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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前往儋州 徐州城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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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城东城门。
周京燃将一块牌子立在城门前,牌子很大,很醒目,上面就写了八个大字:此城大凶,欢迎送命。
立好牌子后,他往后退几步,抬头仰视高大的城墙,“王兄,有了这牌子,应该不会有人闯进去了吧?”
“未必,总有人不听劝的。”
周京燃不吭声了,半晌后,他才道,“昆昆就不应该只布不许徐州人出城的结界,布个不得进出的结界,这样就省事了。”
“不可,总有人想回家的。”
周京燃听后,沉默了一会,“那是又多了一个为非作歹的人。不过,昆昆这次布结界怎么去了这么久,该不会自己一个人去儋州了吧?”
“听周兄的意思,你似乎打算和昆兄一同前去儋州?”
“当然,我家昆昆心地善良容易上当受骗,我不亲眼看着他就不放心。”
周京燃现在一回想起天上人间那家黑店就后怕,得亏下的是神魂香,要是下的是鹤顶红之类,他家昆昆可冤可冤了。
王瞎子突然道,“六婶的赏钱,周兄不要了?”
“要,当然要,待我陪人去完儋州再回去找她要去。”
“恐怕到时六婶不认账了。”
“那我就再把新娘子的魂抽出来一遍,看她给不给。”
“周兄威武。”
“对了,王兄,你说徐家人为何胸膛都破了个大洞?说起这事我就来气,那家伙真是可恶,什么不便告知,都说了一堆了还有什么不可告知的,难不成他说的那些是假的,编个故事骗我们的?”
“王某个人认为,徐兄并未撒谎,他所言属实,至于徐家人为何胸膛破个洞,原因也挺简单的。”
“简单?”
“依周兄之言,那洞不过碗口之宽,周兄,你看。”王瞎子手握成拳头举起来,“洞口之宽跟拳头是不是相似的。至于是何人所为,周兄可从徐兄对此事的态度可窥一二,按常理来说,那人是杀父仇人,徐兄对此人应当恨之入骨,但他对此人有袒护之意,想必是相熟相近之人,关系绝不简单。但是究竟是何人,王某与徐兄相交一般,不知详情,不好随意猜测。”
周京燃顺着他的思路思忖片刻,可还是想不到是谁能让徐明溪明知是杀父仇人,还能护着她不说。
“算了,这是徐家的恩怨,咱们还是别管了。”
周京燃随之将此事抛于脑后,和王瞎子嗑叨起自己在徐州城内被人追着跑的场景,唠唠叨叨间,一道红色身影从东城门而下。
周京燃惊喜地迎上去,“昆昆,咳,昆兄,你回来了。”
昆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城门前那块牌子,周京燃看到他的动作,于是解释着,“牌子是我立的,提醒大家别乱进城。”
昆凛点了点头,“挺好的。”
他家昆昆称赞他了!
周京燃眼前一亮,笑得更欢了,“多谢昆兄夸赞,对了,昆兄,你准备去哪?”
“儋州。”
周京燃一听就知道他去儋州是找徐家小四,“正是巧了,儋州我也有认识的人,不过交情不深,但那人十分靠谱,有他帮忙,很快就能找到人了。昆兄,你忙了一晚上,今早还费劲布结界,累不累?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再出发?”
离开徐州城,三人踏上了前往儋州的路程。
儋州和徐州相隔一千多里,走路至少要半个月才到。这一趟,在王瞎子强烈要求,昆凛慷慨赞助下,周京燃欢欢喜喜在一个小镇上买了一辆马车代步。
路途上,王瞎子一直躺在车厢内休息,他身上有几处伤挺严重的,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车厢外,昆凛和周京燃一左一右地坐着,周京燃手抓缰绳,时不时和昆凛聊上几句。哪怕大部分都是他在说,昆凛偶尔回他几个字。可在周京燃看来,两人已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的莫逆之交。
“昆兄,你是哪里人?”
“西山。”
“西山?我没去过,有空我去玩一玩。”
“不好玩。”
“没事,我看看也行。”
昆凛不说话了,周京燃又问,“昆兄,你几岁了?”
“忘了。”
周京燃撅了撅嘴,他家昆昆也太敷衍了,但转头一想,自己问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太合适,年龄对很多人来说是个敏感的话题,少年英雄成名早,但资历浅,生怕被人看轻都不愿意透露年龄的,但有些老家伙没本事又不服老,更加不透露年龄。
算了,他不问了,不过看样子,他家昆昆应该比他少一两岁。
聊着聊着,周京燃胆子大起来,顺其自然地问,“昆兄,徐家小四做了什么,让你想杀她?”
其实他初时知道他是去徐州杀人时犹豫过,不过那时脑子被美色和英姿所惑,一抽疯也不管不顾了,想着杀人就杀人吧,先跟着去再说。
不过,他家昆昆心生还真是善良,在徐州城里哪怕情况再凶险,除四妖兽外,他从始至终也没取过一条人命,就连那些躲在暗处放箭的人,他也是打晕了事,没伤他们一根汗毛。
这般心慈手软,宽宏大量的作风,凭心而论,周京燃自己也做不到,他可是出了名有仇必报,有恩有空报的人。
所以,他十分好奇,徐家小四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他不远千里追杀她。
昆凛很是平静,“她该死。”
这回答?周京燃一脸莫名其妙,“昆兄,她做了什么该死的事呢?”
昆凛不答反问,“她的事,你为何想知道?”
他的问题让周京燃一怔,对啊,为何他想知道?
老实说,他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连同住多年的瞎子的事情,他都没问几句,不是他识趣不问,而是不关心赖得问。
那徐家小四做了什么,为何他会想知道呢?
下一刻,周京燃顿时醒悟,他被框进去了,他哪是想知道徐家小四的事,他想知道的是他家昆昆的事。
周京燃正想为自己辩解时,发现旁人脸色淡淡的,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
算了,还是别问了。
于是周京燃打消了念头,“其实我不是很想知道,只不过是路上无聊,随便问问,打发打发时间。”
马车一路奔驰到了河坝镇,此时天色昏黄,已是黄昏。
周京燃将马车赶到河坝镇上,目光四处搜索着合适的客栈,有了上回在徐州城投宿的教训,他投宿前都先逛个遍,看看哪家生意最好,本地人多不多,外地人少不少之后,才选择本地人多,生意好的店投宿。
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京燃驾着马车绕了一圏,发现这小镇是真的小,小到连家像样的客栈都没有,但是,就那几间挺不像样的小客栈的生意也出人意料的好,里里外外,满满当当都是人。
“奇怪,河坝镇也不是大镇,没什么好玩好看的地方,何时这么热闹了?”周京燃疑惑道。
车厢内的王瞎子听到他的疑问后,接话道,“周兄,会不会是有什么重大节日?”
周京燃左右张望了一下,“不像,他们绷着脸,半点笑容也没有,我是怎么看也看不出有喜事的样子。算了,我先找一家问问,看看有没有空房。”
周京燃停在一家生意十分红火的客栈门口,说是客栈,其实也就是一家小饭馆,店家在门口搭了个大棚子,里面摆了十来张桌子,桌子都坐满了人,十分吵杂。
若非棚子前面竖了一块牌子标着:富贵客栈,周京燃也不敢相信这是一家可以可以投宿的客栈。
“你们在车上等一等,我去问问。”
昆凛这时嘱咐了一声,“小心。”
周京燃跳下马车的动作一顿,随之转过头笑道,“别担心,我应付得来。”
他穿过棚子的人潮来到柜台前,柜台里有一人正低头忙碌着,他问道,“掌柜,还有空房吗?”
那人抬头一看,慌忙摆了摆手,“不,我不是掌柜,只是这里的住客。客官,你可是想住宿?”
周京燃疑惑地盯着他问,“你是住客,怎么到柜台这来了?”
“我帮忙做事抵房费。”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客官若是想住宿,恐怕有所困难。其实,这外面坐着的人都是来投宿的,可店里已经住满,没有空房了。”
那人指了指在棚子坐着的人。
周京燃转身看过去,惊讶道,“他们都是来投宿的?”
那人点了点头,“是啊。”
周京燃眼睛溜了一圏,“这么说来,镇上其他的客栈也住满了?”
“其他客栈的事情我不知道。”那人挠了挠头,随之想到什么般,又道,“客官若是不嫌弃,可以在店里的棚子稍作歇息,明儿再赶路。”
周京燃算是明白这小棚子满满当当的人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都是寻不着房,在此落脚休整一晚的。
不过这店家也太会做生意了,搭个棚子,摆几张桌子,不光博了个好名声,吃食的生意也是红红火火啊。
周京燃又问,“住客小哥,镇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住客小哥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来河坝镇多时,也是第一回见镇上来了这么多外地人。也就是人多了,生意好了,店家忙不过来,所以才肯让我帮忙做事抵房费。”
周京燃听到这,眼皮子上下一番,打量了起来,这人高高瘦瘦,长着一副弱不经风的书生样,说话斯斯文文,举止之间带着几分正气,看样子,不像是坏人。
不然为何,周京燃越看这人,越觉得熟悉。
他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住客小哥被他盯着细看,有些茫然,“客官?”
周京燃思忖片刻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于是收回视线,不经间般打听起来,“住客小哥,你知不知道镇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住人的?我一朋友自小娇生惯养惯了,在这棚子坐着过晚,他可能受不了。”
住客小哥想了想,摇了摇头,“客官不好意思,真的没有,我听说连镇上那所香火凋零多时的山神庙也住满人了。客官还是暂时委屈一下你的朋友吧。”
周京燃探头看了看客栈里面,悄声道,“住客小哥,实不相瞒,我朋友眼睛受过伤看不见,身子也不好,受不了风。要不,你再问问掌柜,让他通融通融一下。”
“你朋友眼睛不好啊。”闻言,住客小哥抿了抿嘴,随之也小声回道,“那客官你稍等一下,我去问问掌柜。”
住客小哥往里走了,一会儿后,他又出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
这神情,周京燃心知苦肉计没用。
果然,那住客小哥尴尴尬尬地挪过来,“客官,抱歉了,店里真的没有空房了。”
周京燃道,“没事,多谢客官小哥的帮忙了,我再想想办法。”
从富贵客栈出来后,周京燃一一问过其余几家客栈,得到的答复全是满人,没空房。
王瞎子得知情况后,不解风情地问,“周兄,今晚咱们要露宿街头了吗?”
周京燃驾马调头,“不至于,我们回富贵客栈,至少那里有个棚子可以将就着过夜,昆兄,可以吗?”
昆凛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