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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转道信义城 不知何时, ...

  •   不知何时,马车里多了一人,王瞎子半坐半躺着,他怀中多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扑在他身上,埋进怀中,看不清长相。
      周京燃怔在原地,用力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瞎子慌张地推开那女子,“周兄,你听我解释。”
      他一推开,那女子撞在车厢壁中,发出“咚”的一声,王瞎子听到后,急忙又将人扯回来,两人紧紧地抱在一块。
      此情此景,周京燃也不好打扰,笑呵呵地一步一步往后退,“哈哈,没事,你慢慢说,要是没空,往后再说也行,我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了。”
      周京燃一溜烟跑开了,一蹦一跳地来到昆凛身边,兴奋地道,“昆兄,你知道吗?我们散个步的功夫,瞎子和人好上了,刚才我还纳闷了,我们在外头打半天,他都不哼唧几句,躲在里面干什么呢,原来是忙着和人搂搂抱抱,谈情说爱,培养感情。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亏我们为他打来打去,忙来忙去,结果人家泡姑娘泡得不亦乐乎。”
      他说得坦荡荡,声音一点也不小,在夜里很是一清二楚,车厢内的王瞎子听了听,终于听不下去了,“周兄别胡说,快来帮忙。”
      周京燃道,“我帮什么忙,你媳妇的事,你自己忙活去。我养你三年,你别告诉我你不行哈,这么丢人的事你自个儿清楚就好,不用告诉我。”
      “不劳周兄费心,王某好得很。”王瞎子说完,直接转移对象,“昆兄可有金创药?他受了重伤,伤口流血不止,需要金创药止血。”
      昆凛欲往马车走,周京燃拉住他,“小心他耍赖,我去看看。”
      他掀开布帘,“真受伤了?还是借伤投怀送抱,俘获瞎子心?”
      “真伤了。”
      “那真可惜了,我还以为终于有人懂得赏识王兄这颗不能开花的铁树了,替你好生开心一会,没想到铁树依旧无人问津,王兄,你要加把劲了。”
      周京燃边说边爬上马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装的是金创药,他路上的买的,之前被王瞎子用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了。
      车厢不大,挤三个人本来就小,何况还有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占据了整个车厢,周京燃想进去除非踩着两人的身体。
      周京燃无奈地蹲着,“我说,王兄,你对人没意思就别抱那么紧,咦!你还袭胸,流氓!太无耻了吧,我去,你们修道之人这时候就不讲礼义廉耻了吗?”
      “他是男的。”王瞎子忿忿道,“我按住他伤口止血,以免失血过多。周兄,你别啰嗦了,快上药。”
      “男的?”
      周京燃怀疑地盯着身穿粉红罗衫的人,“什么怪癖,一男的穿粉红色,该不会是哪个倌子里偷跑出来的吧。”
      周京燃边说边将人翻了个身,伸手戳了戳胸膛的位置,硬绑绑的,是男的没错。
      不是女的,那他就没必要温柔相待了,使出往日给死人穿寿衣的劲,三两下,扒好衣服,金创药往那道从左胸一直划至腰侧的伤口一倒,完事!
      一会儿后,王瞎子问,“血止住了吗?”
      周京燃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止了。”
      “周兄,你翻一下他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一封信?”
      “信?”周京燃皱眉,“你让我找信,还不如让我找钱来得实在一点吧,信不信的,没兴趣,你自己翻吧。”
      周京燃随手抓起那团半红半粉的衣服丢他怀里,“对了,你刚才为什么只喊昆兄,不喊我?我不是你最好的搭档了吗?紧急关头,你居然忘了昔日的好兄弟,你没良心啊你。”
      王瞎子淡定地翻着衣服,“你和昆兄还分你我吗?喊谁不都一样吗?周兄,你就别矫情了,咦,找到了。”
      王瞎子从血衣中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周京燃,“你看看,里面都写什么了?”
      周京燃接过信,“四周黑兮兮的看什么信,费眼睛。”
      他嫌归嫌,还是拿着信,走到车厢外,借着月光快速地浏览了一下,“是个邀请信,邀这男的去信义城赴一场‘驱黑暗,复光明’的盛会。搞什么驱黑暗,复光明的?该不会想造反吧?”
      “不是。”王瞎子一口否决,“周兄,信上还说什么了吗?”
      “没了,一封平常不过的邀请信,对了,还有时间,时间是十一月二十九,咦,是后天。”
      “地点呢?”
      “我说过了,信义城啊,上面也没写具体地方,只让他去信义城。信义城此地偏僻落后,寻常没什么人出行,想搭个便车都难,只能独自前往。这兄弟该不会走着走着,中途不够路费,于是男扮女装买身筹路费,但被人识破,所以被追债一路逃到河坝镇来吧。”
      “不是,他是从信义城内逃出来的。”
      “啊?”
      周京燃心里有股不妙的感觉,每当麻烦事找上门,特别是某个姓王的瞎子瞎折腾时,这感觉就会自动自觉地跳出来提醒他。
      果然,王瞎子又道,“周兄,我们去一趟信义城吧。”
      “不去。”周京燃断言拒绝,“我们要去儋州,信义城在反方向,非常不顺路,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耽误三天,瞎子你死了这颗多管闲事的心吧。”
      “此事不简单,他还说了,信义城时势不妙,如同炼狱,死伤无数。周兄,我们修道之人路见不平,不能置之不理。”
      “我说,王兄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光凭他两句话还有一封信,就深信不疑了?我还说信义城人间天堂,安居乐业,和蔼可亲,别有事没事就搞一大帮人过去惊扰人家。总之,两个字,不、去!”
      “此事重大,不能不去。”
      “能不大吗?一看这旗号:驱黑暗,复光明,明摆着居心不良,信义城能没事才怪。再说,这事再大也和我们八杆子打不着,一来信义城没亲没戚,二来和此人非朋非友,有什么好去的,我不去。”
      “周兄,这城我们非去不可。”
      周京燃正准备厉声痛骂这个不懂事,还爱掺和搞事的瞎子时,昆凛说话了,“去吧。”

      昆凛开口说去,周京燃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为了不耽误太多时间,周京燃一边唠唠叨叨,一边认命地扒光黑衣人的衣服丢路边就驾车上路了。
      一夜跋涉,天亮时他们来到了彩虹镇,此镇距离信义城不到二百里,却是去往信义城的必经之镇,处于一片洼地,四面高山围绕,炎热多雨,因雨后常有彩虹故得名彩虹镇。
      周京燃寻了一家客栈稍作休息,马车停好,他扛起晕了一宿还没醒来的人进入客栈时,像扛猪一样的动作,引来了不少打探的目光,柜台的伙计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京燃也不当一回事,自顾自上了房间,将人丢在榻上,坐在一边双手一摊不管不顾了,“瞎子,人是你招来的,你自己负责。”
      王瞎子倒是没什么意见,先是探了探他的脉,然后摸了摸伤口,手指触到粘粘的液体,一闻,是血。
      “他伤口裂开了,一定是你刚才抛得太用力了,周兄,可还有金创药,我给让止一下血。”
      “没了,剩的那点都让他用完了。”
      “那劳烦周兄再去采购一点吧。”
      “没钱。”
      “每人至少五十两,少一文,你们都别想走。”王瞎子将周京燃昨夜说过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不义之财,周兄还是尽快花掉为好。”
      “你一天到晚就惦记着我袋里那点钱,这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了,要我花在一个不认识,不喜欢的人身上,你倒不如用刀割我的肉。”
      “这钱我出。”
      “你出?”
      “记账,我会还的。”
      周京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的账我都记满两本了,你一文都没还过,我还再亏了两本本子钱了。”
      “周兄仁义慈善,大恩大德,王某一直感恩在心,账你先记着,王某来日一定会还的。再说了,救人一命胜做七级浮屠,周兄行行好吧。”
      “说得好听,到头来还不是糊弄我。王大人等着吧,小的这就出去买给你。”
      周京燃懒得和他纠缠下去了,他本来也打算买金创药的,出门在外,这种必备良药还是少不得的,再说了,这信义城先是逃亡,后是追兵,一看就知道城内没好事。要不是他家昆昆开口,给钱他都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路过隔壁房间时,周京燃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声道:“昆兄,是我。”
      下一刻,门开了。
      昆凛打开门就转身往里走了,周京燃赶紧拉着他,“我不进去,我要出去帮瞎子买药,你有没有想买的什么东西?我一块买回来。”
      昆凛问:“你一个人去?”
      周京燃点了点头,“是啊,你想买什么?”

      彩虹镇地处要塞,交通四通八达,镇上来往多是过路商人,马队。商人习惯早起出发,所以大清早,镇上已经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周京燃和昆凛并肩行走在人群中。
      周京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时不时还偷偷地用余光瞄几眼旁人,偷看完,心里又是乐滋滋的。
      他家昆昆主动说陪他一块去买金创药。
      他主动了。
      一想到这里,周京燃心里就像灌了几百斤糖,甜到不行,浑身冒着喜意,心情大好,走着走着,他闻到一股香浓的牛肉味,突然笑了,“昆兄,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新鲜出炉的牛肉火烧。”
      这家店的牛肉火烧皮脆馅足,周京燃光是看就已经流口水了,“老板,六个牛肉火烧,还有两碗牛肉汤。”
      “好嘞。”
      周京燃拉着昆凛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上,这里清静,还有个花窗,可以看到一墙之隔的小院子,小院子养了不少绿植,很是养眼。
      店里生意很好,老板请了两个帮手,不用等多久,伙计就端着六个牛肉火烧过来了,“客官,你的牛肉火烧好了。”
      伙计放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还笑盈盈地候在一边。
      彩虹镇常年做往来生意,这里的人习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道理,周京燃也懂,“多少钱?”
      “火烧十文一个,汤五文一碗,一共七十文。”
      周京燃从怀里掏了掏,摸到一团湿意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才想起这是他在水鬼身上搜来的纸,于是嫌弃地扔在脚边。
      周京燃付了钱,伙计笑盈盈地走了。
      新鲜出炉的牛肉火烧很香,很诱人,周京燃噎了噎口水,正准备抓起一个时,突然顿住了,这手刚抓过死人东西,还是先洗一下吧。
      “昆兄,你先吃,我去洗个手。”
      周京燃起身时,发现昆凛没应声,于是低头看他,见他盯着脚边的纸,原先那团在周京燃脚边的纸,不知怎么地滚到他那边去了。
      周京燃心里暗骂一声,接着尴尬地笑了两声,弯身快速地将纸捡起来,“嘻嘻,不好意思,我这就把它丢了。”
      昆凛道:“先看一下。”
      “看什么?”
      虽有不解,但周京燃还是听话地看了看纸,这一看,他发现这纸和瞎子让他读的邀请信有点相似,认真一看,他手上的纸虽经过水的侵泡和人体温度的风干已经大变样了,但有几处地方还是能看出和邀请信是一样的。
      周京燃惊道,“那水鬼也收到信?他也去信义城了?不过,他是在哪落水溺死的呢?难道又是信义城出的事?”
      昆凛道:“不清楚。”
      周京燃叹道:“早知道我昨夜就不放过他了,他不说,我就扯着不让他投胎,看他说不说。”
      河坝镇水系复杂,东西南北的水流都有交汇,不问的话,根本分不清水鬼是从哪个方向漂来的。
      偏偏那死鬼宁愿肉身消散也不说。
      这时,伙计端着两碗牛肉汤走了过来,“客官,牛肉汤也好了。咦,客官也是去信义城参加斩妖大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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