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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由的空气 初见外界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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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大崩塌...”
我咽了咽口水,准备调整自己也可以用一种比较严肃的态度来面对他即将说的大事件。
“其实也没有人非常了解第一次大崩塌时发生的事。”
“啊?”
我还是怀疑这个人在白白浪费我的时间,他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们真的就要和这片冰川彻底融合在一起,变成封在冰里的文物了,不过仔细想想我之前的状态好像也是这样。
想到这儿我不自觉地抖了抖,我可不想再被冻进去一次。
“第一次大崩塌发生在人神大战期间,其导致的结果反而是我们现在比较难考据的。第一次崩塌直接导致的结果是使得整个亚太斯也就是这个星球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拉美丝大陆以外的全部板块都沉没消失了,世界纪也从【夏】纪元彻底前进到了【秋】纪元。”
他的表情的确是很试图想让他刚说过的话变得非常沉重的感觉,连眉头都微微地锁起了,在这昏黑的火光摇曳间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
“可是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冷,噢阿比斯不也是在崩塌中沉没的吗,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现在和其他沉没的大陆都连接在一起了。”
但是我确实感受不到什么严肃,反而是他们这些什么拉美丝大陆的人逻辑才比较令人费解,于是我继续说出我的疑问。
“那这么说来,如果假设神是真的没有慈悲而是很想把你们这些坏人类都彻底消灭掉的话,又如果拉美丝大陆并不是硕大一块的大陆的话,那应该是沉没大陆和阿比斯这些在崩塌中消失的板块把你们,”
我思考了一下我的用词,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恰当地解释我想表达的意思,
“把你们禁锢,不对,囚困住了才对!”
他显然呆住了,很明显他们这些人的思维方式没有引导他们往这边想,但是我的思路已经非常发散了,所以不管他那呆怔的表情,我继续滔滔不绝地发表我自己的“学术”观点。
“如果以崩塌的大陆都其实是囚困你们的方式的话,那就说得通啦,把你们人类的行动范围限制在这一小块所谓拉美丝大陆上,然后用【冬】和那什么影子来消灭大部分流在大陆上的人们,再一边继续用后续的大崩塌来进一步限制范围,等到所有的人类都消失,整块拉美丝大陆都沉没了之后,他不就又重新获得了一颗干净的没有人的星球了吗?”
我一口气把我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可他还愣愣地呆滞在哪儿,在昏暗的火光下已经被沁成淡紫色的瞳孔似乎在轻轻的颤动。我非常好心的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他似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把手抽到了腰间,眼眸间也瞬间闪出了一份狠戾的光,我知道,那儿是他放刀的地方,毕竟已经被他捅了六次了。
“喂,又想刀我是不是。不是我说,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你好,夏先生?”
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有点失态,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把手从腰间收了回来,突然的空气凝滞让他的手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于是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轻轻地抚了抚我的脑袋。把我轻摁着坐回到了他的对面。
“你的想法,嗯....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全新观点。”
看吧看吧,他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
“但是你有一点说错了。”
“嗯?”
这家伙居然质疑我,我倒想听听他知道了我哪里错了。
“大崩塌,不是由神引发的,而是由人引发的,而且,他们的目的也不是灭人,而是成神。”
“哈?”
说实在我是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说句实话我是真的想不到,毕竟我也不是这儿的人,但是这样的话就说不通了。
“如果是人自己来引发的话,那为什么要将阿比斯沉下去,而且按你说的,人类的生活环境也比之前更加恶劣,那人类不就近似于在自己消灭自己吗?”
而且,成神,那么,被他称之为神之影的权柄就是什么呢。难道不是神明在人间的分身吗,那样的话,那结合他说的成神,那就是让权柄代替神本人成为神吗。
“也就是说,让权柄成为神但是失败了,是吗?”
“嗬,你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没什么脑子,还挺聪明。”
他抿了抿唇角,好像是笑了,眼眸里的火光甚至看起来也更加明亮了一点。隐隐的摇着赤红的光弧。
“没错,权柄拥有一部分神的权能而,每一次崩塌理论上都会从产生新的权柄,也就是从第一次崩塌开始产生的那几个初始的权柄,除了在第二次崩塌中消逝的逆转的权柄之外,其余不在记录之中的应该就是最开始的那个始源的权柄,现在应该都被保护或者利用着。”
“那最终的目的就是,”
“没错,就是弑神并成为神。”
冰洞里突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火把轻轻燃烧产生的噼啪声和无边的寂静声在晚年的冰层间回荡。
我发现他在狠狠地盯着我,和之前的试探和渴望不同,而是一种仿佛要捆住我、禁锢住我的眼神。
仔细地回想一下,他们来的目的,他们这一路的言行,以及他们,最开始的委托。
是把我鲨了,而每次的大崩塌都会产生新的权柄,而权柄可以引发新的崩塌。
那如果,那如果,那如果...
如果假设我是新的权柄,结合他说已知的所有权柄都在被保护或者控制中,那么他们来鲨我,是为了引发新的大崩塌从而创造新的可以利用的权柄或者直接造神。
坏了。
我发现了,这个人完全是要来谋害我的,我裹紧我的大衣,快速地向后方挪去,直到终于靠上了冰壁,把手支在面前采取了我的保护措施。
这位夏先生很显然没有来得及反应刚才突然发生的一切,他看着莫名其妙瑟缩在墙角的我,非常的疑惑。但是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再用他的刀来胁迫我,我就自己撞上去,大不了一切再来,六次我都过来了,还怕他。
想是这么想着,面对着他的步步逼近,我也只能更往冰壁上又贴近了一分。他原本就骨刀刻就一般薄凉的脸庞,在那个孤独火把最后的火苗中仿佛在狰狞地嘶吼。
怎么办,他是不是要下手了。
他还在靠近,他越靠近,被火打出来的影子就一点点把我的身影给啃噬了下去,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我都要害怕地闭起了双眼。
“你在干嘛,该走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姿势,他又把我一下子捞了起来,虽然我还没反应过来,但我知道我需要有自保的手段,我马上就想到了他腰上的那把刀。
可是我还没有抽出那把刀,却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很奇怪,虽然他自诩是个武装组织的头目,但手上却没有任何茧子,只是凉滑如玉般的手感。
“怎么,喜欢我的刀,被捅了六次,有感情了是吧。”
他戏谑地看着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慢慢地挑起了一边的眉,在他怀里时候,他那道眉骨上的伤疤,显得格外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的缘故,看起来格外的发白。
“对,对啊,我想要!万一你又要害我呢,我得自己防身!”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破罐子破摔!
“喏,想要就给你喽。”
他快速地把刀的扣子解开了,连刀鞘都一起甩给了我。
“小心点,这刀挺利的,别划着自己了到时候反头来怪我。”
之前都在一瞬息间便被他刺中,这时候反而有时间可以慢慢地仔细看看这把刀。看起来是皮革鞣成的刀鞘,擦拭很干净,上面看起来是烫上了我还不认识的一串金字。护理的这么干净,他不会专门准备着这把刀来害我吧!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他勾了勾唇角,
“刚刚我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听见啦,你不是说要出去了吗,害,我还以为是....出去呢!”
听到这我突然振奋了一下,虽然我刚刚确实没特别在意他说的什么,只忙着防他要害我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原来是要出去了,他不会又有什么鬼点子吧。以免万一我可得小心一点。
“放心,这回可是正经手段,小心,护着点头!”
为什么要护着头,我刚想问他,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原本寂静的冰窟内沉静的世界似乎一下子被搅乱了,闯进了炸药爆炸时的火光和硝烟的味道。然后是光,不再是即将燃尽的火把的微弱的光,而是确确实实,明亮白净的光,此刻,正从那个被炸的歪歪斜斜的洞口传来。
我听见了他的手下的欢呼声,也听见了他在和属下交谈汇总情报,但是此刻,就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驱使着我,我的眼睛无法从那个无限透进亮光的洞口挪开。
我真的很着急,想要快点去拥抱那外面的一切,于是我挣扎着踢了踢腿,想要提醒他:先带我出去再闲聊。
他也是感觉到我在不安分,又是笑了笑,这回轻轻地笑出了声,露出了那一颗玲珑尖锐的虎牙。然后抱着我走进了这一束还是未知的光芒中。
在我走出昏暗的冰窟穿过那道光幕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是期待、好奇、还是安心,或许都有,但当我切切实实站在洞口环顾向四周雪白无垠的苍茫时,那一种无以言表的激动的情绪还是在我心中疯狂地滋生尖叫着。
他说的没错,我之前所在的确实是半山腰,这里应该是被他们凿开了一个浅浅的平台,现在各种器械、装备、还有篝火,都拥挤着和人挤在这儿。刚刚还是封死的洞口被炸的支离破碎,隐隐还能看见之间支在那儿的那根燃烧殆尽的火把。
我贪婪地呼吸着吸收着着外边的一切,连绵无尽的亘古雪山环抱四周,空气中没有飘雪却有风带来冰雪的气息,那是一种纯白的、通透的味道,就像雪水消融时般的清澈。
是的,我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