!”

      那人冷笑一声道:“世子爷,小人是来送你一程。”

      朱世子浑身发抖又有些不耐道:“你在胡乱说些什么?还不快把炕烧上!”

      那人并未理会,径直走到朱世子身旁,突然,他抬手将朱世子的嘴死死捂住,另一只手随即掏出一柄寒光摄人的匕首,一刀封喉!

      鲜血迸射而出,床边血花四溅,而那人面上,身上亦被溅上了鲜血,他冷视着朱世子的死尸,面露阴森。

      第二日一早,李清宴便整冠束带,背负枪匣,一路快马到了侯府,侯府门前,谢微澜早已等候多时,她向沈剑卿借用的人马也已到齐。

      “侯爷不在府中?”李清宴有些好奇,便随口一问。

      谢微澜看了一眼天色,道:“侯爷卯时便去了九城巡防营,前几日罢了裴季都统之职,侯爷上疏举荐了扶风副总兵薛兴奎薛将军,今日薛将军履职,故而侯爷早早去了大营,之后还要去宝国公府。”

      李清宴微微点头,二人翻身上马,直奔西郊。

      谢微澜看着那块未题一字的墓碑,又转身问到:“清宴,带我来此地就是为了这块碑?”军中多年,沙场死尸见了无数,这乱葬岗倒也吓不倒她。

      李清宴面色凌然,缓缓道:“为了这墓碑的主人。”言闭,她轻轻挥手,“刨坟,开棺!”

      一声令下,随行的数名校事司卫使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李清宴立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凝视着被一锄一锄刨开的土坑,

      谢微澜美目圆睁,“清宴,这般挖人坟有违天道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旁面色凝重的李清宴,李清宴闻言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拍了拍谢微澜的肩膀,令她安心便可。

      因荒坟经年日久无人添土,周遭又常有野狗刨土,未多时,一口早已朽烂的薄棺显在眼前,一锄头下去棺盖变碎裂开来,露出一具森然白骨,白骨上的衣物亦早已腐烂。

      李清宴捡起一根木棍,跳入坑中,挑开早已腐烂成碎片的衣物,抬头看向凝视着白骨的谢微澜,问道:“有何想说的。”

      谢微澜跳入坑中,双眉紧蹙道:“这便是昨夜侯爷所言那位被害女子丫儿的尸骨?”

      李清宴点头道:“正是。”她看着森森白骨,缓缓道:“据卷宗所载,该女子乃是自己逃出监禁,却在路途中不慎跌落悬崖摔死,仵作验案亦言乃摔落悬崖致死,带你来便是想令你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坠崖而死,若非坠崖而亡,那便有将那三人定罪的机会。”

      谢微澜捏着下颌,摇了摇头道:“这女子虽全身多处骨骼碎裂,但并非全是跌落悬崖所致。”她指了指那具白骨双腿处的胫骨和腓骨道:“那是生前便被人以外力砸断的。”

      李清宴闻言眼眸微睁,眉头拧紧道:“如此说来,她便根本不可能自己逃出监禁。”

      “也许,还是死后抛尸。”谢微澜补充道。

      李清宴随谢微澜的目光看去,便见颈骨虽因坠崖有几处碎裂,但有一处乃是被人拧断的,她是习武之人,这般手法,她一看便知。

      谢微澜弯腰细细查验着白骨,嘴中言语不断:“活人坠崖,大多为滚落山崖,而人骨骼关节处最为脆弱,亦最易骨折,且头部撞击石块,定会颅骨破裂,颅内,脏腑极易大量出血。”

      李清宴则凝视着那具白骨,冷冷道:“而此具白骨虽有关节断裂,但骨骼断裂分布极不规则,且颅骨竟完好无损。”

      谢微澜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些断裂处想必是被有意敲断的,以伪装成坠崖而亡,那仵作想必是见了尸体内脏有出血,故而被蒙蔽了。”

      李清宴冷哼一声道:“这女子生前遭了那般段酷刑折磨,坠崖前想必便已脏腑出血。”她凛然转身,双手背后,“好一出瞒天过海!”她眼神冷似利剑,开口道:“将此棺抬出,送至典狱司日夜看守,没有侯爷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这便能回京抓人了?”谢微澜有些跃跃欲试,她有些恶狠道:“此番定要治那三人死罪!”

      李清宴转而有些凄然,缓缓道:“还不够。走吧,我们去南郊。”说着她纵身一跃便出了坑,回身又将谢微澜拉了出来。

      履新的九城巡防营都统薛兴奎乃林知梧在三关大营统兵时的旧将,故而二人相见颇为热络,一切事务交待亦颇为顺畅。辰时二刻,林知梧便带着沈剑卿前往宝国公府。

      “紫儿还未醒么?”宝国公朱玉珲刚下朝归府,便向身旁的夫人问道。夫人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朱玉珲刚欲开口,府中侍从便慌慌张张的闯进正堂,“大人,镇武侯与校事司沈副指挥使来了!”

      朱玉珲闻言面色突变,转身便令身旁的夫人回避,又令下人准备奉茶,他凝重的面色在踏出正堂屋门的时便已笑得谄媚,半弯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将林知梧与沈剑卿让进正堂,三人落座,朱玉辉吞吞吐吐地开口,虽未敢直视林知梧,却也时刻注意着林知梧地面色:“不知侯爷与沈副指挥使光临寒舍,所为何事?”他问完此话,额头便已满是冷汗。

      林知梧目视门廊,并不看向朱玉珲,“本侯今日前来便是想看看令郎,不知令郎的伤痊愈否?”虽是问话,言语中却无一丝语气。

      “禀侯爷,犬子。。。犬子那日冲撞了侯爷,理应重责,如今还在屋内养伤,下官已令他今后好好在府中反省,不得随意出府。”朱玉珲言语间处处小心,自己虽然卫在国公,却无实权,对于眼前之人,绝不敢有一丝违逆。

      林知梧点了点头,道:“想必宝国公这几日也被御史台的言官弹劾了不少奏疏,而陛下也已申斥了。”他面上的笑意在朱玉珲看了只觉心凉,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道:“下官今后定会对犬子严加管教,好好约束家人。”

      “既如此,本侯便不再追究此事,宝国公可领本侯与沈副指挥使一同去见见令郎,本侯有些话要问问他。”

      林知梧此言一出,朱玉珲本就冷的发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慌忙问道:“可以犬子有其他得罪侯爷之处?”

      林知梧摇了摇头,便向门外走,朱玉珲只好跟上,一路上几人一言不发,朱玉珲在前领路,心中却如惊涛骇浪,林知梧滴水不漏,面上更是看不出一丝痕迹,他自己的儿子他当然清楚,朱紫平日里如何为恶他无有不知,只是他年过不惑才得此一子,自己夫人亦是对朱紫溺爱至深,平日骄横惯了,只是如今惹恼了镇武侯,他此刻恨不能扇自己几耳光。

      三人刚入后院,林知梧便觉鼻尖有些血腥味,他是久经沙场之人,对这般气味再熟悉不过,且离朱紫的房间越近,血腥味越浓,他不禁蹙眉,身后的沈剑卿跟上前低声道:“侯爷,此处血腥味如此浓重,只怕。。。。。。”

      林知梧无言,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他知道沈剑卿担心为何,而朱玉珲已在门前敲门,可无论如何敲,屋内皆无应声,他满脸苦笑道:“犬子这些日养伤,睡得有些沉,还望侯爷恕罪。”

      林知梧未置可否,浓重的血腥味令他不安,沈剑卿上前推了推门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便是连窗子也从屋内闩了,他转身看向朱玉珲:“这几日,令郎的房间可有闩门?” 朱玉珲慌张道:“这几日犬子一直趴在榻上养伤,不能下地行走,故而绝不会屋内闩门。”

      林知梧闻言,眼眸微睁:“剑卿,破门!”此言刚落,沈剑卿手中寒光一刹,剑入鞘时门已开,而门闩被削成了两块掉落在地上。

      冲天的血腥味向踏入暖阁的三人扑面而来,朱紫肥硕的身体僵硬的趴在床上,一只手垂下,手好似捏着兰花指一样,尸体双目圆睁,满目恐惧,从他喉咙间流出的鲜血早已凝结成深红色的冰。

      朱紫死了,尸体早已凉透,被冻得僵硬。

      林知梧与沈剑卿站在床边,看着趴在朱紫尸体旁嚎啕痛哭的朱玉珲,而他的夫人早已晕厥了过去。

      “剑卿,将宝国公搀出去。然后传令将宝国公府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这屋子也给本侯封了,未有本侯手令,谁也不可接近。”林知梧看着被一剑劈开的门闩,又扫了一眼还闩着的窗子,窗子下的蜡烛已燃得所剩无几,火焰还在不住得跳跃。

      沈剑卿拱手应是,又问道:“是否需令京兆尹郭大人和仵作过来?”

      林知梧点了点头,又道:“稍后派人去将清。。。李令史与微澜寻回来。”

      李清宴与谢微澜二人扬鞭快马,她们欲往南郊定安县,卷宗上丫儿的生前居所查看。

      “你说那里还会有人吗?”谢微澜闻一旁纵马的李清宴。

      李清宴摇了摇头:“不知道,未听闻她的父母后来如何了。”此言刚说出口,她心中顿生疑惑,西郊岗乱葬岗周遭杂草丛生,莫说墓碑,便是有张草席敛尸便是幸事了,可丫儿之墓,墓碑虽旧却仍完好,墓地虽无新土但墓周一圈亦无太多杂草,显然有人维护,维护之人若非丫儿父母,那又是何人?难道是谢星玄?

      她一边思索心中疑惑,一边扬鞭,二人来到地方,却只见一间已破败日久的草房,进了草屋,便被满目的蜘蛛网与尘土惊呆,木桌已有些朽烂,连炕都已坍塌。

      “这里已许久无人居住。”李清宴道,她跳出屋子,又看到屋后竟还有一座用石料修葺的坟茔,坟茔旁还有一棵被火烧死的枯树,便是连那墓碑上亦有大火烧过的痕迹,碑上篆刻的是一对夫妻的姓名,她很快便注意到立碑之人的名字,竟是丫儿!李清宴大惊,这墓中夫妻应是丫儿父母,可立碑之人怎会是丫儿!

      谢微澜看到时亦惊得发不出一言一句,“难道死人亦可复生?”说完此言她不觉背后有些发凉,一个已死之人如何能为父母立坟!

      李清宴摇了摇头:“西郊那具骸骨是丫儿的,绝不会有假,丫儿那时确实已死,这坟定是有人以丫儿的名义修葺的!”她指了指碑前火烧得痕迹,缓缓道:“还有人祭奠过。”

      说完她转身离开又向周遭走去,还在这个村子所居之人已不多,李清宴与谢微澜寻了一户人家打听。

      那家人言说两年前,就是丫儿的尸体被父母领回过了三月有余,便有人驾着马车将那对老夫妻带走了,一年前又有人将那对老夫妻的尸身带回村子,并在他们的草屋后修了一座坟,将他们下葬,那时间正值炎夏,常有雷雨,那坟旁枯树便是被雷击烧死的,那场火还将那坟冢也烧了一通,只是又被惊雷之后的大雨浇灭了,故而那家人记得清楚。

      李清宴闻言心中疑窦丛生,便又问起来人模样,那家人虽记不太清,却也说了个大概,只是不是李清宴心中所猜想的谢星玄的模样。于是她又问起丫儿一家平日可有亲朋来往,可否与旁人有定亲,若是有定亲,许是定亲的亲家所为,可得到的回答却是并未定下亲事,他们一家亦无亲朋走动。

      这样的结果令李清宴眉头紧拧,她双手抱在前胸,捏着下颌,非是亲家又非谢星玄,那这人为何要带走丫儿父母?若是说怕二老遭人报复,又怕二老无人照顾,可非亲非故又为何如此?

      千头万绪涌入李清宴的天灵,只觉一团乱麻,难以理清,而她的目光落在了破草屋前的一片早已满是杂草荒芜的空地。

      “你说那人会不会是长公主殿下派来的呢,殿下既能于当年庇护那位谢令史,保全一对老夫妻想必不是难事。”谢微澜从旁开口,“而且保全丫儿父母,亦可令他们日后伸冤。”

      李清宴眉目微松,随即摇头道:“不会,长公主殿下当年庇护谢星玄,并非大发慈悲,而如今伸冤亦非目的。”她叹了一声,长公主殿下所为为何,谢星玄明白,林知梧明白,她自然也明白,她顿了顿道:“当年长公主殿下庇护谢星玄,若再出面保全丫儿父母必引人多疑,而那几位勋贵朝臣生怕再节外生枝,又恐杀人灭口招人怀疑,定会时刻盯着丫儿父母,恰如侯爷所言,当年殿下于朝中未有今日之声势,想暗中进行,绝非易事。”

      谢微澜点头,李清宴又道:“一个陌生人,能令两位老人刚经丧女之痛不过三月离开旧居,亦未用强。此人身份绝不简单。”她来回踱步,却毫无头绪,谢微澜见她陷入深思,便不打扰,抬头却又远远望见熟悉的衣袍快马朝自己与李清宴奔来,近了才认出是侯府侍从。

      “是侯爷派你来的?”谢微澜迎了上去问道。

      李清宴闻言亦上前,那侍从躬身道:“禀李令史、谢大夫,侯爷令小人前来寻二位。”

      “可是出了事?”李清宴心中已有些预感,随后她便听到了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消息。

      宝国公世子朱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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