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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的名字 所谓的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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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两个坐在漆黑无言的碎冰之间,相互沉默着,他手中火把的光已经越来越微弱,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燃烧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的关系,但我知道周围已经又开始变得寒冷刺骨,逐渐开始难以忍受,我拉了拉完整的大衣,让它把我裹得更紧一点。
“所以,你说的出去的办法就只有这样?”
我看向他,此刻他淡蓝色的眼眸中也带上了一点疲惫和困惑。
“说实话,我甚至还没开始施展我准备好的方法。”
听得出来他很无奈,装作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幸好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所以我还是会继续向他解释,毕竟我是个挺记仇的人。
“我都说了的嘛,你会说着,该离开这里了小家伙,”我试着模仿他那冷淡而挑衅的口吻
“然后往我这里,喏这儿,正中心口”,我稍稍撩开大衣,露出了半边心口的地方
“来上一刀,真的很疼啊你这个混蛋。”
即使是我这样抱怨着,看起来他也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在,而是继续玩味的看着我撩开的半边衣服,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的解释,如果他不接受。
那么他会像之前六次一样给我来一刀。
“也就是说,前六次的我都选择讲完故事后给你来一刀,并且前六次的我都觉得这样可以凭借这个方法出去,那你有向前六次的我试探过吗,毕竟都已经六次了,你就没有总结一下前六次的经验吗。”
前六次,前六次,前六次的,这个人真的很欠揍,他是不是觉得被捅六次很有趣啊?
“你这个苟东西,什么六次六次的,会不会说话啊。你有本事捅我六次你有本事带我们出去啊!”
如果出去了我一定也给这个阴鹜坏家伙来一刀,让他试试我是什么感受。我一边轻轻抚摸着现在不存在的伤口,仿佛伤口还在汩汩淌血。而这个凶手此刻站起了身,在后面堵塞的冰墙上摸索着什么,哼,也不怕冻没他。
不得不承认,六次的突发事件确实有点吞没我的理智,让我有点情绪化了,还是得从这里出去才行,然后我才能弄明白这群人的目的才可以给自己的未来找好出路。
“我说,你在那儿摸啥啊。”
首先得确保这个人会不会偷偷憋着坏主意才行。
“这不是在找找有没有薄弱的地方吗,这地方太冷了,刚刚塌陷的碎冰时间一久就会逐渐和周围的冰又融合在一起最后这些冰会彻底变回原来的冰质,那样,我们也彻底出不去了。”
那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开始融合是吗。
那就怪了,已经过了六次了啊,按时间来说,早该冻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了。
那么也就是说,这六次发生的事情,是被回溯了吗。
“喂,捅我的坏东西,你叫啥。”
如果是回溯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我可以在一次次的循环中彻底弄清楚这个人的目的了是吗。如果不是被恐惧和愤怒有点冲着头脑,我早就该开始打探他的底细了。不过现在开始也不迟。
“夏因。我叫夏因。怎么,你都被捅了六次才想起来打探我的底细是吗。”
他回头浅浅的看了我一眼,在浅淡火光的映照中他湛蓝色他眼眸中抹着狡黠的黑红色,透着浅浅的蔑视,我突然有种被看穿的羞愧感。
“谁让你没事身上带着刀,还控制不住自己乱出刀,夏先生?”
“这我可受不得,尊敬的权柄大人。”
我愣住了,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我,又是那种渴望而带着阴谋的眼神。
“权柄...你是说,这六次的循环是我身上那什么权柄的力量,是吗?”
我也看着他,狠狠地盯上他的眼睛,希望也从中剖解出他说的所谓权柄和有关他了解的我的一切来。如果能彻底弄明白我身上有这些什么,对于我和他的博弈,或许会变得逐渐有利起来。
“哦~循环,你是这样推测的啊,这还确实是。”
坏了,说漏嘴了。
他又到我面前坐下,理了理大衣的领子。
“既然我告诉你我叫什么,那么这位受害者先生,是不是也让我知道一下你的名字比较好啊。”
“北落,白北落。”
其实我不是很想让他知道我的名字,那样总会让我感觉自己有把柄被握在了他手中一样。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想来次正式的交易吧,既然这样的话,就当付出一点点代价吧。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这样吧,作为请你协助的交换条件,我会告诉你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委和计划,以及,我会告诉你这个你很好奇的【权柄】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样,不错的条件吧,北落先生?”
自从他坐下在我面前,我一直都紧紧锁着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试图在他表现出阴谋和目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可现在的他确是笑盈盈的,眸间只有浅浅的笑意和破碎的琉璃般的瞳孔照射出的火光,什么都没有。
“好,好吧,我同意了。”
没办法,现在的我只能尽可能地抓住更多的线索。
“非常好北落先生,顺便一提夏因是我的名字,不要拆开来谢谢。”
“你——”
他又是笑着轻挥了挥手,搪塞了我的不满。
“接下来我要说的故事还挺长的,你不要没事就打断我,和你有关的我会特意说出来,你有问题也留到这之后问,知道吗?”
他又小小地瞪了我一下,看来是在威慑我,但是我岂是这样容易屈服的人。
“好吧好吧,你说吧。”
没办法,随波逐流,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在这昏暗火光照耀的冰洞之间,他慢慢讲述起了他知道的一切。
他们的队伍,并非是由各类的人混杂,而是在他,也就是由夏因的带领下而活动的名为:Noir luna的组织,但是一般各国各区域都将他们称之为“黒牙”,而就在大概两个月前,这个名为黒牙的组织收到了一个委托。
委托的内容很简单:去到冷原最高的一座山处,在那座山的山腰处,挖出一个人来,然后,把他鲨了。
虽然我知道不应该打断他,但是我确实忍不住发问了。
“鲨了我,那你还留着我干嘛?”
我知道我不该问他,他也只是淡淡的看着我的脸,也不带着什么感情。
“这不是失败了六次吗,既然做不到,那我们就必须得找好后路,如果你确实有用,我们把委托方干掉也不是不行的。”
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我知道他下手比较狠,但没想到他连干掉委托方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你,你继续说吧。”
可这个委托的问题在于,冷原,这个本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地方,理论上是不可能到达的地方。然而委托方确实是早有准备,快速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冷原的位置,就在于第二次大崩塌中从大陆板块中沉下消失的地方,也就是阿比斯。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的,但还有另一个问题,阿比斯已经在第二次崩塌中彻底消失了,他原本所在的区域已经变成了被重重云雾笼罩的深渊,更不用说那个地方位于【冬】的近中心地带。而委托方也没有提供任何前往阿比斯的方法,这是他们需要自己解决的问题。
可是委托方提供了一个线索,法玛尔教国的圣柱,他提出只要可以进入教国利用圣柱,便有办法可以前往已经消失在深渊的阿比斯,从而到达目的地冷原。
大崩塌、阿比斯、【冬】、法玛尔教国、圣柱这些,都是啥啊。
他似乎是看到了我呆滞的表情,或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许是怕我听不懂接下来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一个一个来,【冬】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你说的那个神话里面神用来惩罚人类的东西!”
这我倒还是知道,毕竟已经听过六次了,不知不觉的我甚至为我牢牢记住的知识点感到骄傲。
“大差不差,但是【冬】不是惩罚人类的,我们现在的理解,还是认为【冬】是神消亡后失去权柄的力量外泄而具象化产生的。你说的惩罚人类的,是影子,他们才是由神的仇恨所产生驱动的。”
他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看起来骄傲了起来,无奈的解释着。
“这样啊。”
不是很明白,说实话。这种时候他突然有些文绉绉的,不像个捅我刀的坏家伙反而像个研究者。
“神已消亡,可你不是说神不是只是留在外头了吗,怎么就,消亡了。”
他应该是没想到我的问题会一串串地冒出。
“所以说神话只是神话嘛,而且这也和我马上要讲的大崩塌有关。本来按照神话,神只是消失了,其存在形式按推测是如同法玛尔教国的信仰一样,蕴含在了大陆万物上,这也让最开始【冬】到来时这片大陆上的人们还不至于过着拮据围城的生活。
但是在一件事情发生后,一切又变了,大地上所生存的生灵与天地间蕴含的一切甚至是大陆上的一整块土地,都因此收到了重大打击甚至是被消灭了。”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次大崩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