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诺终不移》宇文雾里

12、荒唐（一）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程诺就出去了，溪边湿气太重，不适宜久呆，必须找个新的地方住，她当然可以把许安予带到自己的空间里养伤，但她并不愿意这么做，就像不愿意有人站在她头顶一样，她也不愿意让人进入她的空间，幸好运气不错，很快找到了一座小木屋，那是猎人的临时落脚点，目前没有人住。
　　回到溪边时，许安予正用炭笔在石头上画着什么，她凑近一看，那是一个阵法图，已经基本成形，只待最后的完善。
　　见她靠近，许安予脸有点红，想用手把图擦去。
　　程诺阻止了他，“这个阵法不错。”
　　“你懂阵法吗？”
　　程诺谦虚道：“略懂。”她拿过他手中炭笔，想了想，只添了几笔，一个完美的阵法图就完成了。
　　他喃喃道：“妙，太妙了。”
　　“这个阵法是你自己创的？”
　　他点点头，有些失落，“这是我最近想出来的，只是一直无法完善，没想到你这么随意就完成了。”
　　“这个阵法看起来简单，一旦成功布阵，杀伤力非常强大，而且这是水系阵法，我想，你的魂体应该是水系的吧。”
　　许安予怔怔地看着她，“你绝不是一般人。”
　　程诺道：“虽然这很不谦虚，但你这么说也没错，其实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我得知了一件很悲伤的事，正想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许安予考虑了一下，郑重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程诺抱着手臂，“你倒是很相信我，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他居然笑了一下，“我能感觉出来，你绝对不是坏人，不然也不会救我了。”
　　程诺看了他半晌，“你这么抬举我，看来我不帮忙都不行了。”
　　收拾完东西转移到小木屋，程诺拿出药盒，走到他面前，道：“脱衣服，我给你换药。”
　　他的脸又红了，但还是听话地脱了衣服，程诺拆下纱布，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再上一遍药就差不多了。
　　程诺手中的这盒药膏也是五师叔楚岚烟配的，里面的很多药材都十分罕见难求，是她花费很大力气才找齐的，一共只制了五小盒，两盒五师叔自己留着，她拿了剩下那三盒，如今手上这一盒已经给许安予用了一大半，她并不心疼，反正药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
　　上完药，她发现许安予正呆呆地凝视着她，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他的脸更红，不敢看她，默默地穿衣服，眼前的少年大部分时间都像冰块一样，给人的感觉很冷，但他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少年，程诺很喜欢调戏他，而且，他的身体很温暖很敏感，上药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白皙的肌肤在手下轻轻颤动。
　　她突然有了个荒唐而又大胆的想法。
　　又过了一天，他的伤口竟已经完全愈合，连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程诺检查完以后，满意地摸了几下，许安予看着她，欲言又止，不知为何，他察觉到自己竟对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少女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愫，一见到她，心就比平时跳的更快。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程诺御剑从城中回来，带回了食物和几套换洗的衣服，在他吃东西的当口，又出了一趟门。
　　许安予吃完时，她恰好赶回来，“跟我来。”
　　“去哪里？”
　　“跟我走就是了。”
　　程诺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上来。”
　　许安予握住她的手，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不知所措地放在一旁。
　　“抱着我，不然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他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的腰。
　　程诺打马前行，在山路上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小石潭边，泉水是从池底涌出来的，清澈见底，溢出的泉水从一旁的低洼处流了出去。
　　两人下马，程诺道：“这眼泉水是这座山灵气最强的地方，有助于你恢复，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修炼吧。”
　　许安予走到泉水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下去，要下去必然要脱衣服，但程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他转过身来：“什么事？”
　　“你要不要和我结为短暂的道侣？”
　　许安予懵了，他知道道侣是什么意思，也学习过双修之法，但什么是短暂的道侣他却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还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结为道侣，一起双修，但我最终还是会离开，你愿不愿意。”
　　他沉默着，没开口。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晚上我会来接你，到时候你给我答复，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就当我没有提过，我还是会帮你。”
　　程诺骑马离开了，许安予把整个身体沉入冰凉的泉水中，浓郁的灵气将他包围，感觉不到冷，反而觉得很舒服。
　　他的脑子很乱，乱的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了，已是黄昏，许安予从泉水中出来，换上一套白色的新衣服，那是程诺给他挑的，意外的合身。
　　他听见马蹄声响。
　　她来了。
　　两人像来时一样，只是这回他紧紧地抱住了她，“我答应你。”
　　程诺笑了，马儿跑的更欢快。
　　小屋里燃起了蜡烛，许安予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终于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在颤抖，“我能不能吻你？”
　　“当然可以。”
　　他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那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个吻。
　　桌上摆着几本书，程诺抬起下巴示意他，“桌上有几本画本，你看看吧。”
　　他有些疑惑，“那是什么书？”
　　“春宫图。”
　　许安予瞠目结舌，“春宫图？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程诺觉得有些好笑，“我都成年了，当然会好奇咯，我身上又没长男人那个东西，总不能上街随便扒别人衣服看吧，这都是我挑选出来的精品，没给其他人看过，便宜你了。”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她乐了，“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
　　他摇头。
　　“这就是了，我也没干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前人的宝贵经验，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学习吧。”
　　许安予听话地坐到桌前，翻开第一页，他就呆住了，香艳的画面让他立即就面红耳赤，图画旁边居然还有详细的语言描述。他已经成年，自然会有人的欲望，但平日里忙着处理各种事务以及照顾妹妹，几乎没有时间来想这种事。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欲望，虽然和这个救他的少女才认识几天，但他想了整整一天，已经很清楚地明白，他对她有种特别的情愫，正是这种情愫让他冲动地答应了她这个出格的提议。
　　他的心跳得很快，几乎看不下去，但他强迫自己努力学习，虽然对此事知之甚少，但他也知道第一次会很不舒服，他不希望她难受。
　　时间流逝的很快，他看完了最后一页，已经是深夜了，外籁俱寂，除了蛙鸣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程诺坐在床边，正微笑着望着他。
　　许安予的心跳得更快，看书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那些旖旎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这让他觉得很羞愧。
　　程诺站起来，“看完了？”
　　他点头，“嗯。”
　　“不早了，快休息吧。”
　　许安予坐着没动，程诺有些奇怪，“怎么了。”
　　他吞吞吐吐的，“没...没事，你先睡吧。”
　　她走过来，翻了翻桌上的书，和之前一样啊，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始终不肯起来。
　　程诺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很快发现了端倪，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也挡不住他下半身的异样。
　　许安予注意到她目光停留的地方，往桌边靠了靠，想挡住她的视线。
　　程诺歪着头，笑了，“我早就看过了。”就在她救他的时候，曾经将他脱的□□。
　　她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仔细看看，好不好？”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他竟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程诺为他宽衣解带，他很听话的自己脱了鞋袜，又除去衣裳，最后只剩一条亵裤，他的身体已经基本发育完全，有了成年男子的轮廓，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长的恰到好处，既不至于太精瘦，也不至于太雄壮，皮肤洁白细腻，肌肤纹理清晰可见，她伸手解开裤带，亵裤滑落在地上，他的双腿修长有力，令人在意的那个部位，着实雄伟。
　　她满意地笑了，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他的眼睛生得很美，程诺认识的人里，几乎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程诺喜欢美男子，对这一点，她从不掩饰，尤其是他这样英俊的男子，更让她心动。
　　程诺的个子十分高挑，只比他矮一点点，她毫不费力的吻住他的双唇，许安予瞬间失控，抱住她腰身，将她压在墙上，深深地吻她，程诺伸手环绕住他颈项。一开始他的吻很生涩，不得章法，弄得她有些痛，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把刚才学到的知识使用到实战中，两人的身体不断摩擦，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热起来，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摸索，由于控制不好力道，疼痛让她轻轻颤抖了一下，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应，停止了亲吻，和她拉开距离。
　　许安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手足无措地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失控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跟她道歉，程诺靠在墙上，笑得很甜，“没关系，我喜欢你这样。”
　　他睁大了双眼，又惊又喜，程诺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他，“快睡吧，别的事明天再说。”
　　狭窄的单人床只容得下一个人，许安予坚决不肯上床，昨夜他也要将床让给她，她不同意，两人相持不下时，程诺直接使了个昏睡咒把他给弄晕了，这次他很谨慎，时刻注意程诺的举动，可惜根本斗不过她这个老滑头，又被弄晕了，程诺把他扶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安静的看着他清俊美好的睡颜，过了很久才在桌边坐下，熄灭烛火，支着肘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