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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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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沉寂了一会儿,又突然说:“你喝酒了?”
“嗯。”
“想来我家就自己走过来。”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我闻言站起身来,简单的辨认了一下方向,抬脚就走。
“喂,你不会真走了吧?”
张冰琪估计是听我久久不说话,有点担心,连忙问道。
“嗯,走了。”
我脑袋昏昏沉沉,她问什么我答什么。
“傻波一,站在那等我,报个地名。”
“我旁边有颗树。”
“……别挂电话。”
我刚移动的手指又停下来,站在原地盯着前方随风摇晃的树影等了许久。我听见从手机里传出风掠过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行人交谈的声音……我身边明明只有一棵树,但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嘟”的一声,电话被张冰琪挂断。所有的声音刹那间消失,我耳边只剩下树叶飞舞的沙沙声。
“滴滴滴”
电动车的喇叭声突兀的响起,一束光打在我面前。我迈动脚步让开了路,一句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傻波一,你躲什么啊?上车。”
“哦。”
我转身踏步坐在了后座,她随即开车。
“你手里怎么还拿着牛奶。”
她瞟了一眼我手里的盒装优酸乳问道。
“买的。”
我把晕乎乎地头抵在她背上回道。
“哦。”
“你牛奶多少钱啊?”
我实在头晕,没回她,她就自顾自的又问了下个问题。
“七块。”
“傻波一,上当了。”
听着她的话,我也觉得自己蠢 ,嘴角潜意识的扯了一下,又突然想起她看不见,于是嘴角又耷拉下来。眼泪莫名落了一颗,然后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我头痛欲裂,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认命的倒在了床上。
“呦,醒了?”
我扭头去看张冰琪,她站在床前,双手环胸看着我,脸上还有一个三分不耐烦,三分不屑,四分无语的笑,一脸的霸总气范。
想到这我开始傻笑,张冰琪用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我,无语两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在那傻乐什么呢?快起来,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收拾呢。”
听见前半句的我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听见后半句的我被子一盖,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闭眼准备再做个白日梦。
“……”
没听见张冰琪熟悉的声音在唠唠叨叨,我睁开一只眼睛眼偷偷的看她,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站在那望着我。
“什么烂摊子啊?”
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于是开口问道。
“你昨天半路睡着,我骑车骑的小心翼翼,到家我还得把你扛上楼,才到家你就吐了一地,你是真会找时间吐啊,刚把你带到客厅你就吐了,我又给你洗澡……还有我真服了啊,你出去玩竟然都不和家里人讲一声,当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你父母又打电话狂轰滥炸过来 ,我又和他们解释了半小时,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啊?我…”
“别说了,精神损失费,骑车耗电费,拖地水费,人工劳力费,地板磨损费,还有时间费,拿来。”
张冰琪伸出一只手上下摇了摇,我听着那一大串子什么什么费,头都要晕了,干脆被子一蒙,装死不理她。
“哦对,还有你身上的睡衣和床上的三件套没算呢。”
我悄眯露个眼,说:“其他我能理解,地板磨损费是不是过了点?”
“切,起来吃饭。”
她不屑的看着我,留下一句话走了。
我躺在床上思考了几秒,最终决定为我的胃屈服,昨天光喝酒了,都没有吃多少饭。于是我认命的掀被子下床,一番洗漱过后,我来到了餐厅,桌子上摆着包子和豆浆,我偷偷的看了张冰琪一眼,问:“我坐啦?”
“坐啊,又不是没来过,那么拘束干嘛?”
“好嘞。”
我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把它往嘴里送,咬开的瞬间,麻婆豆腐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开来。
“好吃!不愧是开早餐店的。”
“呵,别贫嘴了,吃完赶紧滚回家。”
“啊,你怎么又赶我走?”
我咀嚼的动作一顿,眼巴巴的望着她。
“你不走干嘛?留下来吃午饭吗?”
“emmm其实也不是不可…”
“呵,滚。”
“哦。”
我心里有点委屈,因为每次来她身边,她都非常积极地赶我走,所以我每次都一股委屈劲儿的离开。
这次也毫不例外,我站在门外一股委屈劲儿得着门内的她。
她突然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头说:“你有啥委屈的,我伺候你一夜,现在困得很,自己回去吧。”
“等一下!”
我见她转身就关房门,连忙出声叫道。
“又干啥!”
张冰琪恼火的冲出来问。
“要不然…你去我家?”
我看她真的生气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
“不去,太累了。”
张冰琪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房门,我在紧闭的房门面前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些失望离开了。
我回到家后,估摸着时间,在晚上7点给张冰琪订了个外卖。我不想忍受父母的唠唠叨叨和责怪,于是飞快的洗完澡钻进了被窝,给张冰琪和祁蝶都发了个晚安,我就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睡得不怎么安稳,我迷迷糊糊间醒了很多次,又做了很多梦。醒来后却一个都记不起来,一种繁华过后归于平淡的虚无感充斥着我的身体,我感觉我马上要变成一只在天空中游荡的气球了。
之后感觉在家里做的一切都浑浑沌沌,心里总是莫名的难受。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觉得我应该去找朋友了。
我该去找我的移动电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