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思门不讲武德 来骗来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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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以为自己还会在不归门待上好久好久，而但意外永远先计划一步来临。
【十三】高端的商战
在没有发传单任务的日子里，平安喜欢穿过热闹的集市去看闲刀阁新出的悬赏榜。虽然身为没有人权的职业杀手是不能揭榜的，但是不妨碍他看得开心。
这天，平安把榜单上的任务从“取灭门仇人狗命”到“消灭库房里的二十七只老鼠”都看过一遍，心满意足地回到不归门时，入门就感觉踩了个空，接着脚下一轻，摔在一团凹凸的物体上。他迅速往旁边滚了一圈同时抽出匕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刚才摔下来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血腥味很轻，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了。
房间背对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平安认出他们所戴的面具来自相思门。
房间门外有人向平安招了招手，叫他的名字：“平安？”
平安没有放下警惕。不归门的人员变动很频繁，总有旧人跑路，也不缺新人进来。当初和他同期的同事没剩几个了，他都记得，至于后来的新人，他抱着“早晚跑路”的想法，根本没结交过。
这声音不属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旧人。
对面的人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我是程里……就是前天你问我……”
“好了我想起来了。”平安打断了他的自爆，把握着匕首的手背到身后去，和对方保持距离“你在这干嘛呢？”
程里斟酌了一下措辞：“简单的来说，相思门接了一个大单子，需要人手，所以我们暂时被请过来帮忙。”
“……倒也不必这么委婉。”
谁家好人请人帮忙在人门口画传送阵啊？！
其他人的注意力从平安身上移开，看墙的看墙，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有人戳了戳程里，把一个东西交给他。
程里举起来向平安展示了一下：“是契玉。把契约签了吧。”
平安伸手接住抛过来的玉石，准备输入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了。
平安不由得皱眉：“解不开，你怎么确定这是正经契约？”
“正不正经的，不都得签。”程里苦笑。
平安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尸体，心存侥幸：“我们的魂灯绑了血契，没有主契或次主契激活契约就是无效的……”
程里打破他的幻想：“副门主也在。”
平安心下一片绝望。
程里补刀：“不签就永远出不去，这里到处都是机关法阵，我们付不起硬闯的代价，副门主伤得重，耽搁不得。”
平安划了指尖把血滴在契玉上，玉石上的花纹亮了一下，再无动静。
平安全身的力气好像也随着这滴血被抽离了。
呵呵，什么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早跑路哪有这么多破事。
【十四】往往
程里带平安穿过人群，拐入一条幽静的长廊。
长廊两边的墙壁和天花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似乎能吞噬光线，尽管每走几步就有一处光源，整条长廊看上去还是无穷无尽的黑色轨道。
“上次，我自作聪明，连累你受罚，对不起。”
走在前头的程里突然说话，声音很轻，这么近的距离，传到平安耳中却断断续续的。
他说得诚恳，平安也不好计较：“啊……没关系……”出口才发现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仿佛被这环境吃掉了。回想起来，这一路上的确没有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程里在一扇门前停下，回头看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在门上按了一下，身影消失在平安视线中。
平安没有犹豫——反正又不认得路——模仿程里的动作跟了进去。
【十五】以最朴素的方式呈现
甫一进门就被冷气扑了一脸。
房间里还是那灰蒙蒙昏暗的光线，除却角落里一盏油灯再无其他摆设，几个同事围成小圈席地而坐，中间是微低着头闭目养神的副门主。
不同于日常抽风的晏清，副门主永远挂着一张“这个世界欠我很多”的脸，每天都在为把门主掰回邪道、让不归门成为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偷税漏税的正宗杀手组织而努力，日常口头禅就是：你看看人家相思门！
平安曾经一度怀疑晏清对相思门莫名其妙的仇视来源于副门主的拉踩——当然后来发现并没有，晏清就是单纯的抽风。
此刻副门主抬头看他，眼里失了往日的锐气，甚至另生出几丝悲悯。
不知道晏清送完快递回来看到不归门被一锅端了又是什么感想。平安越想越心酸。
刚刚进来时并没有搜身，想是这里有灵力禁锢的加持，相思门的人自信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平安示意同伴让开，掏出一瓶丹药倒了两粒就往副门主嘴里塞。
副门主本来没抗拒，丹药入口却脸色一变。
平安吓了一跳：“拿错了？！”他身上明明从不带毒的，还是把瓶身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了是最贵的那瓶没错，果断推锅，“门主给我的！说是魂灯碎了都能治来着！”他就不信晏清会为了杀他拐弯抹角地给他送一瓶毒药，大概只是药效太烈了。
副门主看看平安又看看瓶子，目光复杂。
蓝衣阁最贵的驮星丹，药引取深海神兽背部皮肤炼化而成，售价每粒四十万上品灵珠起拍。
这样的丹药，向来节俭的门主给了平安整整一瓶。
平安被副门主盯得心里发毛，起身去查看角落里的灯和四面墙壁。
灯就是最普通的一盏旧油灯，并没有放什么药物。三面手感粗糙的墙和一面手感光滑的墙，摸着很冰，敲上去声音都是闷闷的，用匕首狠狠划了几下甚至没有留下划痕。房间里的冷是一种干冷，待久了每吸一口气都像头被摁在一把被冰冻过的沙子一样痛苦。
平安只好又回到小圈子。
现在这个房间里有平安、程里、副门主、三个面生的新人同事和两个前辈。
“其他人呢？”
“关在其他地方。”
平安揉了揉脸，企图振作起来：“至少得弄清楚相思门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对我们动手。”
“你确定是‘好端端的’吗？”程里蔫蔫道，“门主前天才在别人家门前倒了两大缸红桐漆，相思门用了好几斤石碱都没把印子洗掉，更别提那发得满城都是的拉踩通稿。”
“……”平安轻咳一声，“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他们直接弄死我们就行了，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呀……”
前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元西允许杀手组织取得合法经营权，自然对行业反垄断也有相关法规约束。不归门与相思门名声相当，实力却相去甚远，相思门要留下一个明面上的对手，不归门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这次是一个警告？还是不对啊，传送阵成本太大了，他们明明可以半夜潜入把副门主吊死在大门口，既可以威慑作用又不至于引起城主追查——咳，我只是举个例子副门主你不要这样瞪我……”
“他吊过的。”
“啥？”
副门主的目光空空的落在角落的油灯，脸上却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们吊过的，没有用。”
平安正要细问，这时灯火突然熄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众人下意识地缄默，警惕起来。
黑暗中有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你们门主不是最恨相思门么？如果他回来时发现自己苦心栽培多年的副手带着所有人改投相思门，会是何种心情？这招啊，叫杀人诛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思门不讲武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