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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镜湖㈢ 通透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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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得不见一片云彩的天空间依旧是悬挂着那轮白炽的日轮，而仍然在那血红的大眼睛的后怕之中久久无法逃离，我始终不敢仰头去瞥一眼那平静的太阳。只是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目视着前方马头的一起一伏，与眼前无垠蔓延的茫茫雪地。
据托尔所估计，不包括下落深渊的耗时，我们大概还需要理论时间一天一夜才可以到达阿比斯城所在的地界，可是在这个昼夜停滞的阿比斯，只能通过人为的计量来估测具体的时间流逝。我侧头看了看我身后的夏因，他看起来心情倒是非常好，肆意的驱驰着马匹前进，甚至还哼着歌，明耀的阳光照落在他的发丝间熠熠生着辉，不见一颗汗珠的完美的脸庞和眼眸中闪烁着的蓝橙色交杂斑驳的光芒。
真难听。
我只是悄悄地腹诽，但这个人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稍的下瞥了一下视线，然后开口和我聊起了天。
“怎么，北落先生，是不是很无聊啊。”
明知故问，我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没办法，谁让你不会骑马呢。作为我们‘重要’的道具，我这个做领队的可得好生看护才行啊，不然可有人要找我问罪了。”
他说着悄悄撇了下嘴角，语气中没有偷出的嫌恶也一下子倾泻了出来。
我从他身侧向后边的队伍悄悄地望去，紧跟在夏因后面的，是他的手下，也就是‘黒牙’的人，这一批大概是一半左右，剩下的一半慢慢地追在队尾，应当是为了侦查的安全考虑，然后中间部分就是教院和监督者的马队，教院的人为了运送仪器，额外在他们队伍的两边布置了两只长相非常奇异的驮兽。
着东西头生一队弯角，厚厚的白色毛发盖住了整张面部，只露出一截短短的硬鼻子一张一合地呼着气，身体和尾巴部分确是一般牛的姿态，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身上也托业着厚厚的白色长毛，整个身体呈一个胖纺锤形，非常的宽，身上绑着一排排带子驮着教院的仪器，而和宽胖的身体对比起来，那张覆着厚厚毛发的头，小的非常滑稽可笑。
看着东西夸张的体型，我都怀疑它这么宽大的身形重心真的稳嘛，在过雪山上那些崎岖弯道的时候会不会突然侧翻然后卷席着仪器和周边的人，就像一块巨大的滚石一般清扫掉路上的所有人马。
结果这东西意外的很稳，估计是多亏了它那敦实的四肢，虽然上头也挂满了厚厚的白毛，我看到的时候就在怀疑这东西会不会踩到自己腿上的毛然后绊倒自己。
着实是有趣的东西。
“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东看看西看看的，云兽这种东西你都要看半天。”
我收回视线小小地瞪了他一眼，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假装无事发生似的抖了抖马绳。
怎么了，我就是没见过，谁跟你似的，整天在心里揣摸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想和他说话，我叉起了手放在胸前，又回复到了无所事事看雪地的状态。再怎么壮阔绝丽的奇景，一直看下去，也总会腻的，原本充满自由和煦的阳光经过雪地的反射也变得刺眼起开，连原先激情澎湃的御马出征，到这时候也会颠的人头壳烦。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那个玛法尔教国吗？”
夏因薄淡的声音再次从头上传来，这回倒是普普通通的平静，看来是想正经帮我打发时间了。
“记得啊，就那什么你们叫圣柱的东西所在的国家是吧。噢，你还说过他们明明是教国却不信神，偏偏去信什么，精灵，是吧！”
我为我姣好的记忆而感到骄傲。连夏因都点了点头，为我的博闻强识而感到敬佩。
“正好路还这么久，你不想听听他们为什么不信神而信些什么精灵吗。”
“我倒是更想知道那什么圣柱是个啥玩意儿，为什么托尔说一开始你们准备用那柱子来到冷原。”
夏因扯了扯唇角，轻轻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倒是问题真多啊，也行，这个部分和我要说的他们信仰是一块的内容，至于他们的精灵学说。”
夏因说了一半，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异端邪说罢了，不过我知道他们宣扬的创世说法，这个应该比直接解释具体的信仰类别简单。怎么样，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我最好学了，我得多学点东西，不然怎么为我们伟大英明的夏因领队做出贡献呢。”
我一脸真诚地向他虚心求教着，这个人却好像有点不识好歹，耷拉着个阴脸，倏地拿下颌磕了我脑袋一记，
“要听就好好听这，说的什么X话你这是。”
我不满地揉揉我的头顶，顺便把发束解散了开来，准备一边慢慢地梳理一下我的长发，一边听他说。
“玛法尔国的信仰叫精灵信仰，也叫万物有灵信仰，他们坚信着创生万物的神灵始终蕴含在世间万物之中，并以各异的精灵模样永远长存着，但是其实这个理论是在第二次大崩塌前，也就是人神大战几近结束后才被当时的教宗提出来并开始宣传的。最开始，他们也是信仰着世间唯一的神，而且那个时候的教国也不是现在的巴掌大小的地方，那个时候完整的教国，名为——拉姆苏教国，意为，
晨曦的守护者。”
“那你信神吗，夏因。”
他刚说了个开头，我就忍不住提出了我的疑问，他微微低眼，看着我恼恨地拆开着纠结在一起的发丝，继续淡淡的开口道。
“拉姆苏教国最开始是坚定的神的支持者，他们在最开始的人神大战中坚决地帮助了神明的一方，而他们的统领者，也就是教皇，被神赐予了净化的力量可以代替神净化被鲜血蒙蔽了本心的好战者。但是好景不长，神的爱人战败，而后第一次大崩塌发生，人类阵营在这些事件中发生了许多次内战。”
“而这个时候，随着第一次大崩塌的发生，原本沉溺在悲痛和恐惧中的人们愕然发现，自己的队伍中出现了许多可以使用神的一部分权柄的超人在。”
“那他们估计得好好利用这些权柄来对抗神了。”
我撇了撇嘴，把一束梳理顺畅的发丝垂在了一边，开始对另一边下手。
“呵，怎么可能。”
夏因轻蔑地笑了笑，似乎人类做出了让夏因无比不齿的滑稽事来。
“人类没有利用权柄来对抗神，相反，人族内部，开始了长达多年的内战，而拉姆苏教国，也在这场内战之中被自己的叛徒从内部瓦解了开来。”
果然，人类这种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了和自己的同胞争夺，真是可悲。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知道，总之有个教会内部的叛徒刺鲨了当时的教宗，攫夺了神降的净化的力量并用不知道什么办法，使自己成为了权柄。”
“自己变成了权柄？”
我皱起了眉，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内容。
“是的，他也是唯一一个用自己的手段主动获得了权柄的人，虽然其一大部分都来自于神降的力量，但他确实只做到了。而且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就是帝国的先帝。”
“还活着就成了先帝？怎么，这个人做皇帝做腻了是吧。”
“原因不知道，但他确实退位了，将位子传给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现在帝国的女皇。”
“可是你还是没说柱子，那什么精灵的你也没说。你搞得我好像来听历史课似的。”
似乎是想警示我不要这么多话，他狠狠的抽了一下马，身下的颠簸感也骤然传来，几乎要让我抓不住刚理好的发辫。
“好好好，你继续说。”
这个人真的事很多，还嫌我麻烦。
“至于那个柱子，圣柱也是由神赐予他们，用于让他们在战乱中保护自己的，至于保护自己的方式，说来你肯定有些熟悉。”
我有些熟悉？怎么可能，我接触这个世界才这么点时间，我会熟悉什么。
“总不可能那东西是个功能放大型的【银钥匙】吧，带着整座城的人满世界乱传送。”
我随意地瞥向夏因的眼眸，没想到他蓝色的眼眸中传来了肯定的目光。
“哈？传送整座城，拿着东西是用啥驱动的，总不能是神自己来发动吧。”
“哎呀，小聪明，真猜对了。那东西本质上不应该叫圣柱，应该叫它圣锚，它的作用是在神力的驱动下锚定世界上任何一个坐标，并且根据作为驱动的神力来源的纯净程度和量，巅峰时期的拉姆苏教国，确实可以带着整座城池，穿梭旅行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坐标，这样一解释的话，倒是可以说的通了，原本的教国拥有神的庇护，在战乱中可以随意地转移不会有任何困扰，而随着神的衰败和内部的叛乱，圣柱也失去了原本最纯粹的动力来源，只能被迫分裂和被消灭。
如果说只要是来自神的力量就可以驱动的话，那岂不是，
世间的权柄们也可以驱动圣柱，
“所以托尔的那块逆转之权柄的术式水晶，是用来驱动圣柱来将你们锚定到阿比斯的对吧，这也是你们最开始的计划，这么说来，托尔应该至少有有两块权柄术式的水晶吧，得一来一回的啊。”
夏因突然一愣，或许是钦佩于我如此快而有效的理解能力，又或许是，
“哎对啊，那他还有一块不知道是谁的术式水晶，啧，不行，我也得想个办法骗过来才行。”
果然这家伙就是个逐利的坏东西。
“哎哎，话扯远了，我还有个精灵教的创世神话没说呢。”
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话语的偏离，看来他真的很想讲完这个故事，不然也不会把话题如此强硬的拽回来。
也无妨，我已经梳理完了头发，准备开始把他们以一个合理和弧度扎起来了。
“在那个精灵教的神话中，世界本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沙漠，而在这片沙漠也就是陆地的底下，有一只沉睡的大蛇睡在一洼同样无边无际的水池边，这条蛇有着无比炫彩的鳞片，包含了这世间的一切色彩，而世间的一切生灵都一同沉睡在他的肚子里面，而有一天它醒了过来，破土而出将沙漠挤出了无数的山脉峡谷，而那水池里的水也顺势喷涌而出，化为了大地上的海洋河湖，他又吐出一口气化作了天空与大气，他吐出了肚子里沉睡着的万物，他将自己身上的色彩赐予了他们，于是万物便有了各异苏醒了过来。”
夏因滔滔不绝地讲着，丝毫没在意我顿住的沉重神色中。
“因为蛇将色彩给了世间万物，便也将自己的神力分散给了世间万物，而这些获得了神力的事物都获得了灵，逐渐化成了精灵，而这条蛇也就如此存在于天地间的一切生灵之中。而这条蛇，就叫做——”
眼看着夏因的故事终于连绵不断地到了结尾，但我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尾会是什么样的
“叫七彩蛇对嘛？”
这回轮到夏因顿住了，他原本意气充盈的湛蓝色眼眸还来不及反应就突然被蒙上了不解的阴影，他好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是生涩地卡住了壳。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不就是澳洲的七彩蛇创世神话嘛。
