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诺终不移》宇文雾里

13、荒唐（二） 有了充

　　有了充足的灵气滋养，许安予不再需要食物，程诺也不用再往城里跑，一大早两人就启程前往小石潭。
　　程诺翻身下马，收了缰绳，让马儿在一旁自由地吃草。
　　许安予站在潭边，看了看泉水，又看了看她。
　　“你先下去吧。”程诺笑眯眯的。
　　经过昨夜，许安予已不再像之前那么害羞，尽管脸依旧很红，他还是乖乖地宽衣解带，踏入了泉水中。
　　程诺站在潭边，细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她身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她。
　　她做事的风格给人一种很成熟很厉害的感觉，事实上两人年纪差不多大，她只是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这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见过很多年轻美丽的女孩，但没有一个人能在容貌和气质上比得过她，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这是他生命中遇见的最美好也最强大的女孩，再没有一人能与她相比。
　　程诺穿着一身白色轻衫，就如她这个人一样干净无暇，她也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清澈纯净，漆黑的眼珠似乎能看透一切。
　　她轻解罗裳，慢慢走入泉水，走到他身旁，与他肌肤相贴，两人之间已没有任何缝隙。
　　水清凉，身体却很烫。
　　许安予的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似乎要从口中跳出来。
　　她在朝他笑，不同于她平常的那种习惯性的微笑，而是带了些少女的娇憨和俏皮，起码在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他。
　　许安予将她压到石壁上，就如昨晚一样，他颤抖的双手终于再次拥抱着她，两人深深的接吻。
　　他一路向下吻去，程诺脸上已经泛起情欲的红晕，双眼带了些迷蒙，让他心生怜爱。
　　她在他耳边呢喃：“我要你，现在就要。”
　　许安予抵住她额头，哑声道：“好，我给你，但是痛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无论是疼痛，还是快乐，都已归于平静，许安予捧着她的脸，她的面颊艳如朝霞，眼角泛红，还未回过神来。
　　程诺彻底精疲力尽，许安予伸手托住她的身体，忽然听她娇笑了一声。
　　他柔声道，“怎么了？”
　　“我们忘记双修了。”
　　他也笑了，“忘了就忘了吧。”
　　程诺离开他的怀抱，涉水上岸，捡起随意丢在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衣带松松地在腰间打了个结，“我累了，要休息一下，双修的事下回再说吧。”
　　潭边有块很大的青石板，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厚厚的毯子，铺在上面，盘腿坐了下来。
　　许安予也上来了，披了件衣裳站在一旁，“灵力极深的人才能开辟自己的空间，你的空间似乎很大，你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你说的也不算错，所以你选择跟我双修是很划算的，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你想听真话吗？也许你听了会后悔，甚至会讨厌我。”
　　他的眼神很坚定，“我还是想听。”
　　程诺站了起来，斟酌了一下，“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最近心情非常差，所以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来缓解我的情绪，原本我并没有想到这件事，只是恰好遇见了你，”她停了一下，“我一直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而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简而言之，我看中了你的美色，而且我也很喜欢你的性格，就这样。”
　　他没说话，眉头皱了起来。
　　程诺有些吃不准他的想法：“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他叹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没有，我只是感到庆幸，生了一副好皮囊，否则又怎么能配得上你。”
　　程诺道：“听起来似乎在讽刺我。”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你有绝世的美貌吗？”
　　她想了想，道:“确实有很多人喜欢我这张脸。”
　　“你强大而又美丽，本就没有几个人配得上，你能选择我，就是对我的肯定，说实话，我很高兴。”他的神情认真而又诚恳。
　　她甜甜一笑，“我相信你的话。”
　　他靠近一些，“你还疼吗？”
　　程诺愣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还好。”
　　“还好就是还疼的意思。”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累了，想睡会儿，你接着修炼吧。”说完，她便躺下去，闭上了双眼。
　　许安予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重新下水，开始修炼。
　　程诺睡了一小会儿就醒了，穿戴整齐，跟他打了声招呼，去林中闲逛，顺手采了些野果带回来，她从十岁起便基本不再饮食，只偶尔吃些瓜果和茶水，因为这些东西不会让她的气息混浊。
　　她随便洗了洗，扔了几个给许安予，盘腿坐在石头上啃果子，又拿出一本书认真地看起来。
　　一晃便到了下午，她再度下水，二人正式开始双修。
　　入夜后，两人从小石潭回到木屋，许安予就着烛火研究阵法，程诺在一旁奋笔疾书，过了好几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你在写什么？”
　　“写书。”她恰好写完最后一个字，程诺放下了笔，把手上的书递给他。
　　“这里面记录了我修习阵法的一些心得体会，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后面是七个常见阵法，但是是以我自己独创的方式来布阵的，破解方法我写在里面了，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够举一反三，不过你千万要记住，这本书只有你能看，”她又补充道，“唔，你妹妹也可以看，我喜欢小姑娘，除此之外，别人都不准看，否则我会生气的，你记住了吗？”
　　他郑重的许下承诺，“我记住了，我发誓，绝不把这本书拿给别人看。”
　　忙碌之余，她也没忘了许真那个混蛋。
　　因为一直没找到许安予的尸体，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每天都带人在紫云山里四处寻找，程诺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她们现在在紫云山附近一座不知名的山里。
　　结束一天的双修后，已经是黄昏，她御剑飞往许府，许真还没回来。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他的身影才出现在苍茫夜色中，在他进门前，程诺把他截在了大门外。
　　看着眼前这个轻纱蒙面的年轻女子，许真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挡我的路。”
　　程诺笑嘻嘻的，“揍你的人。”
　　许真大怒，“你找死！”
　　说着他就提剑向她刺了过去，程诺反手用剑格挡住，飞起一脚踢向他下半身，许真强行扭转身子，险险躲过这一脚。
　　他又惊又怒，“卑鄙无耻。”
　　程诺一挑眉，“不敢，比起你来，我已经算得上是个君子了，毕竟我不会把自己侄儿打下悬崖。”
　　见她提起许安予，许真即刻变了脸色，“他在哪里？快把他交出来，饶你不死。”
　　程诺一歪头，“只要你打得过我，我就告诉你。”
　　许真又提剑冲了过来，转眼过了二十招，他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溜得团团转，他恼羞成怒，召唤出魂体—一只白色狸猫。
　　程诺飞身上树，足尖轻点，立于树梢，稳住身形，一动不动，无论狸猫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她的防护罩。
　　许真已经称得上是一流高手，换了旁人，在这样的攻击下肯定做不到如此的云淡风轻，可惜他遇上的是程诺，别人给她的评价是：强到变态。
　　许真还是第一次对战这么强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这人也许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今天说不定就是他的死期了。
　　程诺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在他停止攻击后，欣赏了一下他满头冷汗的狼狈模样，才悠然开口，“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随便出门，我会时不时来看看你的。”
　　许真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惊恐地望着她，程诺大笑着御剑离去了。
　　回到小木屋，许安予站在门口等着她，“你去哪里了？”
　　程诺道：“我去找许真了。”
　　许安予一惊，“你胆子真大，居然一个人跑去找他。”
　　程诺道：“他是有点本事，不过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你不必担心我。”
　　他有些失落，“其实他并不比我强，若我当时能再小心些，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程诺知道他的本事，她猜测许真应该是用了些下流的手段才伤到了他，安慰道：“你不用难过，这段时间你好好修炼，再等一段时间，你就能把他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许安予笑了笑，道：“才过了十天，我的灵力就提升了三成，很快就要突破瓶颈了，这一切多亏了你。”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你的天分很高。”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其实，我也可以帮你把他除掉，但是，我想，这个仇还是得你亲自报，所以，我只是把他教训了一顿。”
　　许安予眸中闪过一丝凉意，“我会让他加倍偿还。”
　　一个月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许安予顺利突破了瓶颈，灵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他对程诺的身份也越来越好奇，只是程诺始终都不愿告诉他。
　　这天程诺没有骑马去泉水边，而是和他慢慢走在山间小路上，许安予心里有了预感，她要离开了。
　　“我要回去了。”
　　他只是牵着她的手，一路都没有开口。
　　最后一次双修，他紧紧地抱着她，动作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疯狂，事后，他始终不愿松手，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无助。
　　可他注定无法阻止这场离别。
　　程诺在太阳还未升起时就走了，许安予还在昏睡，又是被她弄晕的，她不愿面对这场离别，不愿面对他悲伤的眼神，只是，她必须要走了，这场荒唐的情事，就到此为止吧。
　　许安予醒来时，她已经离开了，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除了枕边的那本书，她什么也没有留下，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小屋已经空了，他的心也空了。
　　程诺并没有走远，她仍在暗中留意他的行动，他很快就杀了许真，夺回了许府的实际控制权，接回了他的妹妹许安歌，那是一个冰雪聪明，明艳动人的女孩，和他长的很像。
　　这下她终于可以放心回去了。
　　程诺心想，其实她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两人注定走不到同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