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谓杀人诛心 有人破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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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有人破防了，是谁我不说
平安回头看，后面触感光滑的墙渐渐透明直至消失，于是隔壁房间的布置被高大的烛台明晃晃映照着，呈现在众人眼前——层层叠叠破碎的魂灯把地面直接垫高了八尺，相思门门主带着一众弓弩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平安蹿起来就要扑上去，被同事拦腰捞了回来。这段互动被相思门门主尽收眼底，他噙着笑看了平安一眼，状似好心地科普：“这个法阵是单向的哦。”然后转身在房间右侧角落铺了厚毛毡的榻坐下，淡淡道：“动手吧。”
下一瞬，箭雨密密麻麻穿过透明墙，每一只箭镞上都涂满了剧毒，在灯火下反射出幽蓝色的寒光。
平安等人手边没有可以格挡的长兵器，只好解下外袍覆上元力暂时充当抵御的武器，几轮箭雨下来，勉强没有伤亡。
但再这样被压着打，被扎成筛子也不过早晚的事。
混乱之中有人吱哇乱叫：“相思门主，说好的杀人诛心呢？人都死了该怎么诛心？”
相思门门主认出说话的是程里。早些时候，是这个人抱着不归门副门主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蝼蚁尚且偷生”什么“君子不器，随圆就方”，终于让副门主同意以合作换取暂时保全不归门众人的性命。于是他很嚣张地笑了：“你们也没有被诛心的价值啊！”
这话倒是挺诛心的。
平安在弓弩手交替位置的间隙往右上角瞥了一眼，相思门门主半个身子都扒拉在旁边下属的手臂上。那属下的打扮同其他弓弩手看起来没有分别——通身黑衣，戴着特制的黑色面具——他的左手臂承受着相思门主的重量，手里还托着一只盛水果的银色碟子，右手时不时从中择一颗葡萄进行投喂。
平安眉心一跳。
相思门门主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折叠弩，上弦，瞄准，扣动扳机，箭镞直指程里。
那么远的距离，平安却仿佛听到了箭羽擦过耳边的猎猎风声。
电光火石间，平安掷出两颗铁蒺藜，穿墙到一半的箭头被击歪，在墙体内打了个转，反往射手方向飞去，最终脱力倒在相思门门主脚边。
这情况显然是相思门门主意料之外的，平安趁角落中二人的视线被自己吸引过来时提出谈判：“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但相思门门主把这一举动视为挑衅，他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指着平安骂道：“跟你们门主一样上不得台面，元灵双修的小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颇有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
“……”平安不明白话题怎么就拐到对不在场的晏清的人身攻击上去了，他犹豫一秒，决定怼回去，“没人问你！”目光重新落在托碟子的黑衣人身上，“我们谈谈。”
【十七】谈判
箭雨停下，弓弩手也如数撤去。
唯一留下的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和蔼笑意的中年男人的脸。他说：“小朋友，我很欣赏你，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相思门？”
平安礼貌拒绝：“谢谢，我没有。老不死。”
中年人脸上笑意更盛：“你说什么？”
“对不住，我以为您好这口。”平安冷静道歉，然而脸上毫无歉意。
中年人没有再计较，他把面具随意扔在一边，取代了相思门名义上的门主的位置坐下，道：“你有三句话的机会说服我。”
“不归门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契约都签了还没试用过把人杀了多浪费啊你又不能确定门主知道我们集体跳槽了真的会精神崩溃万一他挺过来了你不是亏大了吗给个机会吧至少出一次任务挑几个好用的留下我们很能干的。”
只要没有停顿多长都是一句话！平安为自己的机灵暗暗鼓掌。
中年人没有对此表达任何意见，他又挑拣起了那碟葡萄，语气也是淡淡的：“还有两句。”
这次，平安斟酌了许久，才道：“我知道你终究会杀了我，但我仍然愿意为了一丁点希望而拼尽全力，人为了逃避死亡而挣扎的样子远比死亡本身更有趣，你只需要将原定的死期稍稍延缓宣判，给出一个随时可以反悔的承诺，就能看到这出好戏。”平安攥起的掌心里满是冷汗，他强迫自己松开手，“诛一人之心，哪能比诛众人之心更有意思呢？”
室内重新归于缄默。
良久，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突兀的轻笑。
“这是三句话？”
中年人站了起来，语气明明是笑着的，目光却森冷得仿佛要在平安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平安坦然直视对方的眼睛。但很快，他注意到中年人冷漠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龟裂的痕迹，视线却是落在他身后的。
平安回头，正好看见同事们在玩手心手背被抓包后讪讪收回手的窘态。
“……”
副门主倒是淡定，甚至是挑衅般冲中年人笑了笑，脸上就差写着“摆烂了有种你弄死我啊”。
“？！！”相比不合时宜的游戏环节，这个笑脸显然对平安的冲击力更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谓杀人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