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们是一个民主的杀手组织 甚至允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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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杀手组织之耻
不归门的杀手血契是很民主的。如果要离开组织，你可以选择自碎魂灯然后被同门追杀，或者被同门追杀然后被碎魂灯。
大概是因为“有功不赏，有过扣钱”这条被写进门规的霸王条款，关于追杀叛逃者的任务从来没有人认领。
但跳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呐——”
晏清难得换下了他钟爱的一身花红柳绿，穿上符合杀手组织头头身份的肃杀黑衣，却是为了上对家门前撒泼。
说是“对家”，其实对方无论是创业历史还是专业程度都远甩不归门八条街，但架不住不归门自创立之初就不断捆绑营销，虽说提起两个组织来不归门永远是被拉踩的那个但也确实算是蹭到了。
吃瓜群众里三匝外三匝围了一圈又一圈，圈子中间看起来伤心欲绝的晏清和他一脸冷漠的前属下正在对峙。
“你说，不归门哪里对不起你？每月十天休沐，五险一金齐全，从不加班，甚至还有带薪年假，你做什么想不开要跳槽？还往相思门投诚，你以为他们护得住你？”
前属下被反扣双手按在地上，努力抬起的脸上满是倔强之色：“杀手的大好青春应该付予刀光剑影，而不是每天定时点卯发传单！月薪一灵石，这b班狗都不上！”
晏清面露震惊，好像在说“我以为你当杀手只是为了活着，你居然跟我谈薪资待遇”，他整理一下思绪继续劝道：“你最好还是跟我回去，相思门不缺高手，永远有人比你更能卷。”
前属下摆出一个宁死不屈的表情，慷锵有力道：“良禽择木而栖！我宁愿死在出任务的路上也绝不要回去当永无出头之日的咸鱼！”
晏清愣了一下，若有所思，松开了前属下被桎梏的手。
前属下爬起来，拍打着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却在下一刻口吐鲜血再次倒地。
是晏清催动了杀手血契。
前属下竭力睁大眼睛，散涣的目光里写满了不甘心。
“当年我入门，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你不会强留……”
“哦，只是场面话而已。”晏清面无表情，确定对方彻底停止呼吸后探手把魂灯挖了出来，“就好像你还有选择一样。”
一场闹剧收尾，相思门的守门弟子终于想起来赶人：“不归门主，你不觉得为了一个没用的叛徒跑到别人门前又哭又喊很跌份儿吗？我们无意挖墙脚，是你自己留不住人。你自己看看不归门被你管成什么样了？只靠营销通稿把人骗进去有用吗？”
“那你报官啊。”晏清头也不抬，抓起一片衣摆擦拭魂灯上的血迹。
被雇佣来的画师递上画好的图像，图中黑衣男子目光冰冷狠厉，站在一片血泊里，俨然杀神。
“很好，就按这个模板画，画好给他们发下去。”晏清满意道，抬眼扫了一圈自己带来的属下们。
明天，这些传单会出现在黑市边缘，为不归门吸引来又一批新入行的小白成员。
平安站在人群中等待领取自己的那一份传单。空气中的血腥气有点呛人，越是屏息越是往肺里钻，反复几次后，思绪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散。
【九】另一种可能
平安并不经常想起加入不归门之前的日子。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平安对一切挫折保持着良好的接受态度。
不过是日常摆烂的门主又把送上门的单主吓跑了，接下来的半年只能喝稀粥。
不过是脑子缺根弦的门主卖出去的保险又赔了，接下来的半年只能喝稀粥。
不过是莫名其妙被同僚按头背锅，门主不在副门主不听解释被罚接下来的半年只能喝稀粥。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倒霉经历。
但平安看得很开。都沦落到当杀手了，运气不好很正常。
加入不归门的第三年，来了一个新同僚。
新同僚问：“你看起来年纪好小，为什么来当杀手？”
平安已经能很熟练地应付这类问题：“我娘亲去世了，亲爹为躲抚养费跑了，我还得活着。”
“可是牧光世家有规定未满十岁的孤儿可以免推荐信拜在外城城主门下诶，”新同僚可惜道，“你没有去试试吗？”
平安愣了愣：“我不知道……”
“诶？”
“什么时候有的规定？”
“一直都有，七八年了吧，为了团结普通人和修真者出的优惠政策，哎呀，主城白家的小少主就是收养的，命好哦……”
新同僚还在絮絮不休，平安已经没有了听下去的欲望。
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平安得知了自己永远错过的另一种人生。
【十】当年今日
曾经有神明降世传授天书，祂说苍生同为大荒山脚下石头化形的生灵，神明没有资格替其他生灵选择要走的路。世人从祂著作的《修真入门手册》中“尘世凡生执明者皆可成神”一句，择“执明”二字作为对修真者的称呼。后来祂被诸神以“不敬天机道”的罪名处死，星骨流散于尘间每个无名角落。
神明与执明对弈的千百年里，有无数先烈舍弃长生只为给后世留下对抗天命的火种。
而在三千年后的今天，牧光世家垄断了元洲大部分修炼资源，没有根基背景的普通人贸然踏入修行之道只有灵力耗尽魂灯枯竭而死一个下场。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寒门修真者的时代。
【十一】长夜终有尽
又是一个深夜，平安从梦中惊醒，意识尚混沌，身体已经动作熟练地把藏在床头暗格里的灵石都扒拉了出来。
窗户都被糊上了墨色的窗纱，月光透不进来，房间里只有灵石发着朦胧的荧光。
平安一遍又一遍地清点着这些灵石，一边焦虑，一边又庆幸不已。
不归门从来不会追究叛逃者。他笃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够重获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们是一个民主的杀手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