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韦小林

55、第 55 章 休息室

　　王述航再次低头吻着她的脸颊、耳廓、眉眼还有下巴，一下一个呼吸，缓慢而深沉。像在品味一个不明形状、不明味道的甜点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顿住问，“怎么不给我巴掌了？等我们分开满一年的时候，回到我身边，现在慢慢调整吧。”

　　夕梢如他所想倒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抹了一把嘴角。

　　他抚着她的脸说，“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当你的普通朋友么？要试试么”

　　夕梢欲言又止。

　　王述航搂起她的腰往上提，“那你说，要怎样？”

　　夕梢吃痛的哼了一声，轻轻推开她。她只是还不太想说话而已！

　　“说话！夕梢，这么久了，还指望我把你当普通朋友么？”

　　夕梢摇了摇头。

　　“那给我一个可以原谅你的理由？只要你说，我就接受”，他吐着轻柔气息，贴着她的脸问，“不想说，就用行动。”

　　夕梢垫着脚，调整着呼吸。

　　王述航擒住她的唇撕扯着，与她十指交叉，边吻边向沙发移动。

　　黑暗中碰到了茶几，夕梢哼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砸向他的脑袋！

　　不够用力！王述航抱起她在怀里，对她刚刚的暴力回应表示满意。放下她在座位间，他也跟着沉下去，继续拥吻着，深深地吻着。直到她眼角流下了几滴泪水，他触摸到了后才停下来。

　　“哭什么，只是吻你而已。如果想当朋友，你就亲口告诉我。”他撤回唇，贴在她耳边。

　　夕梢颤了颤手指，摇头。

　　“嗯？我当你朋友，分开的一周年内。”

　　“离我远点！”，夕梢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你再这样，就别想见到我了”。

　　王述航收起目光，还有温度，回正身子，坐在她身旁，“还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吧。我听着。”

　　“我并不准备回你身边，述航。”

　　王述航沉下眸子，对着幽暗的空气冷笑一声，笑的时候身子弹了起来，一前一后弹了下。

　　“满一年后，我也不会回来。期间，不要见面了。”说着她要起身。

　　被王述航一把拉进怀里，“你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背叛了我么？”

　　夕梢垂下头，“那你想怎样，我的确爱他。”

　　王述航像扔衣服一样将她抱起扔向沙发，从上往下冷冷看着她，“爱么？”

　　夕梢红了眼睛。

　　他轻声问，“你知道什么是爱了？如果找到尸体了呢？”。

　　她摇头。

　　王述航拉起她的手臂，单手支着她的腰，像在指尖挂了件柔软的布料一样，支着她，“你是真的知道什么是爱了，还是在拿爱他搪塞我？如果找到尸体，你还是要回来我身边，还有几个月可以练习，练习重新习惯我。”

　　夕梢四肢往下垂，无力地看着他，“你疯了，我今天是因为你生日，作为朋友见你”。

　　王述航低吼着，“你要真是我的朋友，就不会该死的断了所有联系！该死的去沈靛青那！你还，说爱？爱他？”他一把将她再次扔向沙发。

　　韦夕梢吃痛地皱了眉头。

　　王述航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练习重新习惯我，就去看一些爱情片，照搬就好。我让高扬送你回去。”

　　———

　　一周后，高扬再次出现在青云花园门口接夕梢。

　　上一次，王述航疯了般的样子吓到她了，她那时状态不好，也不愿意说话。这次更加不想见他，穿着家居服，在园子里浇水。

　　高扬说，“述航说，今天只是想和你一起喝喝茶，下下棋。”

　　夕梢照旧不怎么说话，上次王述航和她说的那几句，是被气到一定程度才说的！

　　高扬顿了顿，补充，“不知道上周你们讨论了什么。我送你回来之后，他把园子里之前你种的花草都推了，花了一整晚时间把花园的植物都清空了”。

　　夕梢放下水管，转身，回了三个字，“他疯了”。

　　高扬抿了唇，“那他估计会亲自过来……”

　　夕梢叹了一口气，回楼上换了衣服，披了件薄款风衣，秋天快来了，晚上还是有些温差。一路沉默着到了建湾，她打算正式和他说清楚。

　　王述航已经站在房子前，门前小院原先种的那些花草的确都被清空推平了，看上去很空旷，他大步走向车门，亲自迎接她。

　　夕梢直接忽略他伸出的手，下了车，走向大门。他也不介意，收了手，跟着进屋。

　　“我前几天才知道，你还是不爱讲话，所以上回才那么沉默么？”他从身后悠悠问。

　　夕梢径自倒了杯水喝下，开了灯，她一点也不喜欢上次那样昏黄的还不开灯的氛围。

　　王述航上前，拎过她的小手臂往楼上走，边走边低声说，“我重新布置了一个房间，在你原先房间的隔壁。”

　　推开门，一个宽敞、两面落地窗采光的房间映入眼中，看上去像一个舞蹈室，除了一个大的榻榻米和一个矮茶几外，没有其他摆设了。

　　“我们以后，就来这里休息，安静，白天阳光很好，可以让你很放松”，他说着拉上了最薄的窗纱。“这个时间太阳已经下山了，不然这里应该布满了阳光。窗纱有好几层，根据不同亮度需求可以选择不同透光性的白色窗幔。”

　　夕梢跟着他换了拖鞋进去，看着大概有一个儿童床那么大的矮塌，心想，这么矮不管下棋还是喝茶，坐久了腿不酸么。

　　刚想到这，王述航不知按了什么按钮，两个榻榻米和茶桌都往上升了起来。

　　他把遥控器递给她，“这个休息室我考虑了很久，怎样才可以足够简洁、有足够阳光、足够放松，这样的空间，可以帮助你恢复平息吗？关于这段时间，所有你不想接受的事情。”

　　夕梢看着他，抿了抿唇，眼里有雾气逐渐升起。

　　王述航在她继续酝酿情绪之间，走向茶桌，缓缓泡茶，不再看她了。

　　等夕梢平静下来，坐到他对面，抿了口茶。

　　他淡淡开口，“我们分开满一年前，我都会在这里，当你的普通朋友。上次，是我唐突了。”

　　夕梢垂着眉，没说什么，有些疲乏地托着下巴。刚刚他说起她不想接受的事情，触动到她联想到最近一连串让人崩溃的又无法改变的事情，心里已经无力疲乏到了极致。

　　王述航取出棋盘放在侧边，“你应该没什么心力想下棋了，来我这边躺一会？我看书，你休息。”他那一侧是宽大的足够像一张床的塌子，硬木板铺成，很硬很硬的样子。

　　夕梢走了过去，躺了上去。

　　王述航自然而然接过她的脑袋，放在他的膝盖上，他往铺了软垫的墙上靠了靠，从墙边的书槽里取了一本书，慢慢翻着。

　　夕梢稍眯了一会，合着眼睛问，“在看着什么书？”

　　“《人生必玩的100个景点》，都是图片，拍的不错。”

　　她翻了个身，“下次我白天过来吧，晒太阳”。

　　“嗯”，王述航轻轻应她，她好像说了不少个字，慢慢睡了过去。

　　他放下书，低头垂眉看着她的睡颜，拿过一旁叠好的毯子盖在她腰间。看着窗外暗下的世界，轻轻呼吸着，跟着慢慢合上眼睛。

　　……

　　第二天。

　　夕梢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王述航无限放大的睡眼，短促地尖叫一声，往后一退，翻滚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声嗷叫——

　　王述航睁开眼睛，往前趴在床榻边缘，低头笑看着她，眼眸惺碎，带着细光。

　　夕梢吃痛地一手按着脑壳、一手按着腰臀，起不来只能横向扭曲着。“痛死了”。

　　王述航伸出手，一把将她捞起来，回到硬塌上。她在上，他在下，彼此重叠着，时光静止了一样看着彼此的眼。

　　夕梢感觉自己浑身都摔麻了，动不了，又不想说话，就这样等着他把她推开。可是等了半天，谁也没动，她用眼神问，“你倒是动一下啊”。

　　王述航却没用眼神回答她，而是轻轻搭上她的腰，按了一下，“这里痛？”

　　“啊！”夕梢腾起四肢，像只燕子飞了起来一样，扑腾着，“痛！”

　　王述航改为帮她轻轻揉了揉，将她放回塌上，坐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什么时间了？”他看着床边的阳光，又看看卷成一团的夕梢，脸颊自然带上笑意。“天亮了”。

　　“我知道！”夕梢爬了起来，从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跪坐起来，问，“我们就在这硬塌上睡了一晚，我睡的挺好的。”

　　他侧头，“那常来？”

　　夕梢抿了抿唇，跳下塌，踩了鞋跑去窗边拉开全部窗纱，在铺了地毯的那块区域躺了下来，直晒太阳。

　　“洗漱一下，做好防晒再来吧”，王述航走到她身边，向她伸出一只手，“你房间的所有物品都还在，临期的也都换了新的。”

　　她借力起来，回房间洗漱防晒后很快回来，想起了什么找到手机，发现有一条信息和一个未接电话。

　　沈娜发的，“我知道你在述航那，好好休息。”

　　她笑了，盖上手机，小步奔向阳光。

　　刘姨在门口，看了一会才敲门，然后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王公子特意让我把早餐送上来给你。”

　　“哦，谢谢”，夕梢接过，在小桌台边慢慢吃着。

　　刘姨看她吃了一会才说，“述航在楼下，让我们不要打扰你，他说他也不会来打扰你，你可以舒服地呆着”。

　　夕梢想起来什么，点头，“他不去公司，在楼下做什么？”

　　“呃”，刘姨差点脱口而出，这是想在楼下陪你呢，反而说，“我也不知道，他行程是高扬安排的，那我一会再来取餐盘”。

　　夕梢坐着冥想了一会，又开了林纬华发给她的瑜伽练习视频，练了一小段，躺下。阳光下，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皮是红通通的颜色。

　　等太阳慢慢升起，温度变高了之后，她才准备离开。

　　王述航站在客厅对着后院的落地窗，阳光一样很好，屋里还开着空调，他的周身也染上了金边。夕梢走近唤了他一声，“我该走了”。

　　“嗯？”他转身，“我送你吧”。

　　夕梢看着他问，“你上次，让我练习的，只是胡话吧？我们不可能的。”

　　话题到这，王述航怔了怔，看着她若有所思，“不用练习了，偶尔来这一起呆一呆就好。我昨天睡的很好，虽然木塌很硬，你呢？”

　　夕梢点头，“我也睡得很沉，你上次，口口声声说我要给你原谅我的理由。真的需要么？我刚刚晒着太阳突然在思考这个。”她靠近一步问。

　　王述航搂过她的腰，“你想好了么，理由？”

　　夕梢双手张开平铺在他肩头，仰着头，“没有理由，如果你觉得我背叛你了，就不要原谅我，也不要让我再回来。”

　　随着这句话的落地，王述航的眼里也升起了寒意，“你再说一遍……”

　　“理由应该由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