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神之路》范痴痴

23、店主归来 周京燃吃东

　　周京燃吃东西速度很快，没一会，那碗没有牛肉的牛肉面就吃完了。
　　他将碗一推，手撑在桌上扶着头，好生欣赏着昆凛吃东西的样子，他家昆昆吃东西真是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不慢不依，自有节奏。
　　直到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周京燃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子，招手让人前来收拾桌子，这回招来的还是那位端面上来的大叔，大叔一腔热情，“小兄弟，我来了。”
　　周京燃见他在棚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一晚上，随口一问，“大叔，要不要帮忙？”
　　本以为大叔会像刚才一样，断言拒绝，可没料到他大大方方地道，“要，谢谢小兄弟的帮忙了。”
　　在周京燃错愕的眼神下，大叔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往托盘上一放，交到周京燃手里，“劳烦小兄弟端到厨房去，就那，你从柜台后面绕过去就好了。”
　　在王瞎子大笑声欢送下，周京燃一脸无奈地端着托盘走了。
　　他穿过棚子，绕过柜台，顺着柜台后边的通道往里走，可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拦人的正是住客小哥。
　　此时，他先是探头探脑地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伸出头瞧瞧棚子外边，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猛地缩回头，还心有余悸地拍了几下胸膛。
　　住客小哥道：“客官，你那位帅得人神共愤，俊得不可一世的兄弟好凶啊，眼神好吓人，差点把我吓出病来。”
　　周京燃身子往后仰，向外望了望，他家昆昆此时安安静静地坐着，望着马路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京燃站直了身子，同时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住客小哥的距离，“你少来，你冷不丁地冒出来才差点吓死我，说吧，你拦着我有什么事？”
　　住客小哥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靠近一些，“客官，你想不想住宿？”
　　“想啊，”周京燃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挥开他的手，突然想到什么了，他眼神一亮，“住客小哥，是不是有空房了？”
　　“你过来点，别站那么远，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住客小哥又扯了扯他的衣服，“是这样的，我不是住这客栈里头吗？我有个房间，而且我可以将就一下，把房间让出来给你们，但你得付钱。”
　　“可以。”周京燃一下子就答应了，“多少钱？”
　　住客小哥侧头想了想，随之举了三根手指头起来，“三两。”
　　三两？
　　周京燃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但也没多说什么，答应下来，“行，你房间在哪？你收拾干净一点，备着热水，我朋友他们得清洗一下。”
　　“二楼最靠右那间。”住客小哥往不远处楼梯的方面指了指，“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带人先上去，晚点我拎热水上去。”
　　“好。”

　　在周京燃的带领下，昆凛和王瞎子来到二楼最右的房间面前。
　　一推出开门，一股发霉发臭，还夹带着陈旧味扑面而来。
　　王瞎子当下直接了当吐糟，“周兄，你这找的什么房间，该不会是猪栏吧？”
　　周京燃看了看里面的情况，不得不同意王瞎子口中的猪栏是有几分道理，“你别嫌了，这里是臭了点，但好歹也是个能躺下的地方，总比咱们坐一晚上来得轻松一点吧。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那住客小哥外表斯斯文文的，这么不爱干净。”
　　王瞎子：“这里太臭了，还不如在下面坐一晚呢。”
　　“那是没收拾好，”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找的房间，周京燃硬着头皮说，“你和昆兄在外边等一下，我收拾干净，你们再进来。”
　　“那有劳周兄了，周兄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你老人家就少说两句吧。”
　　“没问题，周兄快去忙吧。”
　　周京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之踏进房间，一进房间那股臭味更浓，熏得他头晕脑涨，差点晕过去，这房间不止臭，还乱糟糟的，衣物乱扔乱放，床头还在地上都不少，瓶瓶罐罐还多如牛毛，桌上，地上，椅子都摆满了，甚至连地上还摆了不少，有些物件堆放在房间里头，已经瞧不清原样，颇有年头，极碍脚。
　　周京燃边走边踢，将几个东西踢到一边去，走到窗户前，用力一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连忙吸了几口，如获新生。
　　“怎么没听到动静，周兄，你在偷懒吗？”王瞎子道。
　　“在、忙。”
　　周京燃咬着牙转过身，正准备收拾东西，可入目皆是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还有各式各样的物件，从无下手。
　　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周京燃不由得怀疑，他目光扫了一圏，发现东边的角落确实有张床，床褥破旧，但还算干净。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住客小哥信不过，信不过。”周京燃仰天长叹，“不行，我花了钱的，还是大价钱，出钱还出力，哪来的道理！”
　　“周兄的意思是？”王瞎子问。
　　“要么他收拾干净，要么退钱！”
　　王瞎子点头附和，“对，就是这个理。”
　　周京燃从房间来出来，正准备下楼找那不靠谱的住客小哥时，楼梯口处响起一道凌厉的喝斥声。
　　“你们在干嘛！”
　　周京燃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何人，就被一个满脸络腮的壮汉揪起衣服，提在半空，劈头盖脸，当面大骂，“你进房间做什么！”
　　周京燃还没挣扎两下，昆凛就出手把他从壮汉手中揪回来了，“睡觉。”
　　壮汉面上满是阴沉，“我房间，你们睡什么觉，给我滚！”
　　昆凛淡道，“我们付钱了。”
　　壮汉道，“付钱又怎么样，谁拿你们的钱你们就找谁去，别烦老子，老子不管这些破事，你们现在马上给我滚下去，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昆凛淡道，“你打不过我。”
　　壮汉愤怒了，“谁说的，打不打得过，还得打到最后才知道。年轻人还是别太骄傲自满，小心摔个狗吃屎，横尸街头。还有，别在这里吭吭唧唧半天死赖着不走，赶紧滚蛋！”
　　这回昆凛还没说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周京燃扯回身后护着了，“昆兄，你休息一下，要吵架的事让我来。”
　　除了武技稍逊一筹外，其他方面周京燃从来不甘于人后，吵架他更是拿手，连青州城首席泼妇也不是他对手，那泼妇想白嫖他做事，被他骂足一天一夜后夹着尾巴乖乖付钱。
　　“你这个不知从哪头冒出来的冒失鬼，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你房间，凭什么这房间就是你的，我也说这房间是我们的，我还说这店是我开的，河坝镇是我的呢？你这种仗着点络腮就称兄称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厚颜无耻之辈罢了，有什么好嚣张的。”
　　“鬼扯。”壮汉大吼出声，嗓音之洪亮，让人耳朵阵阵发疼，“这店就是老子开的，你们他娘的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老子面前，不然老子对你们绝不客气，绝不留手！”
　　“哈，你说是你开的，我就信吗？”周京燃突然想到房间那些破旧老东西，跟此人是有几分相似之处，不由得收敛点，上下一扫，“你真是店主？这房间真是你的？”
　　“如假包换！”
　　周京燃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尽是不解。那住客小哥怎么一回事？让他们来店主的房间，脑子是有坑吧？
　　还没当周京燃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时，壮汉看到房间窗户大张，像是被人扒了祖坟一样，愤怒不己地冲进去，“砰”的一声合上窗户。
　　同时，他像野兽般咆哮起来，“谁打开窗户的！”
　　周京燃眼珠子转了转，没有说话。
　　店主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在窗边那张满是灰尘，满是瓶罐的桌上翻了翻，翻出一盏旧灯，点着了。
　　在这昏暗的视线里，他转圏看了看屋内的情况，又吼了，“谁翻过我的东西！”
　　周京燃眼珠子再次转了转，沉默不言。
　　“你，肯定是你！一定是你翻的！”店主指着周京燃，一边大吼，一边冲了过来。
　　可他人刚到门口，手指就被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压下了。
　　昆凛淡道，“好好说话。”
　　店主瞪着昆凛，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一样，“老子和你们无话可说，你们赶紧走人，别留在这碍眼碍事，滚滚滚滚滚！”
　　“大哥，你要我们走也行，钱得还我们吧！”
　　“老子没拿过你们钱，你们找别人去！冤有头债有主，各自去找吧，别烦老子。”店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滚蛋。
　　“我们不管，钱是你店里的人拿的，事也是在你店里谈好的，这笔债，你当店主的怎么样也得帮我们讨回来，这钱没了，我们就赖着不走了，虽然你房间是臭了点，但里面那些瓶瓶罐罐收拾收拾一下，总能买点钱抵债。”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要我说，这事就是你这家黑店空手套白狼骗钱的招数，一个人假装好意让出房间，一个人愤怒赶人。”周京燃对上店主愤怒的双眼，毫不胆怯，“我今儿就把话搁这了，不还钱，我们不走，今晚这破房间我们住定了！”
　　店主狠狠地瞟了他几眼，咬了咬牙，“是哪个王八蛋拿了你们的钱的！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周京燃见他眼睛瞪着和牛眼差不多大，补了一句，“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你们这里的临时工，干活抵房费的。”
　　店主一听，拳头握得霹雳吧啦响，一字一顿，“谢、锦、扬！”
　　楼下正盛热水的住客小哥听到这暴跳如雷的声音，怔了怔，下一刻，他把勺丢了，撒腿往外跑。
　　他跑到马路边时，富贵客栈二楼，面朝大街的窗户被人暴力推开，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怒吼，“连人带钱给我立、刻，马、上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